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朗泰拉舞——”
有求必應屋內伴隨著查理的魔杖閃爍,隻聽“啪”的輕聲響起,站在查理對麵的假人,其被懸吊著的雙腳快速舞動起來,在空中抽搐著、甩動著。
“效果很顯著,但是…”
剛纔那“啪”的一聲,就如同一個小摔炮在地上baozha一般。
而那個聲音是從查理的杖尖傳來的。
半個小時前,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
不過那時候他的舞步咒擊打在假人的身上,其雙腳的舞動也不會如此顯著。
為了獲得更強大的舞步咒效果,所以我的情緒**表達過激了,才導致剛纔那樣的小炸響產生嗎……
思考一番之後,他再次對準假人抬起了魔杖。
伴隨這段時間的練習,查理對揮舞魔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思考與想法。
學習魔咒,就如同是在耍雜技,在用腦袋頂一顆皮球。
你向左,皮球便會向右傾倒。你向右,皮球便會向左傾。
探求左與右、前與後的平衡,便是練習魔咒的意義。
確定**,揮舞魔杖,念動咒語。
說起來很簡單,可這**就如同那圓滾滾的皮球,**中夾雜著念頭、情緒中混合的色彩本就混沌,難求澄澈純粹。
這可不是抱著書念便能求得的。
隻有不斷練習纔是唯一捷徑。
當然,對於自己的這個理論想法,他也還有一些地方不太清楚。
這也是他一會兒打算去做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
“塔朗泰拉舞——”
咒語順暢且迅捷地擊打在了假人的身上,一如之前,那假人快速且不受控製地扭動起下肢。
這是第十次連續成功了。
對於塔朗泰拉舞這個“皮球”的頂法,對於它的平衡點,查理也差不多熟撚了些。
魔咒練習室,那個熟悉的座鐘放在角落。
現在查理不管在有求必應屋開啟什麼樣的房間,都會額外新增這個需求。
時間,十一點。
快中午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他重新穿好校袍,並喚來愛麗絲,小傢夥乖巧地變作帽子,落到了查理的頭上。
經過昨天晚上,查理也確實發現自己平時對這小傢夥有些冷落了。
像是週末什麼的,帶著她到處走走逛逛,倒也可以。
離開有求必應屋,查理卻並冇有循著階梯往下走去,而是朝著走廊的另一頭。
片刻後,他來到走廊儘頭,左拐,繼續向前走著。
噠噠——
停在走廊儘頭的大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屋內聲音傳來,查理推門走入其中。
屋內正對大門的地方,是一張稍顯淩亂的辦公桌,左邊則是書櫃與一個台子,台子上擺放著許多的獎盃與獎狀。
牆上還有著許多的照片。
而右邊,則稍顯空曠了許多,隻有一扇落地鏡。
此刻,一個稍顯矮小的身影正站在書桌前,他脫下身上的大衣,隨手一扔,那衣服飄飄飛舞著,自動掛到了鏡子旁的黑色木質衣帽架上。
“旺卡先生,你怎麼來了?”
“看起來教授您纔剛從其他地方回來。”查理說道。
“是的。”眼前的人正是弗立維教授,而這裡是他的辦公室。
“冇錯,去了一趟對角巷。”弗立維教授點點頭,他朝著辦公桌後走去,隨後稍稍一躍,坐在了椅子上。
“我猜想你今天過來,肯定是又有一些獨特古怪的問題了。
如果說格蘭傑小姐是一年級最會回答問題的孩子,那我想最會提問的,便是你了。”
“教授,我可是會將這當成誇獎的。”查理微笑著坐在了弗立維教授的對麵,將愛麗絲放在了桌上。
小傢夥老老實實的維持著帽子的形狀。
“這當然是誇獎。當然,這還是你第一次迫不及待來到辦公室找我,而很幸運的是,我剛回來。”
查理點點頭,開始了自己的疑問。
“教授,我聽說如果一個巫師對一個魔咒足夠熟練的話,那麼,他就漸漸不需要再那麼嚴肅地施法,也能夠成功施展出這個咒語來。
然而,在我們之前所學到的知識中,魔杖、咒語、**,這三者是不可或缺的。
所謂的【熟練度】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它又為何能改變這不可或缺的三者?
比如熒光閃爍咒。教授,您現在揮舞一個熒光閃爍,真的還需要在腦海裡想著‘我需要光明’這樣的念頭嗎?”
弗利維教授聽著查理的問題,神情也逐漸嚴肅了起來。
接著,查理說起了他剛纔練習咒語所想到的頂球論。
“這個說法很有趣,並且對咒語練習描述得很精準。”弗利維教授略微頷首。
查理繼續:“那麼,伴隨著有了所謂的【熟練度】,那個頂在我們腦袋上的球,便能成為我們的第二個頭嗎?
隻要有了熟練度,我們可以毫不在乎地行走、搖晃,那顆皮球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掉下來嗎?”
“哦!”弗利維教授長長的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數十年來聽到過最好的一個問題。
我得儘力回答好你的問題,讓我想想。”
弗利維教授半靠在椅子上,他的雙手交錯,兩手的食指合併在一起,不停地敲擊著。
五分鐘後,他略微撐起了身子。
“頭頂皮球這個說法,很漂亮,但並冇有深入魔法的本質問題。
所以當你要向更深處思索時,這個問題便會展露出它的一定缺陷。”
說著,弗利維教授抬起了魔杖,在半空中輕輕一揮,他唸叨了一個咒語。
查理從未聽過、見過的咒語。
周圍的空氣如同水一般蕩起了一層漣漪。
漸漸的,一根根線條出現在了辦公室之中,它們密密麻麻,無處不在,縱橫交錯,覆蓋了整間辦公室,讓這裡如同是蜘蛛的巢穴一般。
當然,它們隻是幻影,並不會對人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弗利維教授跳下了椅子,越過桌子,帶著查理來到了辦公室的中間。
“查理,你看到了什麼?”
“線條…交織…”
說完之後,他搖搖頭,左右看著,然後回答道:“混亂,毫無規律。”
弗利維教授很滿意地笑了出來:“是的,是的,就是混亂,準確地說——混沌。”
隨後,他古怪而神秘地悄聲道:“那假如說,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麵貌呢?”
他往前走了一步,用一種略帶驚喜的目光指著一條線:“嘿,你瞧,這條線可真筆直。”
查理循著弗利維教授魔杖所指的地方看去,那確實是一條筆直無比的線。
不過這似乎也很合邏輯,有那麼多線,有一條突然抻得筆直,這很正常。
弗利維教授冇有說話,他帶著查理繼續在這佈滿無數線條的辦公室走著。
在他的帶領下,查理看到了三角形、長方形,看到了十字架,甚至看到了一個和花相似的線條構成。
“嘿,你看。”弗利維教授又指著一個地方,“你看那幾條線交叉在一起,像不像一個五角星?”
查理循聲看去,點點頭,確實很像。
在這過程中,他當然也冇有停止思考,於是開口道:“教授,在這無儘的混亂之中,肯定也會有直線、曲線,有三角形、有長方形。
無儘的混亂,有無儘的可能,這無儘的可能中自然包含有序的存在。”
弗利維教授突然扭頭看向了查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片刻之後,他纔回過頭去。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