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了不起呀!」喀爾刻冷冷地笑了一聲,語氣中夾雜著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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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佳娜,希望你真的信守承諾,讓我們大獲全勝!殲滅那些煩人的蟲子!」
摩根·勒·費伊的下巴揚起,斜睨著對方,臉上漾著淡淡的輕蔑與驕傲,「我當然會……」
她冇有把話說完,便微微轉身,目光卻徑直越過喀爾刻,定格在更遠處的那扇敞開的大門上。
留意到摩根·勒·費伊的動作變化,喀爾刻也轉過身來,看向那扇敞開的大門。
由遠及近,粗重的喘息與雜亂的步伐聲響起。
那是一個披著紫色長袍的謝頂男人,有些踉蹌地跑進房間,他每跑一步,肥厚的多層下巴會跟著抖上幾抖。
在場眾人都認出這個謝頂男人是誰——馬屁精格雷戈裡,理查一世當政時期的魔藥大師。
格雷戈裡在瑞典行動中被捕後,最終還是被以賽亞會救出監牢。
為了能夠脫離監牢,他付出了相當沉重的代價,在以賽亞會的地位一降再降,籌備魔法材料、監視海洋這樣的瑣事,都會交由他親自奔波。
就像這兩天,他剛把摩根·勒·費伊需要的魔法材料送過來,馬上被安排去執行監視工作,連睡覺的時間都冇有,在海上待了一整夜。
「格雷戈裡,你會出現在這裡……」喀爾刻的臉上掛著笑容,明亮的雙眼似乎在期待著什麼,「難道是那些煩人的蟲子,察覺到了什麼?」
「對!對!」格雷戈裡停下腳步,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全身的肉都在跟著直打顫。
「我遇到……遇到雯達·羅齊爾了!她發……發現我們了!其他人都被抓……抓了!」
「還好我……咳咳!我的警惕性比較高,才……才能擺脫他們的追擊,回來通知你們!」
梅爾文嗤笑一聲,「格雷戈裡,當年你要是有這樣的警惕性,就不會被瑞典魔法部的人抓走了。」
「格雷戈裡,回答我!」摩根·勒·費伊越眾而出,用高亢威嚴的聲音質問道,「雯達·羅齊爾他們在做什麼!有多少人!」
「冇有超過二十個人!」格雷戈裡的喘息平復一些,就是粗重的呼吸聲還在房間裡迴蕩,「他們打算施展氣象咒,全部都騎著飛天掃帚。」
喀爾刻惟妙惟肖地模仿摩根·勒·費伊的原話,「那些守護者不過如此,直到如今也是毫無作為!」
「纔不到二十人?」摩根·勒·費伊打斷了喀爾刻的話,「這就是那群蟲子能找到的所有人!有什麼……」
「莫佳娜!」妖精連環殺手亞德利·普拉特的語氣冰冷,冇讓摩根·勒·費伊把話說完,「你失算了!」
「失算了?」摩根·勒·費伊反問一聲,「難道不是在我的計算當中?」
冇等她把話說完,惡毒的梅爾文也生硬地插話道:「格雷戈裡做了件好事,把這個情報送了回來。該提前執行計劃了!」
摩根·勒·費伊瞪了梅爾文一眼,宛如一頭髮怒的獅子,「法蘭西擅長氣象咒的巫師有多少?能夠引導雨雲的巫師又有多少?」
「真是精妙的算計……」先知卡爾卡斯也冇給摩根·勒·費伊把話說完的機會,語氣微妙地插嘴,「那又怎麼樣?不還是被髮現了?」
「夠了!」摩根·勒·費伊低吼道,聲音在房間裡迴蕩,「這些人可以構成什麼威脅?」
「哪怕我按照原定時間行動,他們能引導來足夠的雨雲,覆蓋整個巴黎嗎?」
「也不全是你的算計吧?」格雷戈裡抱怨道,「難道計劃裡麵冇有我們的貢獻?」
「你整天不就待在房間裡,看著那些黑魔法生物跳舞嗎?難道還做了其他事情?冇有吧?」
「格雷戈裡,我對你另眼相看了。」喀爾刻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是呀……莫佳娜,真的全是你的算計嗎?我們難道都是無所事事?」
「難道那些儀式魔法的引導、讓法蘭西始終晴朗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去落實的?總不能因為你的一句話,我們的貢獻就被統統抹除吧?」
海爾波什麼都冇做,安靜地站在一旁,冷眼關注以賽亞會的成員們爭吵。
他明白摩根·勒·費伊的計劃隻要成功,就能將以賽亞會的計劃推進一大步,主的降臨也會加快無數倍。
可是他還明白另外一件事,如果摩根·勒·費伊的計劃完美成功,與之相伴的功勞也將無與倫比。
他纔是主的牧羊人,然而摩根·勒·費伊可能擁有的功績,極大概率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因此他想要看到成員們爭吵,想要看到摩根·勒·費伊被成員們質問,想要看到成員們瓜分摩根·勒·費伊的功勞。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摩根·勒·費伊的眉眼間滿是嘲弄之色,「原來是這樣,計劃馬上要成功了,開始覺得自己也有價值了?嗬!」
「諸位,情況似乎更複雜……」卡爾卡斯緊閉雙眼,無數紫色經絡爬出脖頸,覆蓋在雙眼,儼然一個猙獰可怖的眼罩。
「他們有三個隊伍……」他的語氣有些飄忽,「恐怕加起來有五十幾個人……正在山野間穿梭……天真黑呀!這場雨肯定不會小!」
「五十個人?」摩根·勒·費伊不禁笑出聲,「我還以為是五百個人呢!區區五十個人,根本不足以讓整個巴黎下雨!」
「如果是那個阿不思·鄧布利多呢?」格雷戈裡問道,「他的魔法水平似乎……遠超一般人。」
「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看……」摩根·勒·費伊轉頭看向海爾波,「阿不思·鄧布利多應該在準備那場大會了,是這樣嗎?」
「至少從英瓦爾提供的訊息來看……」海爾波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會的時間冇有推遲,大會時間是九點……」
他在回憶著什麼,「現在還有將近五十分鐘,我想應該不會出現意外,不然應該發通知調整時間了。」
「英瓦爾?」喀爾刻提出質疑,「他的訊息可靠嗎?」
海爾波語氣平淡地說道:「他能夠升任瑞典魔法部部長,我們幫了他很多……」
「他隻能站在我們這邊,他承擔不了背叛的代價。更何況……我也冇讓他執行什麼過分的事情,不是嗎?」
「好熟悉的地方……」卡爾卡斯依舊緊閉雙眼,眉頭擰到一塊,覆蓋雙眼的紫色經絡已經轉為黑色,「遠處有一座塔……很熟悉的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