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麼,隻是給你……」維澤特心平氣和地說道,「以及你所在的組織,都施加一個詛咒。」
「詛咒的效果已經和你解釋過了,隻要加入你所在的組織,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對了!」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詛咒的詛咒的生效範圍……相當寬泛。隻要符合你所在組織的定義,都會成為我的詛咒對象。」
「你這個魔鬼!」約瑟夫·博南諾嘶吼起來,唾沫星子從他嘴裡噴出,卻又反彈回來,落在自己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上。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那些人都要被病痛折磨瘋了!他們根本離不開我的致幻劑!隻有我能提供他們片刻的寧靜!」
他的語氣中充滿悲憤,彷彿真的是為他人考慮,「我給了他們逃避痛苦的選擇,是他們需要這些!你完全就不懂!」
「你是在傷害無數被致幻劑保護的人!你會遭到報應!你會受到上帝的懲罰!你這個惡魔!上帝絕對會懲罰你!」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睜大雙眼,死死地瞪著維澤特,試圖從維澤特臉上找到一絲遲疑。
「原來是這樣……」維澤特說道,「冇關係,其實那些人會受到詛咒,也不是完全取決於我。很多人的想法會匯聚到一起,與我共同完成這個詛咒。」
「想要不遭受詛咒很簡單,隻要離開組織就好了。事實上,你所狡辯……抱歉……是你所『擔心』的東西,我都已經納入考量了。」
「而且你也提醒我了,有些人可能的確是受害者,你這個加害者我得重點關注。」
他微微欠身,語氣誠懇地像在接受建議,「感謝你的提醒,博南諾先生。」
「我想應該有不少人知道你,或者知道你是組織的實際控製人,他們應該對你進行過特別的咒罵……而我要對你施加的關注,就是這些咒罵。」
「當然啦!如果是那些與你親近的人,也因為你在組織的所作所為,得到各種各樣的資源……他們也該償還一些東西了。」
「你……你……」約瑟夫·博南諾的身體開始打顫,莫名的寒意完全將他籠罩。
他像是已經被嚇壞了,牙關都在咯咯作響,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維澤特耐心地安慰道,「冇關係,等到他們償還完了,還是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這點你不用擔心。」
急促地呼吸著,「你不能這樣……這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冇關係,在你的眼裡,我應該不是人吧?」維澤特反問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我是怪物嗎?」
約瑟夫·博南諾的臉色慘白如紙,「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非要說什麼理由……」維澤特似乎真的在思考,「我隻是在預演一個魔法。」
「因為今晚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纔會提前來到這裡做準備,這才恰好遇到你們。」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是也收穫到了很多感受……在這裡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博南諾先生。」
「今晚……重要的事情?」約瑟夫·博南諾瞪大雙眼,一個可怕的聯想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難道……你……M·S·C?萊姆斯……盧平?」
「那是我的教授。」維澤特輕輕搖了搖頭,「我是維澤特……對!就是你曾經評價過的……那個『被推到台前的人』。」
「維澤特……居然是你!」約瑟夫·博南諾目眥欲裂,無法言喻的悔恨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的僥倖儘數摧毀。
他實在冇有想到,那個被他瞧不起的「維澤特」,居然就站在他的麵前,並且展現出他難以想像的可怕能力。
「所以我打算開始了……博南諾先生。」維澤特微笑著舉起魔杖,「其實你也不會恐懼太久……」
「因為在我完成這件事情之後,我會抽走你的記憶。不過你放心好了,我會抽取得很仔細……」
「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破綻,不然我的那些魔法國會朋友……可能就要頭疼了,不應該太麻煩別人,不是嗎?」
維澤特的這番話,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約瑟夫·博南諾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身體猛地一垮,神情也發生了變化,似乎瞬間老了十多歲。
憤怒、悲憤、咒罵……他的所有偽裝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涕泗橫流的臉,以及如同動物嗚咽的哀求。
「饒了我……饒了我……我知道錯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不!是送給你!所有都可以送給你!我可以和你定下魔法契約,絕對不會騙你!隻要你開口!饒了我……饒了我……」
維澤特點了點頭,「當然啦!我當然會饒了你,不過該做的魔法實驗還是要做的……」
「至於你的那些東西,它們會回到應該去的地方,這點你也不需要擔心。」
他輕輕揮舞起魔杖,魔杖尖端湧出微微的光亮,「博南諾先生,我要準備開始了……」
「不要……不要這樣!」約瑟夫·博南諾連連搖頭,還在進行著最後的掙紮。
他的語氣中飽含純粹的乞求,猶如溺水者最後的求救聲,「饒了我……」
維澤特繼續揮舞著魔杖,似乎在調動著什麼,「冇關係的,等你償還代價之後,會被魔法……會被意識所原諒。」
「另外……博南諾先生,你可以考慮我的建議,等到你完成償還後,真的可以考慮成為演員,尤其是喜劇演員……」
維澤特的這一番話,扼殺了約瑟夫·博南諾僅存的希望,他眼神裡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空洞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的嘴唇還在動彈著,隻是不再發出先前的乞求,轉而變為一陣輕微的呢喃,「殺了我……殺了我……」
維澤特繼續揮動著魔杖,開始施展「『共識』魔法」,感受著周遭虛無縹緲、卻又無比磅礴的意識。
「過程比我想像著要容易得多。」他的眉毛微微揚起,神情越發專注,「博南諾先生,看來……有很多人對你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