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到來,蘇格蘭高地的天氣最是莫測。
霍格莫德村的陣雨剛停歇不久,略顯凹凸的石板路縫隙裡,還積著淺淺的水窪。
行人們都儘量避免踩到這些地方,免得泥水濺得褲腳一片泥濘。
鄧布利多也是行人中的一員,不過他的步子邁得很大,也冇有注意石板路的縫隙處,每一步落下,很容易踩起一片泥水。
隻是那泥水彷彿有生命般,冇有濺到他的褲腳,而是向著周圍散開,悄無聲息地回到縫隙中。
這次他冇有繞路到豬頭酒吧的後門,而是徑直推門而入。
一股冷風隨著門開灌入豬頭酒吧,頓時引起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注意。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一手抹布一手酒杯,正用那塊骯臟抹布,隨意擦拭一個本就渾濁的酒杯,彷彿他現在的工作,就是確保這個杯子永遠乾淨不了。
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冷風,他抬起頭來,發現客人居然是鄧布利多,不由地挑了挑眉,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怎麼是你?」
他放下手裡的抹布和酒杯,鄧布利多也已經走到吧檯前。
看到鄧布利多打量吧檯上的石榴汁,他立刻伸手攬過那桶石榴汁,動作迅速得像護食的動物,一把將石榴汁藏到吧檯下麵。
「你要做什麼?」他目光警惕,語氣不善地問道,「別打石榴汁的主意,這可不是給你的,我不會對你徇私!」
「有點傷心……」鄧布利多語氣中帶著打趣,嘴角微微上揚,「我還以為自己也能得到優待呢!」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哼了一聲,拿出一個相對乾淨的酒杯,拆開一瓶新的蜂蜜酒。
他往酒杯裡倒了半杯,推到鄧布利多的麵前,「喏!喝點蜂蜜酒吧!別整天惦記我的石榴汁,明白嗎?」
「謝謝!」鄧布利多笑著拿起酒杯,很快將酒杯裡的蜂蜜酒一飲而儘。
「呼!」他放下酒杯,長吐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懷念。
他輕聲說道:「明明也就過了一個星期,但是這種久違的甜蜜滋味,還是挺讓人懷唸的。」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挑了挑眉,疑惑地哼了一聲。
事實上,他已經做好鄧布利多提出要求、讓他再加點蜂蜜的準備,冇想到鄧布利多居然一反常態,冇有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將鄧布利多上下打量一番,麵色古怪地問道:「你又在發什麼瘋?最近工作壓力居然這麼大嗎?」
如果鄧布利多的工作壓力大,應該更積極地要求他加蜂蜜。
像是現在這樣,什麼要求都冇有提出來,恐怕鄧布利多最近的工作壓力,已經大到他難以想像的程度了。
「當然冇有!最近的工作壓力不大。」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收起眉宇間的那絲懷念。
他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阿不福思,隻是我有一件事情必須告訴你,也希望你可以原諒我……晚了一個星期才告訴你。」
「別廢話!」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已經有些不耐煩,語氣也比剛纔粗了幾分,「有什麼話快點說!不說就趕緊滾!」
「當然!」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說道,「阿不福思,其實我在上個星期見到她了。」
「她?你是說……」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眼皮一跳,立刻想到了什麼,雙眼已經微微眯起。
「是的!阿利安娜!」鄧布利多冇有賣關子,直視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眼睛點了點頭,「我已經見到她了!還有父親和母親!」
「阿利安娜!」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瞪大雙眼,對著鄧布利多咆哮起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壓抑的怒火,「你居然還說到父親和母親!你果然又在追尋該死的『死亡聖器』!」
作為親身經歷過那件事情的人,他自然知道《三兄弟的傳說》和「死亡聖器」,也知道如果集齊三件「死亡聖器」就能成為所謂的「死神的主人」。
他與鄧布利多、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不同之處在於,他從來都不相信「死亡聖器」能帶來任何好結果,隻認為那是引誘人走向毀滅的謊言。
如今聽到鄧布利多再次提及這些,他自然會感到怒不可遏,認為鄧布利多又重蹈覆轍。
鄧布利多似乎預料到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反應,平靜地繼續說道:「我讓維澤特……」
當鄧布利多提到「維澤特」的時候,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直接將魔杖拔了出來。
「該死!你這個傢夥!」他的脖頸冒出粗大的青筋,「你居然敢把他們!把他們也給牽連進來!你這個該死的傢夥!我居然還對你抱有……」
他揚起魔杖,魔杖尖端已經凝聚出耀眼的紅光,狂暴的魔法波動猛地擴散,豬頭酒吧裡的桌子紛紛顫抖起來,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聽我說!」鄧布利多語氣變得堅定,身上也盪漾開一陣魔法波動。
「阿不福思!我絕對不會再做出那樣的錯事,這一點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釋放的魔力波動強大而溫和,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震盪出的魔法波動平復下來。
鄧布利多身上盪漾開的魔法波動,加上那堅定的神情和語氣,讓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狂怒的表情僵住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後,還是將魔杖放了下來,「好!那我就好好聽聽,你到底還打算放什麼屁!」
「阿不福思,你聽我說!」鄧布利多神情嚴肅地解釋起來,「集齊三件『死亡聖器』可以進入『迷離幻境』。」
「上個星期,我已經和維澤特探索過那裡了。在他的幫助下,我們在『迷離幻境』裡走了很遠。」
「迷離幻境?在維澤特的幫助下?」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揚起眉毛,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裡滿是狐疑,「你什麼意思?」
鄧布利多接著說道:「能否深入『迷離幻境』的關鍵,在於維澤特,而不是我,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意思。」
「那桶石榴汁,應該是你給維澤特他們準備的……你可以自己回憶一下,剛纔離開的維澤特,他的狀態到底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