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終確定黑魔法生物收容對策前,維澤特本來打算和盧娜再溝通一番,梳理一些細節,方便更好地統一想法。
不過盧娜一句「聽上去像是放風箏或者釣魚」,很輕鬆地讓維澤特理解背後的含義,以最高效的方式完成思路對接。
維澤特設計儀式魔法陣的思路,就是利用類似「吸引」的方式,將寄生的黑魔法生物剝離出來。
盧娜所說的這句話,首先點出這一核心思路,表明她完全理解維澤特的思路。
不僅如此,這個「放風箏」的形容,還巧妙地把維澤特觀察研究「血腥瑪麗」的種種發現,都給串聯到一起。
……
那些處於寄生狀態的黑魔法生物,如同「風箏」。
由以賽亞會釋放的「血腥瑪麗」,如同可以回收吞噬黑魔法生物的「線輪」——它與寄生宿主的黑魔法生物同源,是回收吞噬的關鍵。
維澤特設計的儀式魔法陣,如同控製風箏的「風」,它能讓「風箏(黑魔法生物)」升空,也就是從宿主身上剝離出來,並且起到限製作用。
以賽亞會的人刻意隱藏「血腥瑪麗」的時候,寄生的黑魔法生物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看似無主,實則仍被無形的線輪暗中牽引。
一旦以賽亞會釋放「血腥瑪麗(線輪)」,無論儀式魔法陣(風)如何限製黑魔法生物(風箏),它仍會被「血腥瑪麗(線輪)」回收吞噬。
這正是「血腥瑪麗」現身巴黎大區時,所有生效的儀式魔法陣同時停滯、無法繼續剝離黑魔法生物的原因。
以賽亞會對「血腥瑪麗」的操控,也可以用這個形容來理解:
他們就像是「放風箏的人」,回收「風箏」需要像「轉動線輪」那般下達命令,因此存在滯後性。
……
「黑魔法生物容器」的設計基礎源於魂器的製作方法,目的是營造適合黑魔法生物的環境。
目前主要有兩種製作方法:
其一是加入宿主身體的某個部分,模擬黑魔法生物脫離宿主前的環境。
其二是加入源於黑魔法生物的材料,營造和黑魔法生物同源的環境。
安妮·薩魯匯報「黑魔法生物容器」破碎、內部黑魔法生物被吞噬的情報後,維澤特結合自身對魂器的瞭解,萌生這樣一個猜想:
以魂器為設計基礎的「黑魔法生物容器」,外部結構理應極其堅固,其破碎絕對不會是意外;
很可能是內部的黑魔法生物(風箏)受到「血腥瑪麗(線輪)」的強力回收牽引,從內部衝破束縛,從而破壞了「黑魔法生物容器」;
這與消滅魂器吊墜盒的原理類似:魂器吊墜盒外部堅不可摧,維澤特通過蛇佬腔將其打開後,才得以從內部摧毀其中的靈魂碎片。
安妮·薩魯攜帶的「黑魔法生物容器」採用第一種製作方法,也就是加入宿主身體的某個部分;
她攜帶的「黑魔法生物容器」的破碎表明,這種製作方法存在弊端——容器會繼承宿主身體的不穩定性,黑魔法生物存在被外力剝離的風險。
維澤特製作的「黑魔法生物容器」不一樣,它的內部蘊含「攝魂怪細絲」;
基於對魂器和黑魔法生物的研究,維澤特推測以「攝魂怪細絲」製作的「黑魔法生物容器」,應該可以避免類似破壞:
攝魂怪的「吻」可以吞噬靈魂,說明攝魂怪具有某種類似「吞噬」的魔法特性;
作為源於攝魂怪的衍生物,「攝魂怪細絲」應該具有相似的魔法特性;
當黑魔法生物進入這種「黑魔法生物容器」後,「攝魂怪細絲」可以通過類似吞噬的方式,將黑魔法生物同化吸收。
也就意味著,以「攝魂怪細絲」製作的容器,不僅能有效收容黑魔法生物,還能阻斷「血腥瑪麗」的影響,極有可能成為「新的線輪」。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 維澤特在觀察「血腥瑪麗」的時候,還進行了這樣一項實驗:
他將自己的默默然形態解除,正麵迎向「血腥瑪麗」的時候,身上攜帶的「黑魔法生物容器」安然無恙,容器內部的黑魔法生物冇受到影響。
這個實驗結果,讓維澤特找到破局之法:
隻要製作足夠多的這種「新線輪」,配合作為「風」的儀式魔法陣進行限製,就能比「血腥瑪麗」更快一步,收容所有黑魔法生物。
……
雖然瑟琳娜·潘德拉貢等人離開的時候,留下的那番話很像是開玩笑,但是他們的確說到做到,找來能出色處理材料的一眾同伴。
維澤特提出自己的要求,又做了一遍示範後,一眾同伴也就行動起來,投入到儀式魔法陣中心位置「媒介」的製作當中。
這一眾同伴當中,還包括維澤特的一位熟人,也就是奧米尼斯·岡特。
儘管奧米尼斯·岡特無法視物,但是他能夠以自身的獨特方式,感受這個世界的存在,這點也反映在他處理材料的技巧上;
他先是將材料放在手中感受一番,確定其具體的形狀大小後,便利落地開展行動,處理材料的速度完全冇有落後。
其他人也有獨到的處理技巧,對於維澤特來說,這些都是最為寶貴的經驗,他打算之後使用精神魔法好好復盤,學習這些人處理材料的技巧。
這一眾同伴不僅擅長處理材料,對於鏈金術也有一定程度的研究。
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下,很快便完成儀式魔法陣中心位置「媒介」的製作,一個個混合著「攝魂怪細絲」的球形容器出現在空地上。
瑟琳娜·潘德拉貢也適時地回到營地,同時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
「我去了幾個地方調查『血腥瑪麗』……以賽亞會那邊,應該意識到我們加強了儀式魔法陣,也在命令那些『血腥瑪麗』匯聚到一起。」
「其他區域的『血腥瑪麗』都朝著市區靠攏,應該是明白市區的『血腥瑪麗』最強大,黑魔法生物也最多,選擇這裡能最快達成他們的目標。」
奧米尼斯·岡特問道:「瑟琳娜,你覺得它們多久會集合到一起?」
「最多幾分鐘。」瑟琳娜·潘德拉貢說道,「它們的飛行速度的確很快。」
「那實在是太不湊巧了……」奧米尼斯·岡特笑著說道,「我們的速度比他們快,已經完成『媒介』製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