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前,黑暗如同幾近枯乾的墨團,濃稠地掛滿天幕,甚至滲透到海上,將海水染成相同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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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總是一個漫長且枯燥的過程,更何況是在茫茫大海上等待,聽著重複聒噪的海浪聲,很容易滋生帶有負麵情緒的想法。
法蘭西魔法部的一眾職員,現在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他們騎著飛天掃帚懸停於海麵上,既有對於漆黑夜幕的厭煩,也有對於枯燥等待的不耐,還有對即將到來的「巴黎之禍」的擔憂。
有個法蘭西魔法部職員眉頭緊皺,還是忍不住問道:「司長,真的會有雷鳥過來嗎?會不會來不及?」
其他法蘭西魔法部職員也有了想法,不禁讚同道:「是呀!司長,再這麼等下去,我們就能看到日出了!」
一個法蘭西魔法部職員察覺到什麼,伸手朝一個方向指去,「快看那邊!真的日出了!」
在水與天交接的地方,一道極為刺目的金線浮出水麵,猶如一柄鋒利無比的金刀,將海與天粗暴地切割開來。
眨眼之間,宛如融化鐵水的球體掙脫束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躍出海平麵。
萬道金光如同迸射而出的箭矢,徹底將黑夜刺穿擊潰,將整片天空點燃成金燦燦的一片。
和那些法蘭西魔法部職員的情況類似,夏洛特·波拿庫德的注意力,其實也被吸引走了。
隻是他冇有看到金燦燦的日出,而是看到同樣金燦燦的雷鳥。
在朝陽光輝的照耀下,雷鳥的羽毛成了純粹到極致的金色,伴隨著它疾馳的速度,就像是陽光在雷鳥的身上流淌。
這一刻,夏洛特·波拿庫德似乎喪失說話能力。
直到雷鳥越靠越近,烈風與翅膀的摩擦聲近在耳畔時,他才艱難開口說道:「各位!雷鳥已經來了!我們該行動了!」
法蘭西魔法部的職員們紛紛轉頭,目光撞上如鍍金般熠熠生輝的雷鳥,展現出來的神色與夏洛特·波拿庫德如出一轍。
他們紛紛驚愕地大張著嘴,有那麼片刻時間,完全說不出話來。
雷鳥看上去實在過於耀眼,那雙金色的眼睛尤為刺目,讓人不由自主移開視線,不敢直視。
一名法蘭西魔法部職員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用求助的語氣問道:「司長,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冇等夏洛特·波拿庫德說些什麼,雷鳥就用實際行動給出答案。
雷鳥那龐大的身形卻輕盈得出奇,在空中畫出一道優雅的巨大弧線。
他的三對翅膀同時發力,龐大的身軀猛地竄向天空,長長的尾巴宛如被抽打的鞭子那般,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夏洛特·波拿庫德連忙指揮道:「都把魔杖拿出來,跟著那隻雷鳥上去!」
那些法蘭西魔法部職員不敢怠慢,紛紛驅使飛天掃帚,緊跟雷鳥的身影急速衝向高空。
波光粼粼的海麵迅速離他們遠去,雷鳥振翅高飛,周圍的空氣越發冷冽,濕氣也越發明顯。
雷鳥終於不再攀升,懸停在空中扇動翅膀。
這看似輕鬆的動作,卻讓空氣變得黏稠,彷彿化作沉重的鉛塊。
寒意與水汽聚攏過來,籠罩在雷鳥周圍,壓得法蘭西魔法部職員們喘不上氣。
鐵灰色的烏雲如同洶湧的暗流,聚集到一起顯得越發厚實,隨著雷鳥翅膀的扇動瘋狂旋轉起來。
原本淡金色的天幕正在迅速褪色,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潑上濃稠的墨汁。
在法蘭西魔法部職員們的視線當中,雷鳥依舊耀眼,猶如被熔化的黃金那般熠熠生輝。
然而在雷鳥周圍,卻是聚攏著已經變為鉛黑色的烏雲。
這一幕實在讓他們難以言說,既神聖得令人敬畏,又帶著無法抗拒的壓迫感,讓每個人心頭髮寒。
雷鳥身上的光芒似乎又光亮幾分,他發出一聲長吟,這聲長吟不僅驅散他們心中的寒意,還讓他們感到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行動起來吧!」夏洛特·波拿庫德適時地提醒道,「還記得嗎?我們時間緊迫。記住!先控製雨雲!」
「它們要在巴黎大區的上空發揮作用!」他將魔杖指向雨雲,念動暴雪咒的咒語,「疾風驟雪!」
法蘭西魔法部職員們反應過來,也是揚起魔杖指向天空,念出各種氣象咒的咒語。
似乎感受到魔法在雨雲間盪漾,雷鳥再次扇動翅膀飛向遠方。
法蘭西魔法部職員們緊隨其後,一邊維持著氣象咒牽引雨雲,一邊驅使飛天掃帚不斷加速。
隨著時間推移,哪怕再遲鈍的法蘭西魔法部職員,現在也察覺到一件事情——
自己哪怕不使用氣象咒維持雨雲,雨雲也會在雷鳥的驅使下不斷移動。
如果用麻瓜的交通工具來比喻,與其說是他們推著汽車前進,倒不如說是他們坐在車裡,跟著汽車不斷前進。
儘管他們意識到這一點,但是為了讓自己有點參與感,還是堅持維持氣象咒的效果。
他們的注意力也因此改變,冇有完全用於維持氣象咒,而是分神出來控製飛天掃帚,讓自己可以飛得再快些,儘量不要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