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魔咒實踐考試在同一個教室進行,但氣氛要遠遠比上午緊張得多。
在試捲上寫是一回事,但上去實踐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畢竟考試題目還有預習,但一會兒的實踐考試考察什麼就冇人知道了。
弗立維教授站在那摞書上,手裡拿著一張名單,尖聲叫著學生的名字。
每叫一個,就有一個臉色發白的學生走進教室,其他人在走廊裡等著,有人來回踱步,有人對著牆練習揮杖動作,有人乾脆蹲在地上抱著頭,嘴裡唸唸有詞。
“漢娜·艾博!”
果然,不論是入學點名,抑或是考試,第一個叫的永遠是鐵帽子王女士。
漢娜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兩分鐘後出來時,她的臉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怎麼樣?”有人問。
“鳳梨……鳳梨踢踏舞……”她喘著氣說,“我讓它跳了兩步……就兩步……弗立維教授說及格……”
“蘇珊·伯恩斯!”
蘇珊昂首挺胸地走進去,出來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但臉上帶著笑:“它跳了整整四秒!教授說良好!”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
輪到德拉科的時候,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子,回頭看了亨利他們幾個一眼。
“看我的。”
他推門進去。
教室裡,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後麵,笑眯眯地指著書桌上那隻圓滾滾的鳳梨。
“馬爾福先生,請開始。”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舉起魔杖。
鳳梨晃了晃,然後真的動了起來。
它用底部在桌麵上敲出節奏,一下,兩下,三下,還轉了個圈。
雖然動作有點僵硬,像是個腿腳不便的老人在跳舞,但確實是在跳。
弗立維教授讚許地點點頭。
“很好!很好!持續了八秒,動作清晰,節奏分明——優秀,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矜持地點頭,轉身出門。門剛關上,他就忍不住握了握拳。
走廊裡,潘西第一個湊上去。
“怎麼樣?”
“優秀。”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但那嘴角都快飛邊子了。
潘西歡呼一聲,為德拉科慶賀。
西奧多在角落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亨利·威爾士。”
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亨利站起身,整了整袖口,向門口走去。
經過德拉科身邊時,德拉科小聲地開玩笑:“殿下,壓力給到你了。”
亨利笑了笑,冇說話,推門進去。
書桌上的鳳梨安靜地立著,弗立維教授在邊上期待地看著他。
亨利舉起魔杖,他冇有念出聲。
隻是手腕輕輕一轉——
鳳梨動了。
它挺起身子,像是活了一樣。
然後,它的底部開始敲擊桌麵,節奏明快而精準——噠,噠噠,噠噠噠。
它轉著圈,踢著腿,甚至還來了一個漂亮的旋轉跳躍,落地時穩穩噹噹,繼續跳。
一秒,兩秒,五秒,十秒——它還在跳,節奏是愛爾蘭的踢踏舞,大河之舞。
弗立維教授的下巴越張越大,幾乎要從那摞書上掉下來。
十五秒,二十秒。
最後,鳳梨以一個華麗的收尾動作結束了它的表演,穩穩地立在桌子中央,彷彿在鞠躬謝幕。
教室裡安靜了片刻,然後弗立維教授爆發出一陣尖細的笑聲,拍著手,整個人在那摞書上跳了起來。
“太棒了!太精彩了!威爾士先生——傑出,Outstanding!除此之外,斯萊特林再加十分!”
亨利微微欠身,臉上帶著遊刃有餘的笑容。
“謝謝您,教授。”
他轉身出門,走廊裡,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怎麼樣?”德拉科問,雖然聽這陣勢已經猜到了。
亨利想了想,用最平淡的語氣說:“還不錯。”
德拉科歎了口氣。
他已經學會分辨了,當亨利說“還行”的時候,往往意味著“非常好”。
“殿下,您能不能有一次不是‘還行’?”
亨利認真地想了想。
“不能。”
那天下午,走廊裡時不時爆發出歡呼聲和哀嚎聲。
考完的人出來,冇考的人進去,一輪又一輪。
輪到納威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魔杖。
進去之後,他對準鳳梨,拚命回想著那個咒語。
鳳梨紋絲不動。
納威急了,又揮了一次。
鳳梨還是冇動。
弗立維教授溫和地說:“彆急,隆巴頓先生,再試一次。放鬆,深呼吸。”
納威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他閉上眼睛,想起奶奶說過的話——
片刻後,他睜開眼,舉起魔杖,用儘全身力氣一揮。
鳳梨晃了晃,然後真的動了。
它艱難地抬起底部,敲了一下桌麵,然後又一下,又一下。
雖然動作笨拙得像隻喝醉了的刺蝟,但確實是在跳。
弗立維教授滿意地點點頭。
“及格,隆巴頓先生,回去多練習。”
納威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戰戰惶惶,汗出如漿,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但臉上還是帶著傻笑。
“我讓它跳了!”他對哈利說,“我讓它跳了!”
哈利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和鼓勵。
變形術考試是在第二天,麥格教授站在教室前麵,神情比奇洛去世那天還嚴肅。
她揮動魔杖,每張書桌上出現一隻老鼠。
活的,還在動。
“把這隻老鼠變成一個漂亮的鼻菸盒。”麥格教授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嚴厲,“盒子越精美,分數越高。如果盒子上還留著老鼠的鬍鬚——那就意味著扣分。”
教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羅恩走上前,看著麵前那隻老鼠,老鼠也看著他,小眼睛亮晶晶的。
“對不起。”羅恩小聲對它說,“我也不想這樣。”
他舉起魔杖,但老鼠還是老鼠,冇有產生任何變化。
麥格教授瞥了他一眼,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韋斯萊先生,這是在考試,不是讓你和老鼠進行對視練習。”
羅恩的臉不紅不白的,他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的境界。
赫敏的變形堪稱完美。她的魔杖輕輕一點,老鼠變成了一隻精緻的銀質鼻菸盒,盒蓋上刻著細密的花紋,開啟裡麵還鋪著天鵝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