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清晨,天還沒亮。
淩晏在醫療翼門口攔住龐弗雷夫人。“最後一次檢查。如果通過,他今天可以參與最終協調。”
“淩教授,那孩子前天晚上還昏迷著,”龐弗雷夫人壓低聲音,但語氣嚴厲,“靈魂需要時間癒合,不是魔葯能催熟的。”
“我們需要他活著完成突襲,不是之後,”淩晏說,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如果今天的狀態評估不過關,我會建議鄧布利多把他從行動名單裡拿掉。但前提是評估。”
龐弗雷夫人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轉身推開醫療翼的門。
哈利已經醒了,坐在床上自己拆繃帶。額頭上的傷疤顏色比昨天淺了些,但邊緣仍泛著暗紅。
“躺好,”龐弗雷夫人用魔杖掃過他的全身,杖尖發出柔和的綠光,“魔力穩定……精神疲勞值……還是偏高,但比昨天好了。頭還疼嗎?”
“一點點,”哈利說,“像宿醉後的那種疼。”
“視力清晰嗎?有沒有重影或者閃光?”
“沒有。”
“記憶測試:你母親的眼睛是什麼顏色?”
“綠色。”
“你第一次騎飛天掃帚是幾歲?”
“七歲,偷了達力的玩具掃帚從車棚頂上跳下來,摔斷了胳膊。”
“很好,”龐弗雷夫人收起魔杖,“短期記憶沒問題。現在閉上眼睛,我數到三,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哈利閉眼。
“一。”
黑暗。
“二。”
閃過一道綠光——不是記憶,是傷疤傳來的刺痛。
“三。”
一張臉。沒有鼻子,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
“啊!”哈利猛地睜眼,喘著氣。
“看到了什麼?”龐弗雷夫人立刻問。
“伏……伏地魔,”哈利低聲說,“他在一個很暗的地方,像洞穴……有水聲……他在看著什麼……”
淩晏和龐弗雷夫人對視一眼。
“連線還在,”淩晏說,“但比前天弱了。可能是因為魂器即將被我們奪取,主魂產生了某種感應。”
“這太危險了,”龐弗雷夫人說,“如果伏地魔能通過連線看到哈利看到的——”
“反過來也成立,”哈利突然說,“教授,我看到的那個洞穴……會不會就是掛墜盒所在的湖心島?或者黑暗之地?”
淩晏思考著。“描述一下細節。”
“很暗,隻有一點點光……像從水麵透下來的。石壁……濕的,在滴水。伏地魔站在水邊,水裏……有東西在動,很多,蒼白的……”
“陰屍,”淩晏確定,“是高地湖泊的湖心島岩洞。他在檢查自己的魂器防護。”
“但突襲是今晚,”龐弗雷夫人說,“如果他提前檢查——”
“說明他可能察覺了什麼,”淩晏說,“或者隻是常規巡查。斯內普昨天說黑魔標記有輕微灼熱,食死徒可能在集會。我們得假設伏地魔已經提高了警惕。”
哈利從床上下來,穿上袍子。“我能參與訓練了嗎?”
“有限參與,”龐弗雷夫人讓步了,“隻能做協調和感應,不能施法,不能參與任何有身體風險的活動。中午必須回來午休一小時,晚上行動前還需要一次全麵檢查。”
“足夠了,”淩晏說,“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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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有求必應屋
六支隊伍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穆迪在清點他的箱子:十二個日光炸彈、三瓶血緣破解劑、兩卷妖精製造的抗詛咒繩索、一套防護服。金斯萊檢查著每個人的通訊徽章——特製煉金製品,能在反咒語環境下維持短距離通話。
斯拉格霍恩隊麵前擺著皮劃艇的修復工具包和一大箱醫療用品。斯普勞特臉色凝重地調配著最後一批日光炸彈的藥劑配方。海格在給十字弩上油,箭頭是銀質的,刻著驅邪符文。
斯內普隊最簡潔。三個人,每人一個腰包:亞瑟帶著魔法部內部地圖和程式漏洞清單;比爾帶著解咒工具和古靈閣建築結構圖;斯內普隻帶了三瓶魔葯和一把銀色匕首——匕首刃上刻滿古代如尼文。
淩晏隊這邊,麥格和弗立維正在覈對城堡搜尋的每一步時間節點。從晚九點進入八樓走廊,到開啟通道、破解魔法陣、取走冠冕、撤離,每個步驟都有嚴格的時間限製,誤差不能超過三十秒。
東南亞隊的查理和伊莎貝爾在檢查麻醉劑的劑量。阿贊蹲在地上,用某種植物汁液塗抹在每個人的鞋底——防蛇靠近的土方法。金斯萊調來的德達洛和埃非亞斯已經到了,兩位老巫師正在熟悉包圍網的站位。
鄧布利多還沒出現。
“校長淩晨傳來守護神口信,”淩晏對所有人說,“黑暗之地的魔法防護出現異常波動,他需要提前出發探查。原計劃不變,但如果我們晚上九點前沒收到他的確認訊號,黑暗之地行動自動取消。”
“他一個人去?”麥格擔憂地問。
“這是他堅持的。現在,各隊最後一次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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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狀態評估
九點半,哈利站在六個魂器仿製品圍成的圈中央。
傷疤傳來六種不同強度的疼痛。
“按疼痛程度排序,”淩晏說,“從最弱到最強。”
哈利閉眼感受。“日記本仿製品……最弱,幾乎感覺不到。然後是金盃……掛墜盒……戒指……冠冕……最強的是蛇蛻。”
“和之前測試一致,”斯拉格霍恩記錄,“活體魂器的波動最明顯,被隱藏最深的戒指波動反而較弱——可能是因為血緣魔法包裹得太嚴密。”
“但實戰中,”穆迪說,“我們需要波特在接近真實魂器時給出精確距離判斷。仿製品和真實魂器的波動強度可能有差異。”
“所以需要校準係數,”斯內普突然開口,他走到哈利麵前,從腰包裡拿出一個很小的玻璃瓶,裏麵是暗紅色的液體——昨天從岡特戒指仿製品上提取的詛咒殘留,“聞這個。”
哈利猶豫了一下,接過瓶子,開啟瓶塞。
刺鼻的、像鐵鏽和腐敗血液混合的味道衝進鼻腔。傷疤瞬間劇痛,他踉蹌後退,瓶子差點脫手。
斯內普接住瓶子,塞好。“這是真實魂器詛咒的百萬分之一濃度。如果你對仿製品的疼痛是‘一’,對剛才那個氣味的疼痛是‘十’,那麼對真實魂器的疼痛可能在‘五十’到‘一百’之間。記住這個比例。”
哈利捂著額頭,臉色發白。“記住了……”
“現在,”淩晏說,“各隊帶哈利進行一次快速接近測試。不要進入危險區域,隻在安全距離外讓他感應方向。”
測試開始。
岡特老宅模擬區,哈利站在廢墟邊緣十米外,指向東北角。“那邊……疼痛指向性很強,但被什麼東西分散了……像有多個乾擾源?”
“廢墟裡有至少七個假目標,”穆迪說,“血緣詛咒會製造幻象。你能區分嗎?”
哈利集中精神。傷疤的疼痛像一根針,在多個方向上來回跳動,但有一個方向始終最穩定——
“那裏。石堆後麵,地麵下……大概三英尺深。”
穆迪魔眼轉動。“正確。記錄:波特能在十米外精確定位埋藏點。”
高地湖泊,哈利站在岸邊。湖心島方向傳來持續的鈍痛。
“島上有兩個波動源,”他皺眉,“一個強,一個弱……強的在岩洞裏,弱的在……島的另一側?水邊?”
斯拉格霍恩和斯普勞特對視。“我們隻探測到一個。另一個可能是防護魔法殘留,或者是伏地魔藏的其他東西。”
“需要排查,”淩晏說,“行動時派一個人檢查那個弱波動源。”
古靈閣模擬區,哈利站在金庫通道入口。傷疤的疼痛很特別——不是持續的,是一陣陣的,像心跳。
“第七層防護……給我的感覺很‘活’,”哈利說,“不是死咒,是某種……會反應的東西。像觸手,或者陷阱獸。”
比爾臉色一變。“活體防護?古靈閣禁止使用,但伏地魔可能私下設定。”
“如果是活體防護,破解方法完全不同,”斯內普說,“需要重新製定方案。”
城堡八樓,哈利再次站在通道入口前。這次傷疤的疼痛帶著明顯的寒意。
“冷……比昨天更冷了。通道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我們放了探測傀儡,裏麵隻有魔法陣,”弗立維說,“沒有活物。”
“但我在‘看’到伏地魔時,也感覺到了冷,”哈利說,“陰屍的冷。會不會……通道裡也有陰屍?或者類似的守衛?”
這個問題讓他們停頓了。
“冠冕是拉文克勞的遺物,伏地魔會用陰屍守護?”麥格覺得不合理。
“但如果是被黑魔法汙染的陰屍,可能會被設定成隻攻擊非斯萊特林後裔,”斯內普說,“湯姆喜歡這種對稱性。”
最後是納吉尼的蛇蛻。哈利甚至不需要靠近——站在十米外,傷疤就開始抽痛。
“它在……移動?”哈利不確定地說,“波動在變化位置,很緩慢,但確實在動。”
“納吉尼是活的,當然會移動,”查理說,“但根據我們昨天的追蹤,它應該還在東南亞的雨林裡,距離這裏幾千英裡。這麼遠的距離,波動還能這麼強?”
“魂器連線超越距離,”淩晏說,“但波動的移動感……可能是納吉尼正在被召喚。伏地魔可能在集結他的魂器守衛。”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沉默。
如果伏地魔真的察覺了突襲計劃,開始移動魂器,那他們今晚的行動可能撲空,甚至落入陷阱。
“計劃需要調整嗎?”金斯萊問。
淩晏看著各隊隊長。“你們的意見?”
“按原計劃,”穆迪最先說,“我們已經準備了這麼久,不可能因為一個猜測就放棄。”
“但如果是陷阱——”斯普勞特猶豫。
“那就踩進去,把陷阱拆了,”穆迪的假腿重重踩地,“戰爭沒有零風險的選項。”
斯內普罕見地贊同了穆迪。“突襲的核心是突然性。如果我們現在猶豫、拖延,等伏地魔完成部署,就徹底沒機會了。”
“繼續準備,”淩晏最終決定,“但各隊製定B計劃:如果目標不在預定位置,或者遇到超出預期的抵抗,如何快速撤離。中午十二點前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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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突發危機
第一個意外來自諾特。
家養小精靈多比突然出現在有求必應屋,尖聲報告:“壞諾特教授回來了!他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外麵等著,說要找德拉科少爺做第三次評估!”
斯內普臉色一沉。“他應該明天纔回來。”
“計劃提前了,”淩晏說,“你去處理。盡量拖延,如果拖不住,就給他假情報——天文塔的假線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斯內普說,“但需要馬爾福配合演戲。他現在人在哪?”
“地窖,他的宿舍,”多比說,“龐弗雷夫人早上讓他出院了,但諾特教授不知道!”
“我去帶他過來,”斯內普轉身,黑袍翻卷,“你們繼續。”
第二個意外接踵而至。
淩晏的懷錶突然震動——不是普通震動,是時間魔法感應器特有的高頻震顫。他立刻拿出懷錶,錶盤上的指標在瘋狂旋轉,最後停在一個古老符號上:沙漏中間有裂痕。
時間觀測者的緊急預警符號。
幾乎同時,一隻銀色鳳凰守護神穿過牆壁飛進來,落在淩晏肩上,發出鄧布利多的聲音,但語氣急促:
“黑暗之地的防護不是魂器守衛,是監控點。伏地魔能通過它感知所有魂器的狀態。我觸發了警報,他現在肯定知道有人接近。建議——取消或提前突襲。重複,建議取消或提前。”
守護神消散。
房間裏死寂。
“監控點……”金斯萊低聲說,“所以他不是把魂器藏在那裏,是把那裏做成一個警報器?如果有人探查,就等於告訴他其他魂器可能有危險?”
“而且鄧布利多校長觸發了它,”麥格臉色蒼白,“伏地魔現在肯定提高了所有魂器的警戒級別。我們今晚的行動……”
“可能已經暴露了,”淩晏說,但聲音依然穩定,“但鄧布利多說的是‘建議取消或提前’。取消意味著放棄這次機會,以後伏地魔會把魂器藏得更深。提前——意味著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斯拉格霍恩看看懷錶,“才上午十點半!各隊還沒完成最後準備,查理隊的麻醉劑需要至少四小時調配,我們——”
“那就壓縮到兩小時,”淩晏打斷他,“伏地魔剛收到警報,他需要時間確認、部署。如果我們現在行動,打的就是時間差——在他完成調動前,完成突襲。”
“太冒險了!”斯普勞特反對,“沒有充分準備,傷亡率會飆升!”
“等今晚行動,傷亡率可能是百分之百,”穆迪說,“我贊成提前。現在,立刻。”
“我也贊成,”斯內普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回來了,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的馬爾福,“諾特被我暫時支開了,但隻能拖一小時。他堅持要見馬爾福做‘深度評估’,我懷疑他已經察覺了什麼。”
馬爾福顫抖著舉起左手,袖子滑下,露出小臂上一個新烙印:不是黑魔標記,是一個複雜的魔法符文,正在緩慢蠕動。
“諾特教授給我打上的,”他聲音發顫,“他說這是‘忠誠監測器’。如果我背叛黑魔王,或者對教授說謊,它會……會讓我生不如死。”
斯內普用魔杖輕點那個烙印,符文閃爍紅光,馬爾福痛得悶哼一聲。
“強效吐真劑和痛苦詛咒的複合魔法,”斯內普判斷,“諾特在懷疑了。我們沒時間了。”
所有目光集中在淩晏身上。
作為鄧布利多指定的臨時總指揮,決定權在他手裏。
淩晏閉上眼睛三秒,然後睜開。
“各隊聽令:突襲時間提前到今天下午兩點。現在是十點四十,你們有三小時二十分鐘完成所有最後準備。中午一點四十分,格裡莫廣場最終集合,一點五十分出發,兩點整同時行動。”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麥格說。
“他會知道我們提前了,”淩晏說,“守護神能傳遞訊息。現在,執行命令。”
沒人再反對。戰爭時刻,猶豫就是死亡。
各隊瞬間行動起來,收拾裝備、調配藥劑、核對路線。房間裏充斥著急促的腳步聲、咒語聲、物品碰撞聲。
淩晏把哈利拉到一邊。“你現在回醫療翼,告訴龐弗雷夫人突襲提前,你需要做最後一次身體檢查。一點半到格裡莫廣場。”
“教授,我能幫上更多——”
“你的任務就是活著完成感應指引,”淩晏盯著他的眼睛,“不要逞強。如果你在行動中昏迷,或者被伏地魔通過連線控製,我們會立刻放棄任務撤離。明白嗎?你的命比任何魂器都重要。”
哈利想反駁,但看到淩晏的眼神,最終點頭。“明白。”
“去吧。”
哈利離開後,淩晏轉向斯內普。“馬爾福怎麼辦?”
“諾特一小時後會回來找他。我需要給他一個合理的去向——比如,帶他去霍格莫德‘散心’,實際上軟禁在尖叫棚屋。等突襲結束再處理。”
“那個烙印能暫時遮蔽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我現在就帶他走。”
斯內普抓住馬爾福的手臂,兩人快步離開。
淩晏環視房間。六支隊伍都在瘋狂準備,但有條不紊。穆迪在給日光炸彈做最後校準;斯拉格霍恩在快速書寫幾份藥劑配方備份;斯內普隊的三人在用速記羽毛筆記錄古靈閣的所有可能逃生路線;查理和伊莎貝爾在爭論麻醉劑的最佳注射點;麥格和弗立維在重新計算城堡搜尋的每一秒時間表。
壓力像實質的霧氣籠罩著房間。
淩晏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堡。學生們正在去上課,三三兩兩走過草地,笑聲隱約傳來。他們不知道,幾小時後,這座城堡可能成為戰場。
禁林方向,又傳來那種悠長的嚎叫。
這次更近,更清晰。
海格突然抬頭。“那個聲音……我聽過。很多年前,在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我父親帶我去禁林深處,聽到過類似的叫聲。他說那是‘森林之怒’,禁林本身的守護靈,隻在極度危險時會蘇醒。”
“極度危險指什麼?”淩晏問。
“大規模入侵,或者……黑暗力量的爆發。”海格擔憂地看著禁林,“它在警告我們。今晚的行動,可能會引發我們無法控製的後果。”
“我們已經無法回頭了,”淩晏說,“告訴你的隊伍,做好應對未知生物襲擊的準備。禁林裡的東西,可能比陰屍更麻煩。”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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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計劃調整
各隊隊長再次集合時,B計劃已經製定完成。
穆迪隊:如果岡特老宅的防護增強到無法快速突破,改為遠端爆破,用厲火咒燒毀整片廢墟,逼迫魂器暴露——但這樣可能摧毀戒指。
斯拉格霍恩隊:如果湖心島有伏兵,或者陰屍數量超出預期,改用飛毯從空中突入,但會被島上可能存在的防空咒攔截。
斯內普隊:如果古靈閣第七層是活體防護,比爾有一個冒險方案——用自己作為“活體鑰匙”,他的解咒員血統可能騙過某些古靈閣的古老防護,但成功率不到三成。
淩晏隊:如果通道內有陰屍守衛,麥格準備了大規模石化咒,但需要至少十秒吟唱時間,期間不能被打斷。
東南亞隊:如果納吉尼不在預定位置,查理有備用追蹤方案——用阿贊的部落秘術,通過蛇蛻反向定位,但需要時間,且可能暴露追蹤者。
黑暗之地隊:鄧布利多已經在那裏。如果遇到伏擊,他會用門鑰匙撤離,但可能來不及通知其他隊伍。
“還有一個問題,”金斯萊說,“如果我們提前行動,魔法部那邊怎麼辦?古靈閣被入侵,妖精會立刻報警。福吉可能會派傲羅乾預。”
“那就讓他們乾預,”淩晏說,“混亂對我們有利。但我們需要一個人拖住魔法部——亞瑟,你能做到嗎?”
亞瑟·韋斯萊點頭。“我在魔法部還有幾個可信的熟人。我可以製造一場‘緊急事故’,比如神秘事務司的某個實驗失控,把傲羅辦公室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但隻能拖一小時。”
“一小時夠了,”淩晏說,“各隊行動時間控製在四十分鐘內,不論成功與否,必須撤離。”
“通訊方案?”穆迪問。
“每五分鐘一次簡短彙報,用通訊徽章。如果某個隊伍超過十分鐘沒有訊息,視為失聯,相鄰隊伍根據情況決定是否支援——但優先保證自身任務完成。”
“冷酷,但合理,”斯內普說,“戰爭不是過家家。”
“最後,傷員處理,”淩晏看向斯拉格霍恩,“你們隊帶了最多的醫療用品,但其他隊伍也要自備基礎救治工具。如果重傷無法移動……用門鑰匙送回霍格沃茨醫療翼,龐弗雷夫人已經接到通知,她會準備好。”
“門鑰匙的啟用時間呢?”
“三秒。足夠敵人打斷。所以非萬不得已不要用。”
所有細節核對完畢。
中午一點,各隊開始最後一次裝備檢查。
淩晏獨自走到八樓走廊,站在冠冕的隱藏通道入口前。他從口袋裏拿出那個時間魔法懷錶,錶盤上的指標又開始輕微震顫。
不是預警,是某種……共鳴。
通道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回應懷錶的波動。
淩晏想起時間觀測者埃利亞斯·索恩說過的話:“時間魔法會對同源力量產生感應。如果你在霍格沃茨感覺到什麼……那可能是另一個時間旅行者留下的痕跡,或者,是時間本身在某個節點上形成的裂痕。”
裂痕。
他開啟懷錶,按下側麵一個隱藏按鈕。錶盤翻轉,露出另一麵:沒有指標,隻有一片不斷流動的銀色光霧。光霧中,隱約浮現出一行古老的如尼文:
“當七個裂痕同時開啟,沉睡者將蘇醒。”
七個裂痕。
七個魂器?
還是……今晚的六路突襲,加上鄧布利多所在的黑暗之地,正好七個地點?
不祥的預感像冰水浸透脊椎。
但他沒有時間深究了。懷錶震動,時間到了。
中午一點四十分。
淩晏轉身,走向有求必應屋。房間裏,六支隊伍已經整裝待發。每個人都麵色凝重,但眼神堅定。
“出發。”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最後動員。
他們沉默地走向不同的飛路網壁爐,綠色的火焰依次燃起,吞噬一個個身影。
淩晏最後離開。
火焰旋轉,他出現在格裡莫廣場12號的廚房。所有人都在這裏了,包括剛從醫療翼趕來的哈利。
“時間?”淩晏問。
金斯萊看著懷錶:“一點四十八分。距離行動還有十二分鐘。”
“各隊就位。”
穆迪隊走向通往小漢格頓附近的飛路點。
斯拉格霍恩隊走向通往蘇格蘭高地的門鑰匙。
斯內普隊走向古靈閣的備用入口——不是正門,是一個廢棄的下水道連線點。
查理隊走向通往東南亞的港口鑰匙,那是一個老舊的海員羅盤。
麥格、弗立維和淩晏留在原地——霍格沃茨隊直接從城堡行動。
鄧布利多沒有訊息。
一點五十分。
“通訊測試,”淩晏說。
六個通訊徽章依次響起簡短確認:
“岡特隊就位。”
“湖泊隊就位。”
“古靈閣隊就位。”
“城堡隊就位。”
“東南亞隊就位。”
黑暗之地隊……沉默。
一點五十五分。
淩晏看向哈利。“準備好了嗎?”
哈利點頭,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記住,如果疼痛超過你能承受的極限,立刻告訴我們。不要硬撐。”
“我會的。”
最後五分鐘。
廚房裏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每個人都握著魔杖,檢查著最後的裝備。穆迪的魔眼瘋狂轉動;斯拉格霍恩擦著額頭的汗;斯內普麵無表情,但手指緊緊握著魔杖;海格撫摸著十字弩的弓弦;查理反覆檢查麻醉劑的保險栓。
一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淩晏舉起懷錶,看著秒針走向終點。
當秒針與十二點重合的瞬間——
“行動。”
六道光芒同時亮起。
飛路網的火焰、門鑰匙的牽引、幻影移形的爆響。
廚房瞬間空了一半。
淩晏、麥格、弗立維和哈利留在原地,但他們的戰鬥也從這一刻開始。
城堡外,禁林深處,那聲嚎叫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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