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澤特這個如此特殊的困惑,讓蓋倫·克勞迪亞斯的心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當然不是……」他有些艱難地開口道,「整體思路都是對的,尤其是改用煙幕咒製造適合的環境,可以有效節約整個治療方案的成本。」
「非要說冇有考慮到的細節,那就真的是一些很微小的東西。例如在營造儀式魔法需要的環境時,我們可以再增加船錨一類的東西……」
維澤特奮筆疾書,將蓋倫·克勞迪亞斯補充的那些細節,都記錄到筆記本上。
「要考慮的東西真的很多!」他有些感慨地說道,「不過我覺得最為困難的地方,其實是關於這個黑魔法生物的命名。」
「我能那麼快想出這個治療方案,都要歸功於『薩默斯島水手』這個名字,相當於我提前知道了答案,隻需要寫出解題過程就好。」
「這樣一來,難度自然會下降非常多!克勞迪亞斯先生,你們可以得出如此準確的命名,實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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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維澤特這麼說,蓋倫·克勞迪亞斯的眼神微微一亮,嘴角弧度不由地上揚一些。
「主要還是依靠盧平先生,畢竟他是這方麵的專家嘛!」他擺了擺手說道,「還有……想要那麼快找到治療方案,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尤其是改用煙幕咒這一點,也是我們當初冇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名患者自己坦白,他拿不出那麼多加隆來,我們才改進了治療方案。」
「你也知道英吉利的地理環境,存在不少類似的患者,我們可以在這套治療方案的基礎上,做出相應的調整,從而驅逐那些黑魔法生物。」
「按照盧平先生的判斷,這一類黑魔法生物,如果再往前一步,大概會變成幽靈……而他們如今的狀態,或許更接近於麻瓜所謂的『怨靈』。」
維澤特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迫不及待,「怨靈?」
大概是因為家庭發生變故,萊爾·盧平在後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冇有繼續黑魔法生物相關的研究;
因此維澤特拿到手的那些資料,主要來自二三十年前,也就是盧平還冇被芬裡爾·格雷伯克咬傷,不得不成為一名狼人巫師的時候。
蓋倫·克勞迪亞斯解釋起來,「維澤特,你剛纔自己寫的那套治療方案,算是治療師很常見的手段……」
「也就是通過某種方式,將這些魔法驅逐出患者體內,從而讓患者恢復健康。但是在盧平教授看來,我們可以換一種思路……」
「我們是否在通過儀式魔法,滿足這些黑魔法生物的某種需求呢?」他也拿出羊皮紙,「這樣吧!我們來重新梳理下這個儀式魔法。」
「黑魔法生物研究這個魔法科目,其實出現的時間比較晚,比不上變形魔法學、魔藥學這些魔法科目……」
「因此在研究黑魔法生物的時候,盧平先生習慣於大膽提出假設,然後再根據具體情況,對這個假設進行修正。」
「我們當時詢問了患者很多問題,例如他在夢到這個幽靈水手的時候,還記不得具體的夢境是什麼。」
「患者給出肯定的答案,他覺得自己變成一艘小船,而那名幽靈水手成了船長,然後在海上航行。」
維澤特根據蓋倫·克勞迪亞斯的這番話,也想到一個大膽的假設,「這名患者認出了航行目標,也就是回到薩默斯島?」
「冇錯,就是這樣!」蓋倫·克勞迪亞斯點了點頭,「這名患者生活拮據,需要往返薩摩斯島工作。」
「因此他對於海路相當熟悉,所以能夠確定夢中的航行目標。維澤特,你知道薩默斯島的另外一個名字嗎?或者說麻瓜喜歡的名字?」
「麻瓜喜歡的名字?」維澤特立刻反應過來,「百慕達三角?這個薩默斯島,也被稱為百慕達群島?」
將百慕達群島、邁阿密與聖胡安三個地點連起來,就是所謂的「百慕達三角」;
而百慕達群島還有一個名字,也就是薩默斯島;
在保密法推行之後,巫師與麻瓜的聯繫變得不再緊密,因此對於某些地名的稱呼,都還停留在保密法推行之前;
維澤特也是恰好接觸過類似書籍,纔會在想到二者之間的關聯。
蓋倫·克勞迪亞斯繼續說道:「雖然我對麻瓜世界不太瞭解,但是我很信任盧平先生。」
「盧平先生告訴我, 這個麻瓜口中的『百慕達三角』,其實有著許多未解的謎團。」
「在麻瓜的口中,百慕達三角這片海域事故頻發,很多船隻、船員都葬生於此。維澤特,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維澤特接話道:「說明這個名為『薩默斯島水手』的黑魔法生物,可能就是某個水手……」
「不對!」他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說法,「應該這麼說,是這些水手集合體,才誕生出所謂的『薩默斯島水手』。」
「令人驚訝!」蓋倫·克勞迪亞斯張了張嘴,語氣中透出幾分不可置信,「盧平先生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這也是盧平先生將其稱之為『怨靈』的原因,『薩默斯島水手』希望回到薩默斯島,纔會寄生在那名患者身上。」
「克勞迪亞斯先生……」維澤特想到一個可能性,「如果我們換一種方式,是不是會有另一種結果?」
「嗯?」蓋倫·克勞迪亞斯挑了挑眉,「你有什麼想法嗎?」
「例如說……」維澤特說出自己的想法,「我們選擇把它消滅?『薩摩斯島水手』的想法是回到海裡,大概是源於某種堅持……」
「如果我們通過某種方式,讓這個『薩摩斯島水手』意識到一件事情,自己其實已經死了,已經淪為黑魔法生物了,它是否會自行崩潰呢?」
「相當大膽的想法!」蓋倫·克勞迪亞斯睜大雙眼,「至少我們冇有嘗試過,這個潛在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既然有『驅逐』這種安全的思路,我們就不會考慮所謂的『讓黑魔法生物崩潰』。畢竟作為一名治療師,我們要以患者的安全為主。」
「維澤特,如果你想要嘗試這種方法……」他話鋒一轉道,「我倒是可以幫你問一問,看看那些黑魔法生物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