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霍格沃茨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昨夜的雪沒有繼續下,但寒氣滲入城堡的每一塊石頭,讓走廊裡的火把燃燒時都帶著潮濕的劈啪聲。牆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像古老石頭的冷汗。
淩晏沿著四樓東側走廊緩慢行走,魔杖握在手中,杖尖沒有發光,但他的感知完全張開。赫敏說得對——這裏多了新的魔法標記。不是烏姆裡奇常用的那種粉紅色玫瑰鎖鏈,而是更隱蔽的、幾乎透明的蜘蛛網狀的魔法痕跡,貼在牆壁與天花板的夾角處,牆角與地板的接縫處,甚至某些石磚的細微裂縫中。
這些標記不是為了觸發警報,而是為了收集資訊。它們像魔法世界的監控攝像頭,記錄通過者的魔力特徵、行動軌跡、停留時間。更危險的是,它們有學習能力——如果同一個魔法特徵反覆出現,標記會“記住”並重點追蹤。
淩晏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花板角落的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點。那是一個高階監視符文,隻有對魔力波動極其敏感的人才能察覺。烏姆裡奇從哪裏得到這種級別的魔法?她本人顯然不具備佈置這種符文的能力。
辛克尼斯司長。魔法部安全司有專門的監視魔法部門。這解釋了為什麼昨天他會在D.A.活動中出現——不僅是觀察,可能還在佈置這些標記。
淩晏抬起魔杖,沒有直接消除標記,而是在空中畫出幾個複雜的銀色符文。符文飄向標記,不是破壞,而是覆蓋——在標記外麪包裹一層乾擾層,讓標記繼續工作,但收集到的資訊會變得模糊、扭曲,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
這是精細的操作,需要對監視魔法有深刻理解。淩晏完成時,額頭上滲出細汗。這隻是第一個標記,走廊裡至少還有六個。
他繼續前進,用同樣的方法處理每個標記。完成第四個時,他感覺到一絲異常——這個標記的魔法結構比其他的更複雜,而且……似乎在反偵察。當他用乾擾層覆蓋時,標記的魔法流產生了一瞬間的異常波動,像被驚動的蜘蛛。
有人設定了警報機製。如果標記被乾擾,佈置者會知道。
淩晏立即停止,讓乾擾層保持穩定但不進一步深入。他需要更謹慎的方法。從長袍口袋裏取出一小瓶銀色的粉末——這是他之前研究時間魔法時製備的副產品,可以暫時“凍結”魔法的因果連結,讓警報無法傳遞。
他將粉末輕輕撒向標記。粉末在空中散開,像微小的星辰,落在標記上,銀色的光芒閃爍三次,然後消失。標記的魔法波動變得遲緩,像陷入泥沼。
這可以爭取幾個小時。佈置者會認為標記工作正常,隻是資料傳輸延遲——在魔法監視係統中,這種情況偶爾會發生,不會立即引起懷疑。
處理完所有標記,已經是早晨七點。走廊裡開始有學生的聲音。淩晏收起魔杖,恢復正常步態,走向禮堂。
早餐時,他能感覺到氣氛的變化。學生們在低聲交談,眼神時不時瞟向教工席。烏姆裡奇坐在她的位置,小口喝著茶,臉上掛著那種甜膩的假笑,但今天那笑容裡多了一絲得意。
德拉科·馬爾福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正在對克拉布和高爾說著什麼,表情興奮。淩晏注意到馬爾福的目光幾次瞟向格蘭芬多長桌,特別是哈利、羅恩和赫敏坐的位置。
哈利今天看起來好多了。臉色有了血色,眼睛更加清晰,和羅恩說話時甚至笑了一下。第三次藥劑顯然起了作用——靈魂隔離層穩固,外部侵蝕被有效阻擋。但他還需要幾天恢復期,不能過度使用魔法。
早餐後,淩晏走向教工席出口,經過烏姆裡奇身邊時,她開口了。
“淩教授,請等一下。”
淩晏停下腳步。烏姆裡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粉紅色開衫的領子。
“關於昨天下午的課外活動,我有幾個問題,”她說,聲音甜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正式,“馬爾福先生提交了一份詳細的觀察報告。報告指出,活動內容雖然符合申報主題,但某些討論……似乎過於深入,超出了普通學生的理解水平。”
她遞過一份粉紅色的報告副本。淩晏接過,快速瀏覽。馬爾福的記錄確實詳細,幾乎記下了每一句話,並在某些地方加了批註:“討論內容高度專業化,疑似隱含實戰應用”、“學生提問角度顯示對防禦術的異常興趣”、“實地觀察路線經過多個城堡敏感區域”。
“馬爾福先生很認真,”淩晏平靜地說,“但我想他可能誤解了學術討論的深度。對建築魔法史有興趣的學生自然會深入研究,這正是課外研究小組的目的。”
“也許,”烏姆裡奇的笑容變得尖銳,“但辛克尼斯司長也有類似的觀察。他認為某些討論可能……隱含著超出學術範圍的內容。所以司長決定,今後所有課外活動都需要提前三天提交詳細議程,並且魔法部可能會派專人現場監督。”
這是新的限製,比馬爾福的觀察更嚴厲。淩晏的表情沒有變化。“如果這是規定,我會遵守。”
“很好,”烏姆裡奇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裏麵是幾枚粉紅色的徽章,“另外,為了加強校園安全,所有教授都需要佩戴這個身份徽章。它內建了定位和緊急通訊功能,確保在發生意外時能及時響應。”
她遞過一枚徽章。淩晏接過,仔細檢查。徽章表麵是霍格沃茨的紋章,但背麵刻著複雜的魔法陣,確實是定位和通訊符文,但還有更隱蔽的東西——一個微弱的監視咒語,持續記錄佩戴者的魔力波動。
“所有教授都要戴?”淩晏問。
“這是魔法部的統一要求,”烏姆裡奇說,“從今天開始。我已經通知其他教授了。”
淩晏將徽章別在長袍領口。徽章接觸布料的瞬間,他感覺到微弱的魔法連線建立,像一條細線將他與某個中心節點聯絡起來。
“功能會在上午啟用,”烏姆裡奇說,“如果有任何問題,請到我的辦公室諮詢。現在,祝您今天教學順利。”
她轉身離開,粉紅色的身影在走廊裡顯得格外刺眼。
淩晏繼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路上遇到了麥格教授,她也戴著同樣的徽章,臉色鐵青。
“荒謬的規定,”麥格教授低聲說,聲音裡壓抑著怒火,“把教授當犯人一樣監視。阿不思絕不會允許這種事。”
“鄧布利多教授不在,”淩晏平靜地說,“我們需要適應新的現實。”
麥格教授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你倒是很冷靜。”
“憤怒改變不了規定,”淩晏說,“但智慧可以找到在規則內行動的方法。”
麥格教授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小心,淩教授。烏姆裡奇盯上你了,還有魔法部的那個司長。他們不隻是想控製教學,他們在尋找……更多東西。”
“我知道,”淩晏說,“謝謝提醒。”
他們分開了。淩晏回到辦公室,關上門。他取下徽章,放在桌上仔細研究。監視咒語設計得很精巧,但不是無懈可擊。所有監視魔法都有一個共同弱點:它們依賴於持續的魔力供應和清晰的訊號傳輸。
他從抽屜裡取出幾塊魔法水晶和一些銀線。半小時後,他製作了一個簡單的乾擾裝置——一個可以佩戴在衣服內側的小型魔法場調節器。它不會阻斷徽章的定位和通訊功能——那會立即引起警報——但會讓監視咒語接收到的魔力波動資訊變得雜亂,像在嘈雜的房間裏聽不清對話。
他重新佩戴徽章,將乾擾器放在長袍內側對應位置。測試了一下,定位功能正常,通訊功能正常,但監視咒語的反饋變得模糊不清。
解決了一個問題,但還有更多。
上午九點,有五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淩晏帶著教案走向教室。今天的內容是“常見惡咒的識別特徵複習”,完全合規,完全枯燥。
走進教室時,他注意到後門站著一個穿深紫色長袍的人——不是辛克尼斯,而是另一個魔法部官員,拿著寫字板,麵無表情。
課堂在壓抑中進行。學生們知道有外人在場,連最活躍的學生也變得沉默。淩晏嚴格按教案授課,偶爾有學生提問,他也用最標準、最安全的答案回應。
課間休息時,那個官員離開了。學生們稍微放鬆了一些,開始低聲交談。
“他記錄了什麼?”一個拉文克勞學生小聲問。
“每句話,”旁邊的赫奇帕奇學生回答,“連波特咳嗽了一聲都記下來了。”
淩晏站在講台前,整理教具。他能感覺到學生們的緊張和沮喪。這不是教育,這是馴化。
下課後,他回到辦公室。下午的時間他用來準備聖誕節預警計劃。距離十二月二十日還有六天,他需要更詳細的方案。
多比送來了午餐和一條新訊息。
“教授先生,”小精靈低聲說,“粉衣服女士今天上午去了廚房,命令所有家養小精靈接受‘忠誠測試’。她用一根發光的魔杖檢查每個小精靈,說要看有沒有被‘不當影響’。多比……多比通過了測試,但多比感覺到那魔杖在讀取記憶。”
“哪些記憶?”淩晏問。
“關於幫助教授先生和學生的記憶,”多比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但魔杖沒有發現,因為多比把那些記憶藏在了……很深的地方。但多比擔心,如果粉衣服女士用更強的魔法……”
“她暫時不會,”淩晏說,雖然他不確定,“家養小精靈的魔法結構特殊,強行讀取深層記憶可能導致魔法反衝,傷害施法者。烏姆裡奇不會冒這個險。”
多比稍微放鬆了一些。“還有一件事,教授先生。那個穿隱形衣的人……多比知道他是誰了。”
淩晏抬起頭。“誰?”
“調查行動組的成員,但不是學生,”多比說,“是粉衣服女士從魔法部帶來的人。他會幻身咒,但不是完美的隱形衣。多比能聞到他身上的魔法部墨水味道,還有……粉衣服女士的香水味。”
魔法部的專業監視人員。這解釋了為什麼隱形效果不完美——真正的傲羅級幻身咒幾乎無法被察覺,但魔法部文職人員的魔法水平參差不齊。
“他主要監視誰?”淩晏問。
“波特先生,格蘭傑小姐,韋斯萊先生,還有……教授先生您。”多比說,“特別是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記錄您去了哪裏,見了誰,停留多久。”
淩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多比。繼續觀察,但保持距離,不要被發現。”
多比深深鞠躬,消失了。
淩晏吃完午餐,繼續工作。他需要為聖誕節預警計劃製定更安全的方案。直接接觸亞瑟·韋斯萊的懷錶風險太高——在魔法部官員的嚴密監視下,任何異常接觸都可能被記錄。
他需要一個間接的方式,通過魔法共鳴而不是物理接觸。
韋斯萊家的魔法時鐘通過血緣魔法與家族成員連線,但還有一個次要的連線渠道:通過家族常駐地點的魔法場。陋居作為韋斯萊家幾代人的住所,積累了強烈的家族魔法印記。如果能在陋居的魔法場中施加一個臨時的預知乾擾脈衝,時鐘可能會間接受到影響。
但這需要有人去陋居,而且要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
淩晏想到了一個人:蒙頓格斯·弗萊奇。那個小偷偷、騙子,但也是鳳凰社成員,擅長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進出各種地方。如果斯內普能聯絡到他,也許可以安排。
他寫了一張加密的紙條,讓多比送到地窖。半小時後,回信來了:
“弗萊奇可用,但需報酬。他已同意,條件:三加隆,以及‘借用’陋居的一件‘小紀念品’。風險:弗萊奇不可靠,可能出錯或泄密。替代方案:通過家養小精靈網路——陋居有自己的家養小精靈,但已年老,魔法感知遲鈍。建議:雙線並行。S.”
雙線並行意味著更高的成功率,但也意味著更多的環節可能出錯。淩晏思考了片刻,然後回復:
“同意雙線並行。弗萊奇執行主任務,家養小精靈備用。報酬可接受,但‘紀念品’需經審查——不能是重要魔法物品。乾擾脈衝魔葯分成兩份,一份給弗萊奇,一份通過家養小精靈網路傳遞。時間:12月19日夜間執行,確保12月20日生效。L.”
傳送回信後,淩晏繼續準備。他需要製作兩份乾擾脈衝魔葯,一份給弗萊奇,一份給陋居的家養小精靈。魔葯需要穩定,不易被察覺,而且在達到效果後完全分解,不留痕跡。
他從儲藏室取出材料:預知草粉末、時間沙、血緣共鳴水晶碎片,還有一小瓶他自己的血——作為觸發媒介,因為他的時間魔法特性可以增強預知乾擾效果。
熬製過程需要精確的溫度控製和魔力引導。他設定好坩堝,開始工作。
下午四點,魔葯還在熬製中,辦公室門被敲響了。淩晏迅速熄滅爐火,將半成品魔葯轉移到一個施了保鮮咒的容器中,然後去開門。
門外是赫敏·格蘭傑,臉色蒼白。
“教授,”她低聲說,“我需要和您談談。私下。”
淩晏讓她進來,關上門,施了隔音咒。
“怎麼了?”
赫敏從書包裡取出一個筆記本,翻開。“這是我的古代魔文研究筆記,一直放在宿舍。今天下午回去時,我發現它被翻動過——我做了標記,有人動過它。而且不止這本,變形術筆記、魔咒學筆記也被翻了。”
“丟了什麼東西嗎?”
“沒有,”赫敏說,“但有人在找東西。而且……我在筆記本裡發現了一個這個。”
她取出一片幾乎透明的薄片,大約指甲大小,貼在筆記本的某一頁角落裏。薄片上有一個微小的魔法符文,正在緩慢地吸收周圍的光線。
“記憶竊取符,”淩晏認出來了,“貼在書本上,會記錄閱讀者的思維波動和記憶反應。這是高階監視魔法,通常隻有魔法法律執行司的特殊調查組使用。”
“誰放的?”赫敏的聲音有些顫抖,“烏姆裡奇?還是那個司長?”
“可能都是,”淩晏說,“他們在收集資訊,不隻是關於你,而是關於所有與哈利密切接觸的人。你的筆記裡有什麼敏感內容嗎?”
赫敏思考了一下。“關於守護神咒的研究,關於博格特的心理機製分析,還有一些……關於D.A.的記錄,但我用密碼寫的。”
“密碼可能被破解,”淩晏說,“但需要時間。現在,我們需要做兩件事:第一,對所有個人物品施加強力的保密咒;第二,在你的筆記中植入虛假資訊——看起來真實,但會誤導閱讀者。”
“怎麼做?”
淩晏從書架上取下一本關於魔法加密的書。“有一種古老的技巧:雙重文字。表麵上是普通的學術筆記,但如果用特定的魔力頻率閱讀,會顯示完全不同的內容。我們可以把你的真實記錄隱藏起來,表麵放上安全的、甚至誤導性的內容。”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我能學會嗎?”
“你可以,”淩晏說,“但需要時間和練習。今天晚上開始,我可以教你基礎。”
“謝謝您,教授,”赫敏說,然後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哈利今天感覺好多了,但他說……他能感覺到那層‘隔離’的存在。像一堵透明的牆,保護他,但也讓他有些……孤立。”
“那是正常反應,”淩晏說,“靈魂隔離層會阻擋外部侵蝕,但也會暫時鈍化某些魔法感知。幾天後會適應,隔離層會變得更自然,像第二層麵板而不是牆壁。”
赫敏點了點頭,稍微放鬆了一些。“那烏姆裡奇和魔法部……他們不會放棄,對吧?”
“不會,”淩晏誠實地回答,“但我們在學習如何應對。記住,赫敏:最堅固的防禦不是高牆,而是知道牆在哪裏,以及如何在牆內生活。”
赫敏離開後,淩晏重新開始熬製魔葯。完成時已經是傍晚。兩份乾擾脈衝魔葯,裝在特製的無魔法特徵的水晶瓶中,準備分別送給弗萊奇和陋居的家養小精靈。
他讓多比送去一份給斯內普,另一份自己儲存,準備通過家養小精靈網路傳遞。
晚上八點,他去醫療翼檢查哈利的情況。男孩正在看書,看起來平靜而專註。
“感覺如何?”淩晏問。
“好多了,”哈利說,合上書,“那種被拉扯的感覺幾乎消失了。但……好像有點太安靜了。以前總能感覺到……某種背景噪音,現在沒有了。”
“那是連線被隔離的結果,”淩晏說,“背景噪音是伏地魔意識的滲透。安靜是好的,意味著你在被保護。”
“但這也意味著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在計劃什麼,”哈利說,“以前那些夢雖然可怕,但至少提供了資訊。”
“資訊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獲得,”淩晏說,“而且更安全。依賴那種連線是危險的,哈利。它可能提供資訊,但也可能讓你被控製,被利用。”
哈利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隻是……習慣了那種感覺,突然沒有了,有點奇怪。”
“幾天後會適應,”淩晏說,“現在你需要休息,讓隔離層完全穩固。龐弗雷夫人說你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烏姆裡奇會找新的理由限製我,”哈利的聲音裡有一絲疲憊,“禁閉,監督,檢查……沒完沒了。”
“那就學會在限製中生活,”淩晏說,“同時不放棄核心。這是我們都必須學的功課。”
離開醫療翼時,淩晏在走廊裡遇到了皮爾斯·辛克尼斯司長。司長獨自一人,站在一個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淩教授,”他轉過頭,灰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正好。我想和您談談。”
“請說,司長。”
辛克尼斯走近幾步,聲音壓低。“我知道您和斯內普教授在保護波特。我知道你們給他用了特殊的魔葯,建立了某種精神防護。我還知道你們在計劃乾預聖誕節期間可能發生的一些事情。”
淩晏的表情沒有變化。“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司長。”
“您明白,”辛克尼斯說,聲音依然平靜,“但我要告訴您的是:魔法部內部不是鐵板一塊。福吉部長盲目,烏姆裡奇野心勃勃,但還有人……還記得自己的職責是保護魔法界,而不是政治遊戲。”
這是一個試探,還是一個真正的警告?淩晏謹慎地回應:“魔法部有各種聲音是正常的,司長。”
“確實,”辛克尼斯說,“而有些聲音認為,當前的政策正在讓魔法界走向危險的方向。否認黑魔王的回歸,壓製真實的防禦教育,迫害說實話的人……這些不會帶來安全,隻會帶來脆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走廊,確認沒有其他人。“我不是在要求您信任我,淩教授。我隻是在告訴您:不是所有穿紫色長袍的人都是敵人。有些人在試圖從內部改變事情,但需要……外部幫助。”
“什麼幫助?”
“資訊,”辛克尼斯直截了當,“關於食死徒的真正計劃,關於黑魔王的動向,關於霍格沃茨內部的威脅。您有渠道獲得這些資訊,而我有渠道在魔法部內部採取行動。”
這是一個危險的提議。如果辛克尼斯是真誠的,可能是寶貴的盟友。如果是陷阱,將是致命的。
“我需要時間考慮,”淩晏最終說。
“當然,”辛克尼斯點頭,“但時間不多了。聖誕節越來越近,有些事情正在醞釀。如果您決定合作,明天同一時間,在這裏見麵。”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淩晏站在原地,思考著這個突然的轉折。辛克尼斯可能是真誠的——魔法部內部確實存在對福吉政策不滿的聲音。但烏姆裡奇是他任命的,他為什麼要反對自己的任命?
除非……辛克尼斯有更大的目標。或者,這是雙重陷阱:辛克尼斯假裝合作,獲取資訊,然後用來指控淩晏和斯內普。
需要更多資訊。他需要知道辛克尼斯的真實立場,他在魔法部內部的派係,他與烏姆裡奇的真實關係。
回到辦公室,淩晏從隱藏隔間取出索恩給的水晶。他輕輕觸碰,水晶亮起,顯示出一段新的資訊:
“時間線分支出現新變數:魔法部內部權力重組可能性增加。關鍵人物:皮爾斯·辛克尼斯。歷史記錄:該人物在原時間線中於1996年接替福吉成為臨時部長,執政期間採取務實政策,承認伏地魔回歸,加強傲羅力量。但上任三個月後被暗殺,死因不明。”
資訊簡短,但驚人。辛克尼斯未來會成為部長,而且會承認伏地魔回歸——這意味著他不是福吉的盲目追隨者。但他會被暗殺,死因不明。
淩晏收起水晶。這給了辛克尼斯一定的可信度,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可能隻是在為自己的政治前途打算。
需要觀察,需要驗證。
他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城堡沉浸在寂靜中。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雪花在黑暗中旋轉飄落,像無數微小的幽靈。
六天後,聖誕節預警計劃將執行。
五天後,辛克尼斯等待答覆。
每一天,監視在加強。
淩晏看著窗外的雪,思考著在越來越小的空間裏,如何繼續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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