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風實在太大了,他什麼都看不清。
他用儘渾身解數,死死抓著飛天掃帚——他一直將掃帚當做夥伴,可眼前的夥伴卻似乎想要將他甩下去。
馬爾福可不會真的端著床墊在下麵等他。
要是在這裡摔下去,他十死無生。
另一方麵,他虛眯的眼睛瞥見一道金光,身後的強風似乎在推著他的背,讓他朝那個方向飛去。
是的,場外大家都在歡呼,都以為哈利是太激動,才顫抖著朝那邊飛去。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掃帚也不聽話,他還被巨大的強風推著往前走。
下一刻,飛天掃帚突然垂直向上拔高,又瞬間垂直降落。
“嘖……”
看台上,查理髮出不耐的聲音。
如果說自己的風是軟控,那現在作用在哈利飛天掃帚上的魔咒便是硬控。
而且他不敢吹得太猛烈了,秋風帶著時間的力量,是有明顯副作用的。
那就隻能試著將目標轉移到金色飛賊的身上?
還真是棘手……
金色飛賊消失不見了,它飛得奇快,伴隨著它的消失,哈利的異常逐漸被人注意到。
“他怎麼了?”羅恩首先擔憂地問,“不會是飛天掃帚出問題了吧?”
“這怎麼可能?光輪2000是最新款的掃帚。”安東尼在一旁說道。
赫敏的反應快多了,她一把拿過羅恩的望遠鏡,冇有看向哈利,而是在下麵的看台人群中尋找。
“是他!”她突然低聲道。
旁邊的羅恩好奇地問:“是誰?”
“斯內普。”
羅恩接過望遠鏡,朝斯內普那邊看去,隻見斯內普口中唸唸有詞,目光死死盯著哈利。
還不等羅恩再說什麼,一轉頭,赫敏已經消失了。
坐在羅恩後麵的查理,自然也看到了這些。
他知道,當赫敏趕到斯內普那裡,點燃對方的袍子後,遊戲時間就會結束。
他剛纔吃下的,是秋風含量最高的一顆巧克力。
顯然,僅靠這一點,還不足以贏下這場小遊戲。
他手指一揮,手中再次出現一顆巧克力。
“秋風——雷電——月光——”
這玩意會有什麼效果,他也不知道。
吃下巧克力後,雷電先是在口腔中洶湧炸開,查理施展了一個軟化咒,腦袋像動畫片裡那樣往外膨脹了一圈。
並冇有人注意到這些。
等到雷電的baozha感消失,他的眼中閃爍著明亮的藍色電光。
“風——”
一股微風從查理身後刮來。
什麼鬼?
他很確定自己剛纔在呼喚風,可風呢?
剛纔那一小股嗎?那算什麼!
等等!
查理仔細感受著,很快發現了區彆。
是暮氣,秋風中裹挾著暮氣。
突然,他腦海裡冒出一個點子,不再將目光放在哈利身上,而是猛地轉頭看向斯內普那邊。
另一頭,斯內普正死死盯著哈利,口中唸誦著“咒立停”!
與其他人所想不同,斯內普看見哈利顫抖時,瞬間意識到有人在對他的掃帚施展惡咒——應該是混淆咒,或許還不止這一個咒語。
施展咒語的傢夥手段極為老辣,斯內普無聲無杖的“咒立停”,隻能堪堪與對方平分秋色。
一股風迎麵吹來,他眯起眼睛。下一刻,斯內普的腦海裡,魔咒中斷。
“算了,就這樣吧……”
這個念頭突兀地出現,打斷了他的咒語。
可下一刻,他瞬間警覺起來。
有新的惡咒?
是那個為哈利施展混淆咒的傢夥?
他意識到我在施展反咒了,那傢夥在阻止我!
大腦封閉術瞬間啟動,斯內普快速凝聚心神。
一個不好的念頭瞬間產生:剛纔的咒語被這精神攻擊打岔了。
也就在那一刻,他用來保護飛天掃帚的咒語中斷了。
這一瞬間,或許足夠那傢夥將哈利摔下來。
他快速重新看向飛在天空中的哈利。
詭異的是,哈利的掃帚似乎恢複正常了。
與此同時,坐在斯內普前一格座位的奇洛,整個人失魂落魄,腦袋耷拉著,肩膀也垮了下去。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哦,梅林啊,看看我現在是什麼鬼樣子……我成了一個傀儡,一個怪物!”
他的腦海中,過往的片段不斷閃爍。
他從小就是個自卑的人,講話總是磕磕巴巴,隻要彆人有一點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就緊張得不成樣子。
這樣的敏感,自然不可避免地在某些時刻招來嘲笑。
越被嘲笑,他便越自卑敏感;越自卑敏感,那些明明無足輕重的尷尬場景,便越像夢魘一般衝擊、刺激著他的內心。
“嘿,書呆子。”
“瞧瞧那個小結巴,老師點他起來,他連話都說不明白。”
“聽說他在悄悄研究黑魔法。”
“他能研究明白嗎?還是說他覺得隻要有黑魔法,就能得到彆人的尊敬了?”
那些過往的夢魘畫麵,在奇洛眼前反覆重現,折磨著他。
念頭一閃——
他曾想過,隻要跟隨著黑魔王,或許這一切都能改變。
可是看看現在呢?他的頭上滿是大蒜味,後腦勺有一張可憎的人臉,無時無刻不跟著他。
他如廁、洗澡、睡覺,哪怕做夢,那張人臉都永遠與他在一起。
或許……
或許……
我早就該去死了。“
……
現實世界中,隨著哈利一把抓住金色飛賊,整個魁地奇球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而就在這一片喧鬨中,教師看台上,一個紫色腦袋的人影向前兩步。
在周圍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一下躍出看台。
“奎裡納斯!”天文學辛尼斯塔教授的尖叫響起。
弗利維教授快速揮動魔杖:“羽加迪姆勒維——”
然而,還不等他的咒語施展完成——
嘭——
奇洛重重摔在地麵上。
“嘶~~”
格蘭芬多的看台上,查理有些牙酸地倒吸一口氣。
怎麼暮氣吹一吹,你就跳了呢?”
你這小心臟,怎麼跟著黑魔王乾大事?
要知道,魁地奇是高空運動,看台自然也修建得相當高,起碼四五英尺——這可是十多米啊。
同時,教師觀看席的喧嘩很快傳遞到整個賽場上。
“那邊怎麼了?”安東尼和赫克托連忙問。
查理將望遠鏡遞給他們:“奇洛跳了。”
“說什麼鬼話?”安東尼拿起望遠鏡看向那邊,根本冇聽明白查理在說什麼,“什麼叫無緣無故的,奇洛跳了?”
望遠鏡在安東尼手上,赫克托連忙問:“到底怎麼了?”
片刻後,安東尼將望遠鏡遞到赫克托手上,他也一臉呆滯,隻說道:
“奇洛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