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晨,烏姆裡奇貼出了新公告:成立“校園安全事件調查委員會”,負責徹查演習事故。
公告列出了委員會成員名單。主席: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成員:皮爾斯·辛克尼斯(魔法部安全司代表)、兩個不認識的魔法部官員、德拉科·馬爾福(學生代表)。
最後一行用加粗字型寫著:“委員會將於今日下午兩點,在禮堂舉行首次聽證會。被調查物件需到場接受問詢。”
被調查物件名單附在公告下方。隻有三個名字,但每個都很有分量:西弗勒斯·斯內普、淩晏、哈利·波特。
“她動手了,”早餐時麥格對淩晏低聲說,“一次性針對你們三個。斯內普有歷史問題,你有背景疑點,哈利是她最想控製的目標。”
淩晏看著公告,表情平靜。“預料之中。聽證會怎麼進行?”
“按照魔法部的標準流程,”麥格說,“委員會提問,被調查物件回答,全程記錄。然後委員會閉門討論,給出‘建議’——通常是有罪建議,再交給烏姆裡奇做最終決定。”
“我們有權辯護嗎?”
“理論上有,但烏姆裡奇控製委員會,辛克尼斯現在不會公開反對她,”麥格說,“你需要證人嗎?我可以作證,演習時你在處理真正的威脅。”
“謝謝,但不需要,”淩晏說,“你出麵會把自己卷進去。烏姆裡奇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你。”
“我不怕她。”
“但霍格沃茨需要你保持位置,”淩晏說,“如果你也被暫停職務,學生們就真的沒人保護了。”
麥格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小心點。聽證會不隻是問詢,是陷阱。她會設好圈套,等你們往裏跳。”
早餐後,淩晏回到辦公室做準備。多比送來訊息時,小精靈急得耳朵都在顫抖。
“教授先生,粉衣服女士在準備聽證會的‘證據’,”多比說,“多比看見馬爾福和諾特在整理檔案,裏麵有很多照片和記錄——有些是真的,有些……像是偽造的。”
“關於什麼的?”
“關於演習那天的,”多比說,“有照片顯示斯內普教授在襲擊發生前離開了醫療點,有記錄顯示您在地窖區域‘長時間停留’,還有……還有目擊證詞說波特先生和襲擊者‘有過接觸’。”
全是捏造,但配合起來能編出完整的故事:斯內普擅離職守,淩晏行蹤可疑,哈利與襲擊者勾結。
“證人是誰?”
“馬爾福和幾個斯萊特林學生,”多比說,“還有……一個魔法部官員,說看到您在演習期間‘使用未經登記的魔法’。”
淩晏點點頭。“知道了。繼續留意,如果聽到委員會閉門討論的內容……”
“多比會的!”
多比離開後,淩晏檢查了隨身物品。魔杖、防護藥水、通訊鏡——不能帶進聽證會,會被沒收。他把這些東西藏在辦公室的隱蔽處,隻帶了最基本的教學材料。
中午,斯內普來到西塔。他臉色比平時更蒼白,但眼神很冷。
“烏姆裡奇找過我了,”斯內普說,“提前‘溝通’。她說如果我配合,承認在演習中‘判斷失誤’,可以從輕處理。如果不配合……”
“她會怎麼樣?”
“把我交給魔法部,以‘前食死徒可能參與襲擊’的名義正式調查,”斯內普說,“那意味著審訊,可能還有攝神取念。”
“你答應了?”
“我說需要考慮,”斯內普冷笑,“她在給我時間恐懼。但恐懼對我沒用。”
“聽證會上你準備怎麼應對?”
“實話實說,”斯內普說,“但隻說必要部分。她問什麼,我答什麼,不多說一個字。沒有證據,她不能定我的罪——至少不能明確定罪。”
“但可以暫停你的職務,無限期。”
“那就暫停,”斯內普說,“我在霍格沃茨十六年,不在乎多等一段時間。”
淩晏看著斯內普。這個男人經歷過更糟的——食死徒的審訊,伏地魔的折磨,鄧布利多的考驗。烏姆裡奇的聽證會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哈利那邊呢?”淩晏問,“他會怎麼樣?”
“烏姆裡奇的主要目標是他,”斯內普說,“我和你是附帶。她想通過聽證會公開‘證明’哈利有問題,然後名正言順地控製他——甚至可能把他送走。”
“送走?送到哪?”
“聖芒戈,或者魔法部的‘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斯內普說,“理由是‘精神受黑魔法影響,需要專業治療’。一旦進去,什麼時候出來就由不得他了。”
淩晏的心沉了一下。這比開除更糟——以治療為名的監禁。
“我們不能讓這事發生。”
“所以聽證會上,我們需要把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斯內普說,“讓烏姆裡奇主要對付我們,給哈利喘息空間。鄧布利多那邊……應該有安排。”
下午一點半,淩晏離開辦公室,前往禮堂。走廊裡,學生們默默讓開道路,眼神複雜——有同情,有好奇,也有恐懼。
禮堂已經被重新佈置。長桌被移到牆邊,中央擺了一張審判台,五把高背椅——委員會座位。對麵是三把矮凳——被調查物件座位。四周是旁觀席,已經坐了一些學生和教授。
淩晏看到麥格、弗立維、斯普勞特坐在前排。哈利還沒到,斯內普已經到了,坐在最左邊的矮凳上,麵無表情。
淩晏走到中間的矮凳坐下。斯內普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一點五十分,哈利來了。他臉色很差,但努力挺直背,走到右邊的矮凳坐下。羅恩和赫敏坐在旁觀席第一排,緊緊盯著他。
兩點整,委員會入場。烏姆裡奇走在最前麵,穿著那件粉紅色的審判袍,笑容滿麵。辛克尼斯跟在她身後,表情嚴肅。兩個魔法部官員麵無表情。馬爾福走在最後,穿著斯萊特林校袍,但別著監察小組的徽章,一臉得意。
五人入座。烏姆裡奇坐在正中,敲了敲麵前的小木槌。
“校園安全事件調查委員會第一次聽證會,現在開始。”
禮堂裡一片寂靜。
“首先,說明規則,”烏姆裡奇的聲音甜膩但清晰,“委員會將依次詢問三位被調查物件,每人三十分鐘。詢問期間,請如實回答,不得隱瞞,不得誤導。委員會有權要求提供證據、傳喚證人。現在,第一位——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微微抬頭。
“斯內普教授,演習期間,你被分配在醫療支援組,位置在禮堂側廳,”烏姆裡奇翻開檔案,“但根據記錄,襲擊發生時,你不在崗位上。請解釋。”
“我去檢查地窖區域的防護情況,”斯內普平靜地說,“作為斯萊特林院長,我有責任確保學院區域安全。”
“誰授權你離開崗位?”
“演習規則允許區域負責人根據需要調整部署。”
“但醫療支援組負責人不是你,”烏姆裡奇說,“是龐弗雷夫人。你擅自離開,導致醫療點一度無人指揮。這是嚴重失職。”
“龐弗雷夫人當時在場,可以指揮。我離開前告知了她。”
烏姆裡奇看向記錄官:“傳喚證人,龐弗雷夫人。”
龐弗雷夫人從旁觀席站起,走到前麵。“是的,斯內普教授離開前告知了我。他說地窖有異常,需要檢視。我同意了。”
“你同意他擅離職守?”烏姆裡奇問。
“我認為檢查潛在威脅比守在醫療點更重要,”龐弗雷夫人說,“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地窖確實出現了異常情況。”
烏姆裡奇臉色沉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那麼,斯內普教授,你在地窖發現了什麼?”
“發現時間魔法異常殘留,已及時處理,”斯內普說,“具體細節涉及專業魔法知識,不適合公開討論。”
“涉及校園安全,必須公開。”
“涉及時間魔法原理,公開可能引發不可預測後果,”斯內普說,“根據《魔法部神秘事務管理條例》第七條,這類資訊有權保密。”
烏姆裡奇被噎住了。她顯然不知道那條條例。辛克尼斯低聲對她說了什麼,她點點頭。
“好吧,這個問題暫時擱置,”烏姆裡奇說,“下一個問題。作為前食死徒,你是否在演習期間與外界有不正當聯絡?”
尖銳的問題,直接攻擊斯內普的歷史。
“沒有,”斯內普說。
“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證明有,也沒有證據證明沒有,”斯內普說,“根據法律,證明責任在指控方。”
再次用法律條款反擊。烏姆裡奇咬牙。“我們會調查。現在,第二位——淩晏教授。”
淩晏抬起頭。
“淩晏教授,演習期間,你在待命崗位,”烏姆裡奇說,“但記錄顯示,你多次離開指定區域。請解釋。”
“處理緊急情況,”淩晏說,“天文塔出現真實襲擊者,我去支援。地窖出現異常,我去檢視。這些都是緊急情況,待命教授的職責就是應對緊急情況。”
“但你沒有按規定報告。”
“情況緊急,來不及報告。”
“有證人證明你在地窖使用了未經登記的魔法,”烏姆裡奇說,“請解釋。”
“我使用了標準防禦咒語和探測咒語,均為教學常用魔法,無需特別登記,”淩晏說,“證人可能誤判,或者……有意誤導。”
最後一句直指偽證。烏姆裡奇眼神一冷。
“傳喚證人,埃弗裡特官員。”
一個魔法部官員站起,走到前麵。“是的,我在地窖走廊看到淩教授使用了一種銀色光芒的魔法,波動特徵不在登記表中。”
“什麼魔法?”烏姆裡奇問淩晏。
“時間穩定咒,用於處理時間魔法異常,”淩晏說,“屬於高階防禦魔法,確實不在基礎登記表中,但教授有權根據需要使用。”
“時間魔法?”烏姆裡奇提高聲音,“這不是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該涉足的領域。你是否有未經批準的時間魔法研究?”
“時間魔法是魔法學的一部分,瞭解基本原理有助於防禦教學,”淩晏說,“我的研究均在合法範圍內,有記錄可查。”
“記錄在哪裏?”
“在高階調查官辦公室,”淩晏說,“昨天安全檢查時已被沒收。”
烏姆裡奇愣了一下,顯然忘了這事。她翻找檔案,找到了沒收記錄,臉色更難看了。
“這個問題……暫時記錄,”她轉向最後一個問題,“你和哈利·波特關係密切,是否在演習前向他透露過什麼資訊?”
“沒有。”
“有證人看到你們多次私下交談。”
“教授與學生討論學業,屬於正常工作,”淩晏說,“如果私下交談就是可疑,那霍格沃茨所有教授都可疑。”
旁觀席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烏姆裡奇瞪向聲音來源,笑聲立刻停止。
“現在,第三位——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坐直身體。
“波特先生,演習期間,你在哪裏?”烏姆裡奇問。
“在禮堂,和其他同學在一起,”哈利說。
“有證人看到你在天文塔附近出現。”
“證人在說謊。”
“證人是德拉科·馬爾福,監察小組組長,可信度很高。”
“他在針對我,”哈利說,“所有人都知道。”
烏姆裡奇微笑。“那麼,我們來聽聽其他證人。傳喚,潘西·帕金森。”
一個斯萊特林女生站起,走到前麵。“是的,我看到波特先生在演習開始前在天文塔樓梯附近,好像在等什麼人。”
“你確定?”烏姆裡奇問。
“確定,”帕金森說,“他當時很緊張,一直看時間。”
哈利臉色發白。“我沒有!我當時在禮堂,赫敏和羅恩可以作證!”
“傳喚,赫敏·格蘭傑、羅恩·韋斯萊。”
赫敏和羅恩站起,走到前麵。
“波特先生當時在禮堂嗎?”烏姆裡奇問。
“在,”赫敏說,“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你們可能包庇他。”
“我們沒有理由說謊,”羅恩說,“而且禮堂裡很多人都能看到他。你可以問其他人。”
烏姆裡奇看向旁觀席。“當時在禮堂的,有誰看到哈利·波特?”
幾十隻手舉起來。格蘭芬多、拉文克勞、赫奇帕奇都有。
烏姆裡奇臉色變了。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證人。
“也許……他中途離開過,”她掙紮著說。
“他沒有,”赫敏堅定地說,“我們一直在一起。”
烏姆裡奇咬牙,轉向哈利最後一個問題。“波特先生,你最近是否經常做噩夢,夢到黑魔王?”
全場安靜。這個問題很私人,也很危險。
哈利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是。”
“夢境內容是否涉及魔法部,神秘事務司?”
哈利又沉默了。淩晏能看出他在掙紮——說實話可能被烏姆裡奇利用,說謊可能被揭穿。
“涉及,”哈利最終說,“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黑魔王在召喚你,對嗎?”烏姆裡奇的聲音變得尖銳,“他想讓你去魔法部,而你……在抗拒,還是準備響應?”
“我在抗拒,”哈利說,“我不會聽他的。”
“但你的精神狀態已經受到影響,”烏姆裡奇說,“根據魔法部心理健康條例,我有理由認為你需要……專業評估和治療。”
來了。她的真實目的。
“我沒有病,”哈利說,“我隻是做了噩夢。”
“頻繁的、與黑魔王直接相關的噩夢,是嚴重精神受影響的標誌,”烏姆裡奇說,“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學校的安全,委員會建議對你進行強製心理評估。”
她看向其他委員會成員。辛克尼斯皺眉,但沒說話。兩個官員點頭。馬爾福得意地笑。
“我反對,”麥格從旁觀席站起,“波特先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他的健康應由學校醫療翼負責,不是魔法部。”
“這是委員會的決定,”烏姆裡奇說,“基於安全考慮。”
“我要求投票表決,”麥格說,“所有教授有權參與。”
“這不是教授會議,是安全委員會聽證會,”烏姆裡奇說,“委員會的決定就是最終決定。”
她敲下木槌。“聽證會結束。委員會將閉門討論,一小時後公佈處理意見。被調查物件請在原地等待。”
委員會成員起身離開,走進禮堂旁邊的房間。門關上。
禮堂裡立刻響起嘈雜的議論聲。
“她要送走哈利,”羅恩對赫敏說,“我們得做點什麼!”
“冷靜,”赫敏說,“麥格教授在想辦法。”
淩晏看向斯內普。魔葯教授微微搖頭,示意不要妄動。
等待的一小時很漫長。學生們低聲交談,教授們麵色凝重。哈利坐在矮凳上,低著頭,手在抖。
淩晏看著禮堂旁的那扇門。他知道裏麵在發生什麼——烏姆裡奇在施壓,辛克尼斯在權衡,官員在附和,馬爾福在得意。
最終,門開了。
委員會成員走回座位。烏姆裡奇手裏拿著一張羊皮紙。
“經過委員會討論,現公佈處理意見,”她的聲音通過魔法放大,響徹禮堂。
“第一,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在演習中擅離職守,存在失職行為。處理意見:暫停教學職務兩周,期間不得進入教學區域,需接受安全規範再培訓。”
斯內普麵無表情。
“第二,淩晏教授,在演習中使用未經充分登記的魔法,存在違規行為。處理意見:教學許可權降級,僅限於基礎理論教學,需重新通過安全資質審查。”
淩晏點頭。
“第三,哈利·波特先生,精神狀態不穩定,可能受黑魔法影響。處理意見:強製進行心理評估,評估期間暫住醫療翼,由專業治療師監護。”
哈利猛地抬頭。“不!”
“這是為你好,波特先生,”烏姆裡奇微笑,“評估結束後,如果確認安全,你可以恢復正常學習。現在,請配合。”
兩個魔法部官員走向哈利。
“我不同意!”麥格站起,“龐弗雷夫人可以負責評估,不需要外部人員!”
“這是委員會的決定,”烏姆裡奇說,“龐弗雷夫人沒有心理治療資質。”
“那就請有資質的治療師來霍格沃茨,而不是把學生送走!”
“評估需要在專業環境中進行,”烏姆裡奇說,“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有最好的設施。”
她揮手,官員抓住哈利的胳膊。
“放開他!”羅恩衝上去,被另一個官員攔住。
赫敏抽出魔杖,但麥格按住她的手。“別動手,那會讓他們有藉口處理你。”
淩晏站起身。“烏姆裡奇教授,我要求作為哈利的臨時監護人陪同前往。”
“你沒有這個權利。”
“作為他的教授,我有責任確保他的安全,”淩晏說,“如果你拒絕,我會向魔法部正式投訴,指控你濫用職權。”
烏姆裡奇盯著他,眼神冰冷。最終,她點頭。“可以。但你隻能陪同到聖芒戈,不能進入評估區域。”
“可以。”
“那麼,現在出發。”
哈利被帶出禮堂。淩晏跟上去。經過斯內普身邊時,魔葯教授低聲說:“小心。評估可能是個幌子。”
淩晏點頭。他知道。
他們走出城堡,登上等候的馬車。馬車向霍格莫德方向駛去,然後通過飛路網前往倫敦。
路上,哈利看著淩晏,聲音顫抖:“教授……我不想被關起來。”
“你不會被關起來,”淩晏說,“我保證。”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窗外,霍格沃茨的燈火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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