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整,六支隊伍同時行動。
八樓走廊
牆磚在蛇佬腔的嘶嘶聲中滑開,露出漆黑的通道。淩晏第一個舉著魔杖踏入,杖尖的熒光照亮佈滿苔蘚的石壁。麥格和弗立維緊跟其後,哈利走在最後,呼吸聲在狹窄空間裏格外清晰。
十步之後,地麵突然下陷。
“停!”淩晏抬手,魔杖下指。光線照出前方塌陷的地麵,碎石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陷阱,”麥格低聲說,“新挖的,邊緣還很鋒利。”
“不隻這一處。”弗立維的魔杖掃過兩側牆壁,石壁上浮現出暗紅色的魔法紋路——爆炸咒的觸發符文,密集得如同蛛網。
淩晏後退半步。昨天探測時這裏還什麼都沒有。伏地魔不僅加強了防護,還在他們離開後佈下了新的死亡機關。
“不能前進了,”他說,“每個落腳點都可能觸發連鎖爆炸。”
“但冠冕——”哈利指著通道深處,傷疤的抽痛像針紮,“就在裏麵,不到三十米。”
三十米,佈滿致命陷阱的三十米。
淩晏從懷中取出一個黃銅裝置,不是懷錶,是雙麵鏡的改進品——鄧布利多給的煉金道具,能短暫映照出魔法痕跡。鏡麵翻轉,通道在鏡中變了模樣:除了紅熱的爆炸符文,地麵下還埋著扭曲的黑色絲線,那是詛咒的脈絡,觸之即死。
“常規手段過不去。”他收起鏡子。
“那怎麼辦?”弗立維問,“原路返回?”
淩晏沒有回答。他看向哈利:“你的傷疤,現在是什麼感覺?”
“疼,但……有方向。”哈利閉眼感受,“像有根線在拽著我往裏走。不是冠冕本身,是……魂片之間的連線?伏地魔在通過魂器感應我?”
“他在用魂器做誘餌,”麥格臉色一沉,“如果我們強行突破,他會知道。如果放棄,他會加強所有魂器的防護。”
兩難。
但淩晏已經做出決定。他從長袍內側取出三枚銀色胸針——不是通訊徽章,是門鑰匙的臨時節點,隻能單向傳送,距離有限。
“我們不走通道,”他說,把一枚胸針別在自己衣領上,“直接傳送進去。但坐標需要極其精確,誤差超過一米就可能嵌進牆裏。”
“怎麼定位?”麥格接過胸針。
“靠哈利。”淩晏看向少年,“魂器之間的連線是最精準的錨點。我需要你集中精神,想像那根‘線’的盡頭,想像冠冕所在的具體位置——石柱的高度,距離入口的步數,空氣裡的氣味。越詳細越好。”
哈利深吸一口氣,額頭抵在冰冷的石壁上。傷疤的疼痛此刻成了指引,他讓自己沉入那種聯絡。黑暗,冰冷的石室,中央的石柱頂端,冠冕懸浮在淡藍的光暈中,金屬表麵映出……
“看到了,”他睜開眼,“石室圓形,直徑約十米。冠冕在正中央,離地麵兩米三左右。空氣有黴味和……鐵鏽味?地麵是青石板,東南角有裂縫。”
足夠了。
淩晏將第三枚胸針按在哈利的掌心:“握緊,想著那個位置。三秒後啟用。”
他轉向麥格和弗立維:“傳送落地後立刻防禦。如果裏麵有守衛——”
話沒說完,懷錶震動。
不是預警,是急促的連續震顫——最高危險訊號。
幾乎同時,通道深處傳來石壁破裂的巨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從裏麵衝出來。
“沒時間了!”淩晏抓住哈利的手,“現在!”
三枚胸針同時亮起銀光。
空間扭曲的拉扯感傳來,下一秒,四人重重摔在堅硬的石板上。
淩晏在落地的瞬間翻滾起身,魔杖橫掃:“盔甲護身!”
銀色護盾展開的剎那,一道黑影擦著邊緣砸在石壁上,碎石飛濺。光線照亮了襲擊者——不是陰屍,是石像鬼,但眼睛冒著紅光,關節處有黑魔法改造的痕跡。不止一隻,三隻石像鬼從不同方向撲來。
“昏昏倒地!”麥格的昏迷咒擊中最近的一隻,石像鬼僵直了一秒,但繼續前進。抗咒性。
弗立維用束縛咒纏住第二隻的腳,石像鬼摔倒在地,但立刻撕碎咒語繩索。
淩晏看到了冠冕。就在石室中央的石柱上,但石柱周圍環繞著一圈暗紫色的魔法屏障——不是防護咒,是某種吸收性的結界,任何咒語靠近都會被吸走魔力。
“屏障交給我!”他喊道,魔杖尖端凝聚的不是光,而是旋轉的銀色符文。時間魔法的小應用:區域性時間加速。屏障的魔力流轉在他眼中變慢,露出規律性的空隙。
就是現在。
“四分五裂!”
咒語從屏障旋轉的間隙鑽入,精準命中石柱基座的一個符文節點。屏障劇烈閃爍,出現了一道裂縫。
“哈利,去拿!”
哈利沖向裂縫。傷疤疼得像要裂開,冠冕在呼喚他,伏地魔的聲音直接在腦海裡響起:“來吧……碰觸我……你本就是我的……”
他咬緊牙關,手伸向冠冕。
指尖觸到金屬的瞬間——
整座石室突然震動。不是爆炸,是更深層的、來自城堡地基的震顫。天花板簌簌落灰,牆壁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發出警報般的紅光。
“城堡的防禦係統被觸發了!”弗立維喊道,“有人從外部攻擊霍格沃茨!”
通訊徽章在此刻炸開一連串急促的聲音:
穆迪的吼聲,背景是連綿的爆炸:“岡特老宅有埋伏!重複,埋伏!至少十個食死徒,我們被結界困住了!”
斯拉格霍恩喘息著:“湖心島的陰屍……太多了……我們被拖在水裏……需要支援!”
比爾·韋斯萊的聲音幾乎被金屬扭曲聲淹沒:“古靈閣第七層是活的!那東西抓住了我父親——”
查理·韋斯萊的頻道隻有混亂的嘶嘶聲和樹木斷裂的巨響。
金斯萊試圖協調:“各隊報告位置!我需要——”。
聲音戛然而止,被強烈的魔法乾擾切斷。
六路突襲,全部遇險。
淩晏抓住從裂縫中取回冠冕的哈利,鉛盒蓋子合攏的瞬間,冠冕的尖嘯被隔絕。但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強,牆壁開始出現裂縫。
“原路傳送回不去,屏障乾擾了門鑰匙,”麥格快速判斷,“必須從物理通道撤離,但外麵——”
外麵有三隻改造石像鬼,而且城堡在震動。
淩晏的目光落在石壁的裂縫上。透過縫隙,他能看到城堡外的天空——不是正常的藍色,是暗沉的、帶著綠光的詭異天色。禁林方向傳來悠長的嚎叫,這次不止一聲,是成百上千的嘶吼在回應。
伏地魔不僅設了埋伏,他還調動了更多力量,可能是狼人,也可能是巨人。他在同時進攻所有魂器所在點,並且……在直接攻擊霍格沃茨。
“走這邊。”淩晏魔杖指向石壁裂縫,厲聲念出爆破咒。不是小範圍炸開,是定向的、強力的“霹靂爆炸”,將整麵石壁轟開一個大洞。
外麵是八樓走廊的另一端,遠離陷阱區。但走廊裡已經亂成一團——學生們驚慌地跑向樓下,幾個教授在維持秩序。
“所有學生去禮堂集合!”麥格朝人群喊道,然後轉向淩晏,“我去協助疏散,你們——”
“去支援其他隊伍,”淩晏打斷她,“霍格沃茨有城堡防禦,暫時還能撐。但穆迪他們如果被困死在外麵,就全完了。”
麥格猶豫了一瞬,然後點頭:“我去黑湖。弗立維教授,你去小漢格頓。”
“我去古靈閣,”淩晏說,看向哈利,“你,跟著麥格教授,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需要幫手,而且那裏最安全。”
“我能戰鬥——”哈利想爭辯,但淩晏按住他的肩膀。
“你的傷疤現在是個漏洞,伏地魔能通過它感知你的位置,甚至影響你。留在城堡,這是命令。”
哈利咬牙,但最終點頭。
四人分頭衝進混亂的走廊。
同一時間,小漢格頓
穆迪的假腿深陷進泥裡。不是普通的泥土,是被黑魔法腐化的沼澤,正在吞噬他們的魔力。
“結界在吸收我們的力量!”金斯萊吼道,他的鐵甲咒已經薄得像層紙。外麵,十個食死徒圍著結界不斷發射咒語,每一下都讓結界更暗淡。
唐克斯試圖變形出一座石橋越過沼澤,但魔力剛凝聚就被吸走。她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節省魔力!”穆迪的魔眼瘋狂轉動,尋找結界弱點,“東北角!那裏有個符文節點在閃爍,不穩定!”
“夠不著!距離至少二十米!”
二十米,在魔力被持續抽取的情況下,無異於天塹。
金斯萊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金屬圓球——魔法部傲羅標配的緊急訊號彈,但被改裝過。他用力砸向東北角的地麵。
圓球炸開,不是光,是刺耳的聲波。聲波衝擊讓結界符文紊亂了一瞬,那個節點的閃爍加快了。
“就是現在!”穆迪的魔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粉身碎骨!”
咒語穿過短暫的薄弱點,擊中節點。
結界像破碎的玻璃一樣炸開。
新鮮空氣湧進來的瞬間,食死徒的咒語也到了。唐克斯撲倒金斯萊,一道綠光擦著頭髮飛過。穆迪用鐵甲咒硬扛了三道切割咒,長袍被撕開,血滲了出來。
“幻影移形!”他吼道。
但空間被鎖死了——更大的反幻影移形結界籠罩了整個區域。伏地魔準備得很周全。
“隻能硬沖了。”金斯萊站起身,左臂的傷口在流血,但他握緊了魔杖。
三人背靠背,麵對圍上來的食死徒。數量懸殊,魔力見底,地形不利。
然後一道身影從林間衝出。
是弗立維。他沒有直接加入戰團,而是躍上一塊巨石,魔杖高舉,吟唱出一長串複雜的古代咒文。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是烏雲,是密密麻麻的、由魔力凝聚的冰錐,每一根都對準了下方的食死徒。
“萬彈齊發——冰錐變體!”
冰錐暴雨般落下。食死徒們慌忙撐起防護,但冰錐數量太多,太密集。兩個反應慢的被刺穿防護,慘叫著倒下。
“走!”弗立維喊道,從石頭上跳下,魔杖劃出一道火焰通道,“跟我來!”
穆迪三人衝進火焰通道。食死徒想追,但火焰突然爆開,形成火牆暫時阻擋。
他們消失在林地裡。
廢墟中央,石匣靜靜躺在那裏。但沒時間拿了——遠處傳來更多幻影移形的爆響,援兵到了。
“撤退!”穆迪不甘地看了一眼石匣,咬牙轉身。
黑湖
斯拉格霍恩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陰屍。
湖心島已經看不見地麵,隻有蒼白的手臂和空洞的眼眶。皮劃艇被拖在水裏,海格用槳砸碎靠近的陰屍,但每倒下一個,立刻有兩個補上。
“日光炸彈用完了!”斯普勞特喊道,她的袍子被撕破,手臂上三道抓痕發黑。
斯拉格霍恩在嘗試一個複雜的防護咒,但吟唱被陰屍的嘶吼打斷。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就在他要被拖下水的瞬間,一道閃電從岸上射來,精準擊碎了那隻陰屍的手臂。
麥格站在岸邊,魔杖連續揮舞。不是單個咒語,是組合施法:閃電擊退最近的陰屍,變形咒讓湖水隆起形成水牆阻擋後續,同時用召喚咒喚來一堆碎石,變形為石像擋在皮劃艇周圍。
“向我靠攏!”她喊道。
斯拉格霍恩三人拚命劃槳。陰屍被石像暫時阻擋,但石像正在被撕碎。
麥格做了個冒險的決定。她魔杖指向湖麵,念出高階咒語:“冰封千裡!”
不是普通冰凍咒。湖麵以她為中心迅速結冰,冰層極厚,並且蔓延速度極快。陰屍被凍在冰裡,掙紮著破碎。
皮劃艇衝上冰麵,三人連滾爬爬地跑向岸邊。
但湖心島岩洞方向,掛墜盒還在裏麵。而冰封咒的代價是魔力劇烈消耗,麥格臉色發白,幾乎站不穩。
“回去拿?”斯普勞特問。
斯拉格霍恩看著重新開始碎裂的冰麵——太多陰屍在下麵掙紮,冰撐不了多久。他搖頭:“來不及了,撤。”
他們互相攙扶著跑向樹林。身後,冰層徹底破碎,陰屍的蒼白海洋重新湧動。
古靈閣地下深處
比爾·韋斯萊從未如此痛恨妖精的機關。
第七層金庫根本不是傳統防護,是一個活生生的、被黑魔法扭曲的迷宮。牆壁在移動,通道在閉合,地麵會突然變成刀鋒。亞瑟·韋斯萊被一道突然合攏的石壁夾住了腿,比爾在拚命用解咒術撬開石壁。
斯內普在對付更麻煩的東西——石像守衛,但不是普通石像,是會分裂的。每打碎一個,碎片會變成兩個更小的。
“這樣沒完沒了!”斯內普厲聲道,一個神鋒無影將麵前的石像切成碎片,但碎片立刻開始重組。
金盃就在迷宮中央的檯子上,看得見,夠不著。
比爾終於撬開石壁,把父親拖出來。亞瑟的腿骨折了,臉色慘白。
“必須放棄,”亞瑟咬牙說,“這迷宮在消耗我們,等我們沒力了,伏地魔的人就會來收屍。”
“再試一次。”比爾看向斯內普,“你能暫時定住它們嗎?哪怕五秒。”
斯內普沒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小瓶黑色液體——不是魔葯,是某種魔法生物的血液,極其危險。他將血液灑向地麵,念出古老的黑魔法咒文。
血液滲入石板,所有石像守衛突然僵住,表麵浮現出黑色的脈絡。
“現在!”斯內普吼道。
比爾沖向中央檯子。五秒,四秒,三秒——他的手碰到金盃的瞬間,石像守衛身上的黑色脈絡炸開,它們恢復了行動,而且更加狂暴。
斯內普連續發射死咒,擊碎最近的三個,但更多湧來。
“走!”比爾抓起金盃,塞進鉛盒,和父親一起沖向唯一的出口——一條突然出現的、正在縮小的縫隙。
三人擠過縫隙的瞬間,迷宮開始崩塌。伏地魔設了最後一道機關:一旦金盃被取走,整個第七層自毀。
他們在地下隧道裡狂奔,身後是巨石墜落的聲音。
東南亞雨林
查理·韋斯萊知道自己中計了。
納吉尼根本不在他們追蹤的位置。雨林裡等待他們的是三條被黑魔法控製的巨蟒,以及埋伏在樹上的狼人。
伊莎貝爾中了蛇毒,阿贊被狼人抓傷,德達洛和埃非亞斯在苦苦支撐。麻醉劑對巨蟒效果微弱,而狼人根本不怕。
“撤退!”查理吼道,用火焰咒逼退一隻撲來的狼人,“用門鑰匙!”
但門鑰匙啟用需要時間,而且隻能帶一個人。他們有五個傷員。
金斯萊趕到時看到的就是絕境。他沒有猶豫,直接用了傲羅部隊的緊急手段——閃光震撼彈,魔力加強版。
強光和巨響讓所有生物暫時失能。狼人捂住眼睛慘叫,巨蟒痛苦地翻滾。
“一個一個走!”金斯萊抓起最近的伊莎貝爾,將門鑰匙塞進她手裏。銀光閃過,她消失了。
然後是阿贊、德達洛、埃非亞斯。
輪到查理時,狼人已經恢復,撲了上來。金斯萊擋在前麵,鐵甲咒被狼爪撕碎,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也反手一道昏迷咒擊中了狼人的頭。
“走!”他把最後一個門鑰匙按在查理手裏。
“那你——”
“我有辦法。”金斯萊推了他一把。
查理在傳送走的最後一刻,看到金斯萊轉身沖向雨林深處,魔杖高舉,念出他從未聽過的複雜咒語——不是攻擊,是某種大規模的乾擾魔法,能量波動強烈到讓整個區域的魔力紊亂。
然後視線被銀光切斷。
下午兩點四十分,霍格沃茨禮堂
淩晏通過飛路網趕回城堡時,戰鬥已經波及到這裏。
不是食死徒攻進來了,是城堡自身的防禦係統在失控。盔甲在走廊裡亂走,畫像中的人物驚慌逃竄,樓梯胡亂移動。皮皮鬼在到處扔粉筆頭,但這次沒人笑得出來。
龐弗雷夫人把醫療翼搬到了禮堂一角,傷員源源不斷送來。哈利在幫忙遞繃帶,但他自己的傷疤在滲血,黑色紋路從傷口向外蔓延。
淩晏把古靈閣取回的金盃交給麥格——她是唯一還有餘力封印魂器的人。冠冕、金盃,加上之前穆迪他們拚死帶回的掛墜盒(斯拉格霍恩隊在最後時刻用飛路粉遠端拋回了盒子,人沒回來),三個魂器。
但戒指、納吉尼沒拿到。而且金斯萊沒回來,穆迪隊重傷,斯拉格霍恩隊失蹤,比爾和亞瑟骨折,斯內普魔力透支,查理隊全員帶傷。
代價慘重。
“鄧布利多呢?”淩晏問。
沒有人知道。校長從早上出發去黑暗之地後就再沒訊息。
城堡的震動突然加劇。不是來自外部攻擊,是更深層的東西——地基在搖晃,城堡古老的魔法核心在發出哀鳴。
淩晏的懷錶瘋狂震動,錶盤上浮現出最後一行字,然後徹底黯淡:
“封印已破。它醒了。”
窗外,禁林的樹木在成片倒下。不是被砍伐,是被某種巨大的東西從地下頂起。泥土翻湧,岩石崩裂,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在煙塵中緩緩站起。
那不是巨人,不是火龍,是更古老的、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霍格沃茨的千年鐘樓,在這一刻,敲響了從未響起過的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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