“是的。”亨利微微頷首,“在蘇格蘭高地,專門保護神奇動物。”
盧修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味。
“不錯的專案。”他語氣真誠地說,“我聽說了不少關於這個保護區的訊息。紐特·斯卡曼德先生親自參與指導,查理·韋斯萊先生負責日常管理——這兩位都是神奇動物領域的專家,有他們在,這個專案確實值得信賴。”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而且,我聽說王室為這個專案投入了兩千萬加隆?這份魄力確實令人欽佩。”
“是家父的支援。”亨利笑笑說,“他一直在關注環保事業,能有機會為魔法界也做點什麼,他很高興。”
盧修斯點點頭,目光裡多了一絲深思。
“威爾士親王殿下的大名,我在麻瓜報紙上也經常看到。”他說,“他確實是一位很有遠見的殿下。”
這話說得巧妙,既誇了查爾斯,又暗示自己關注麻瓜世界,顯得很有見識。
雖然他最近確實在關注麻瓜方麵的報紙,至於說為什麼……他自己也不好說。
“我會轉告家父。”亨利微微欠身。
盧修斯笑了笑,那笑容比剛纔真誠多了。
“殿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親近,“說起這個保護區,我倒是想借這個機會表達一下感謝。”
“感謝?”亨利明知故問。
“是的。”盧修斯點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像是在確認周圍冇有不該聽的人,“殿下可能不知道,馬爾福家,還有格林格拉斯家、帕金森家,最近都因為這個保護區受益不少。”
“而且我聽德拉科說,這些訂單是殿下特意安排的?”
“查理在負責采購的時候問過我建議。”亨利語氣隨意地說,“我隻是提了一句,馬爾福家在魔法建材領域口碑不錯,格林格拉斯家的防護咒語是業界公認的,帕金森家的紡織工藝也很出色。至於他們最後選誰,是查理自己決定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意思很明顯——是我提的。
盧修斯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真正的欣賞。
這個年輕人,做事實在是太漂亮了。
他不是等彆人來求他,而是在專案啟動之前就想到了朋友們的家族。他不是施捨,而是給了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但在這個圈子裡,被提到名字本身就是最大的優勢。
而且他說得那麼隨意,那麼自然,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既不居功,也不邀賞。
“殿下有心了。”盧修斯說,語氣比剛纔更加真誠,“德拉科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我們幾家都承這個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格林格拉斯先生前幾天還在說,想找機會當麵感謝殿下。達芙妮回家後經常提起您,說在學校多蒙照顧。帕金森先生也是,他那個女兒——潘西,您應該也認識?”
“達芙妮和潘西是我的同學,也是朋友。”亨利笑著說。
盧修斯笑了。
“那就好,年輕人能在一起好好相處,是我們這些做家長的最願意看到的。”
他沉吟了一下,又說:“殿下,這個保護區的事,您做得太漂亮了。不是因為這個專案本身——雖然它確實很好,而是因為您做事的格局。”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推心置腹的意味。
“魔法界這些年,太多人隻顧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每個人都忙著站隊,忙著爭利,但您不一樣。”
“馬爾福先生過獎了。”亨利說,語氣依然平靜,“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殿下太謙虛了。”
盧修斯搖搖頭說,他看了看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微微側身。
“殿下,這裡人來人往的,說話不太方便。前麵拐角有一家咖啡館,環境還算安靜。如果殿下不急著走,不如我們去坐坐?”
亨利看了一眼韋斯萊一家所在的方向。韋斯萊夫人還在書店裡結賬,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羅恩和哈利他們正湊在一起聊天,看起來也冇那麼快要走。
他點點頭。
“好。”
盧修斯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轉向德拉科。
“德拉科,你也來。”
德拉科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父親會叫上自己。
但他很快點點頭,跟了上來。
三個人穿過人群,拐進一條稍顯僻靜的小巷。走了大概兩分鐘,一家咖啡館出現在眼前。
咖啡館的門麵不大,裝修得很低調,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些木雕和鐵藝都精緻得過分。門口冇有招牌,隻有一個小小的銀色銘牌,上麵刻著一個單詞——「Serpent」。
亨利眉頭微動,盧修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微微一笑。
“這是一家老店,隻接待純血家族。不過殿下身份特殊,自然不在限製之列。”
他推開木門,一股咖啡的濃鬱香氣撲麵而來。
店內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顯然是用了空間擴充套件咒。
幾張深色胡桃木的桌子散落其間,每張之間都隔著足夠的距離,保證談話的私密性。
牆上掛著幾幅古老的畫像,畫中的人物都在安靜地看書或喝茶,偶爾抬頭看一眼新進來的客人,然後又低下頭去。
角落裡有一個壁爐,爐火正旺,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店裡冇有其他客人,盧修斯帶著他們走到最裡麵的一張桌子前,示意亨利坐下。
“殿下請坐。”
亨利在他對麵坐下,德拉科坐在旁邊。
一個家養小精靈無聲無息地出現,端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麵放著三杯咖啡和一小碟精緻的點心,咖啡的香氣濃鬱醇厚,聞起來很馥鬱。
“這家的咖啡豆是從非洲特供的。”盧修斯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用魔法烘焙,口感比麻瓜的咖啡更柔和。”
亨利端起杯子嚐了一口。
確實不錯。
“殿下覺得如何?”盧修斯問。
“很好。”亨利放下杯子,“馬爾福先生有心了。”
盧修斯笑了笑,靠在椅背上。
“殿下,”他說,語氣比剛纔在大街上更加放鬆,“剛纔我說的話,是認真的,馬爾福家承您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