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曼德先生,你實在是太過獎了。」維澤特露出靦腆的微笑,「我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如果說我的想法有什麼可取之處,那也完全是得益於您和盧娜的啟發,讓我明白不能片麵地看待魔法生物。」
紐特·斯卡曼德好奇地偏過頭,「片麵地看待嗎?」
維澤特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對於魔藥學的興趣會高一些,因此思路存在侷限性。」
「習慣於將魔法生物、魔法植物直接視為各種材料,就像是那些存放魔法材料的玻璃罐,上麵寫著火龍肝臟、曼德拉草根莖……」
「我一般隻會關心它是什麼用途,它的魔法特性是什麼,也就是『它是什麼』,以及『能夠用它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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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剛纔通過芬裡爾的食譜,推導出它可能的生活方式、潛在習性……這讓我意識到,其實有很多東西是相同的。」
「魔法生物、魔法植物與環境共同構成了大自然,正是在你和盧娜的幫助下,我才更加清晰地理解了這個『由內而外』的視角。」
他不自覺地拿出筆記本,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在上麵記錄起來。
紐特·斯卡曼德看到這一幕,回想起他在米德加爾特小島上,和維澤特的那一次見麵。
那時候的維澤特和現在一樣,總喜歡把想法隨時記錄在筆記本上,這一點從未改變。
維澤特一邊記錄著,眼睛也亮了起來,「孵化火龍蛋也是一樣的,不能簡單看作『給一個火龍蛋加熱』這樣一個簡單的行為。」
「我開始試著這麼去想像……一頭母挪威脊背龍,它在即將生產的時候,會為自己的後代建造什麼樣的家呢?」
「挪威脊背龍會棲息於海灣懸崖,還會捕食海魚,所以它所建造的這個家,不僅有火焰,還會充滿來自海洋的水汽。」
「因此在營造孵化環境的時候,鹽水或者海水想必都是必要的。澳洲蛋白眼的巢穴,我認為也遵循著類似的道理。」
「斯卡曼德先生,其實我一直都是一個很幸運的人。不然我也不知道還需要多長時間,我才能夠明白這些事情。」
「哦!維澤特,聽到你這麼說,我都要臉紅了。」紐特·斯卡曼德輕咳幾聲,語氣都變得侷促起來。
他習慣性地轉移了話題,不去聊這些會讓他不好意思的事情。
發現芬裡爾狼人吃完手裡的羊羔肉,他連忙又抓了塊羊羔肉,遞到芬裡爾狼人的麵前。
芬裡爾狼人也冇有客氣,再一次叼過紐特·斯卡曼德遞來的羊羔肉,津津有味地啃咬起來。
看到這一幕,維澤特順勢說道:「斯卡曼德先生,我想芬裡爾隻是嘴饞了。」
「其實它在我們家的時候,我們也會按照那份食譜,為它準備每天的食物。」
維澤特主動轉移話題,這讓紐特·斯卡曼德很開心,語氣中的侷促也消失了。
「維澤特,我當然明白這一點!瞧瞧芬裡爾的皮毛,真的非常漂亮!如果它真的營養不良,皮毛肯定不會那麼油亮光滑,這些特徵是不會撒謊的!」
「不過我真的非常驚訝,『狼化病』這種魔法疾病,居然……居然真的是由狼人傳播的。說實在的,我最擅長的就是研究魔法生物。」
他的目光落在芬裡爾狼人身上,眉頭微微蹙起,「但是『狼化病』真的是由『狼人』這種魔法生物傳播的……」
「我應該知道這些『狼人』的存在纔對。」他的語氣中多了幾分挫敗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即便這些『狼人』十分害怕人類,那也不應該會這樣……至少應該留下一點痕跡,我對這些應該很敏感……」
「斯卡曼德先生,事實上……」維澤特頓了頓,「這算是由我創造出來的魔法生物,也就是在幾天前,才誕生出來的魔法生物。」
「創造……誕生……」紐特·斯卡曼德皺起眉頭,努力理解著,「聽上去……怎麼感覺有點類似八眼巨蛛?」
「八眼巨蛛是另外一種培育方式……」維澤特搖了搖頭,「斯卡曼德先生,我是通過儀式魔法,實現了某種意義上的……從無到有。」
「從無到有?」紐特·斯卡曼德複述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艱澀。
「是的。」維澤特點了點頭,「想要完整地解釋出來有些困難,不過這種情況不算少見,比如說各種各樣的黑魔法生物。」
「哦,黑魔法生物!」紐特·斯卡曼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這樣一說,我好像就有些理解了……」
「這種類型的魔法生物非常特別,我也很難尋找到所謂的源頭,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也不會留下多少痕跡。」
身為一名神奇動物學家,他在撰寫《神奇動物在哪裡》的時候,需要走訪世界各地。
像魔法生物、神奇動物以及黑魔法生物,都是他能夠經常接觸到的,所以維澤特以「黑魔法生物」作類比,他很快便能理解。
隻是在理解之後,他的心裡又萌生出一個疑惑,「但是我感覺芬裡爾好像……」
他的眉頭擰到一塊,重新將芬裡爾狼人打量一遍,「我隻能說這是一種感覺……」
「芬裡爾給我的感覺,就是一種我前所未見的魔法生物,而不是危險又詭異的黑魔法生物。」
「嘶……」他輕輕晃了晃腦袋,「難道是我又想錯了……可能是年紀大了,總會出這樣的岔子。」
「斯卡曼德先生,你的感覺一如既往地敏銳。」維澤特說道,「隻是芬裡爾的誕生過程,我參考了黑魔法生物的誕生過程。」
「等等!」紐特·斯卡曼德似乎又意識到什麼,他的目光落在維澤特身上,「你是說……你知道黑魔法生物是如何誕生的?」
「是的。」維澤特點了點頭,「其實這個……」
「哦!維澤特,你還是別和我說了……」紐特·斯卡曼德似乎回憶起什麼,連忙製止了維澤特的這個行為。
「這肯定是一個了不得的發現,不過對於我來說,我還是少知道一點比較好。」
他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糾結,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不過……不知道這個黑魔法生物的誕生原理,不影響你介紹芬裡爾狼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