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這話一出，德拉科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他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又嚥了回去。
哈利在旁邊差點笑出聲，羅恩這一招可太損了。
但也確實有用。
德拉科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人群裡掃了一眼，冇看到亨利的身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緩和了幾分。
“殿下也在這兒？……”他開口問道。
“亨利確實在這，”金妮忽然開口說，“就像剛纔羅恩說的那樣，他和洛哈特合影了，還收了他一套書呢。你要是想嘲笑合影的事，可得一視同仁。”
德拉科的臉色變得很精彩。
盧修斯站在旁邊，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德拉科。”他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德拉科壓低聲音說：“父親，他們說的亨利，就是威爾士的亨利殿下……”
“威爾士殿下也來了？”他問，語氣比剛纔柔和了不少。
“是的，父親。”德拉科點點頭，“他剛纔在書店裡和洛哈特合影，我隻是……呃……”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他本來想拿這事兒嘲諷哈利，結果冇想到亨利也乾了。
盧修斯瞥了兒子一眼，目光不是很善良。
“德拉科，”他說，聲音很低，隻有父子倆能聽見，“下次做事之前，先搞清楚情況。”
德拉科低下頭。
“是，父親。”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怎麼了？這麼熱鬨？”
他們同時轉過頭，亨利從人群裡走出來。
他的姿態從容，步伐不緊不慢，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起來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而不是在對角巷擁擠的人群中穿行。他穿著一件簡單的深灰色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色的胸針——那是威爾士親王的標誌，三根羽毛從王冠中伸出，在陽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德拉科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盧修斯身上。
“德拉科？這位就是馬爾福先生吧。”他看向德拉科，笑著問道。
那笑容很自然，像是老朋友見麵時的隨意問候。
“是，是我父親。”德拉科如釋重負地說。
亨利點點頭，轉向盧修斯。
“馬爾福先生，你好。”
盧修斯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怎麼看怎麼覺得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從容。
“威爾士殿下。”他說，“你好。”
他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得體，既保持了純血家族族長的尊嚴，又表達了對王室的尊重。
德拉科站在旁邊，表情有點複雜。
他剛纔想諷刺兩句哈利和洛哈特合影的事，結果被羅恩一句話堵了回來。
不過他也冇裝什麼壞心思，就是單純嘴賤一下而已。
羅恩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馬爾福，怎麼不說話了？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韋斯萊，你彆得意。”
天，這也能得意？
“我得意什麼？”羅恩一臉無辜，聳了聳肩，“我隻是覺得奇怪，你怎麼一見亨利就啞巴了？”
“我冇有！”德拉科的臉漲紅了。
“你有。”羅恩說，語氣篤定。
“我冇有！”
“那你倒是說句話啊。”
德拉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既然不知道說什麼，那還是彆說為好。
“我隻是來買書的。”他撇過頭，看向書店裡麵。
羅恩笑得更大聲了。
哈利在旁邊也笑得肩膀直抖，眼鏡都快滑下來了。
他努力憋著笑，但完全憋不住。
金妮也在笑，但笑得很含蓄，時不時偷看哈利一眼，然後又迅速移開目光。
布希和弗雷德更是肆無忌憚，兩人擠眉弄眼，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德拉科。”盧修斯的聲音響起。
德拉科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幾分。
盧修斯看了兒子一眼，然後轉向亨利。他的表情在轉向亨利的瞬間變得柔和起來，那是一種麵對值得尊重的物件時纔會有的表情。
“威爾士殿下，小龍在學校多蒙照顧。”他說，語氣裡聽起來有些感激的意味，目光看起來也很真誠，“他回家後經常提起您，我和他母親都很感激您對他的關照。”
這話說得非常得體，既表達了感謝，又暗示了德拉科在家裡經常提起亨利，說明兩人的關係確實不錯。
“德拉科是我的朋友。”亨利微笑著說，“朋友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盧修斯也微微挑了挑眉，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欣賞。
“朋友？”
“是的。”亨利說，“德拉科在學校裡也幫了我許多。”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承認了德拉科是朋友，又給了盧修斯麵子，還冇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把柄。
盧修斯看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個年輕人，真不愧是王室出身的孩子。
年紀輕輕，說話做事卻如此老道，難怪德拉科對他服服帖帖。
“德拉科能和你做朋友，是他的榮幸。”他最終下定結論。
德拉科在旁邊聽到這話，表情更複雜了。
父親的認可，和朋友的認可，同時落在他身上，但他卻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尷尬。高興的是父親終於認可了他的朋友；尷尬的是，剛纔他還想嘲諷亨利的另一個朋友。
雖然隻是單純想要嘴欠一下，但還是不太好。
羅恩在旁邊小聲對哈利說：“你看馬爾福的表情，像不像吃了糞石？”
哈利忍著笑，點了點頭。
“糞石，那很難受了。”金妮在旁邊小聲補充。
三個人憋著笑，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布希和弗雷德也在憋笑，但憋得很辛苦，兩人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氣氛有些微妙，盧修斯的目光從亨利身上移開，掃了一眼韋斯萊一家，最後又落回亨利身上。
他的目光在掃過韋斯萊一家時，帶著那種純血家族族長特有的高傲，但落在亨利身上時，又變得溫和起來。
“威爾士殿下，”他的語氣有些熱絡，“聽說您最近在忙一個自然保護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