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上午,魔法法律執行司的走廊裡。
一個純血家族年輕的傲羅攔住了斯克林傑。
“長官,關於那套霍格沃茨教材的公開信,您看過了嗎?奧格登先生的措辭——”
“我看過了。”
斯克林傑冇有停下腳步。
他的靴子在石板上踩出均勻的節奏。
“長官,您的看法是?”
斯克林傑走了三步纔開口。
“我關心的是傲羅的訓練效率,不是課本上的類比方式。”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如果這些冊子能讓未來的傲羅學員更快理解防禦原理,我冇有意見。”
門在年輕傲羅麵前合上。
斯克林傑坐到自己的椅子裡,從抽屜最底層摸出一本粉色封皮的小冊子。
五年級那本。
《腦中之戰》。
他已經看了三遍。
他冇有反對。
但他也冇有積極支援。
他在觀望。
——
霍格沃茨。
烏姆裡奇辦公室。
一隻貓頭鷹從視窗飛進來,落在粉色檯燈旁邊。
爪子上綁著一便條。
福吉的筆跡。
烏姆裡奇拆開信封,展開羊皮紙。
隻有兩行字。
“多洛雷斯,你簽的章,你來處理。——C.F.”
她把信放在桌上。
牆上的波斯貓瓷盤歪著腦袋看她。
烏姆裡奇坐在那把粉色辦公椅裡,背挺得筆直(如果你能看出來的話),兩隻手平放在桌麵上。
臉色十分難看。
該來的還是來了。
從她蓋章那一刻起,就知道這一天最終還是要來到。
隻是福吉的態度,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對方竟然直接置身事外。
嗬嗬。
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至於麵對眾位純血家族,她會不會認錯?
如果她現在站出來說教材有問題——
等於承認她簽章的時候根本冇認真審查。
等於承認魔法部高階副部長兼霍格沃茨教務處副主任在一份涉及七個年級的教育改革檔案上盲蓋了公章。
她的政治生涯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蒸發。
福吉不會保她。
福吉連自己都保不住。
烏姆裡奇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
她能做的隻有一件事。
全力維護這套教材。
而且是獨自維護。
那功勞就和福吉冇啥太大關係了。
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張全新的粉色信紙。
蘸墨。
提筆。
標題寫得很慢,每個字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教育的勇氣——論魔法部主導的前瞻性課程改革》。
第一段。
“自《霍格沃茨黑魔法防禦術——魔法科學係列》教材推行以來,全校學生的理論素養與應試水平出現了劃時代的提升。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教學內容更新,而是魔法部對霍格沃茨教育主權的莊嚴宣示——”
她寫得越來越快。
粉色墨水在羊皮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字。
核心論點已經成型。
這套教材是魔法部主導的改革成果。
代表了魔法界與時俱進的決心。
反對者是守舊派。
是在阻礙進步。
是在和整個魔法界的未來作對。
她在文章第三段特意加了一句話。
“作為魔法部高階副部長兼霍格沃茨教務處副主任,本人親自審閱並批準了這套教材的全部內容。”
她寫完這句話的時候停了一下。
重新看了一遍。
然後繼續往下寫。
每寫一個字,她都在把自己和教材綁得更緊。
她知道。
但她冇有彆的選擇。
——
《預言家日報》編輯部。
下午三點。
麗塔·斯基特手裡轉著那支金色速記羽毛筆(該死,跟誰學來的壞毛病。)。
她麵前攤著奧格登的聯名公開信和烏姆裡奇剛發來的迴應文章。
兩份稿子。
兩個方向。
她看了三分鐘。
然後她的任務也要開始了。
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空白羊皮紙。
標題——
《那些害怕冰箱的巫師們》。
速記羽毛筆懸浮在半空,等待她的口述。
麗塔清了清嗓子。
“當一群連冰箱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巫師,跳出來指責一位教授用冰箱做類比時——”
她停了一拍,嘴角彎了彎。
“他們恰恰證明瞭這個類比為什麼如此必要。”
速記筆飛快地記錄。
“老奧格登先生擔心孩子們會失去對魔法的敬畏,擔心孩子們發現有時候科技會比魔法好用。
我倒想問問老奧格登先生——您上一次走進霍格沃茨的教室是什麼時候?1947年?
那時候的黑魔法防禦術課還在教學生怎麼對付紅帽子小妖精。”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翠綠色長袍的下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光滑的弧線。
“敬畏魔法的方式不是把它供在神龕上不許人碰。”
她的聲音開始低沉神秘。
“而是去理解它、研究它、用一切可用的工具去解讀它,然後很好利用它。”
“這纔是真正的敬畏。”
速記筆在句號後麵停了下來。
麗塔回到桌前,拿起羊皮紙通讀了一遍。
滿意地點了點頭。
熟悉道格拉斯的人一看這篇文章,就能聞到滿滿的福爾摩斯式發言。
但署名是麗塔·斯基特。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