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棒了!”
哈利期待霍格莫德周已經很久了。
但很快他就閉嘴了,他下意識看向依然在認真看書的小巫師,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不能去到霍格莫德。
哈利看見大家都麵露擔憂,他的喉結起伏:
“希恩,你……真的……”
希恩抬起頭,天藍色的羽毛筆停止了在羊皮紙上的書寫。
那份斯內普教授要求的《魔藥意誌學》已經完善了。
改良儀式、意誌強化法、意誌引導法……
最終希恩與斯內普教授完善了整整七份魔藥的魔法儀式。
利巴修·波拉奇大師終其一生也不過改良了這麽多。
但也正是因為他的努力,希恩才能窺見魔藥的奧秘之門。
利巴修·波拉奇大師的紙條罕見地沉寂了下來,希恩已經很久沒見那上麵浮現出字跡了。
直到現在,羊皮紙上也還是那一句:
【我的努力,讓過去,擁有了未來】。
“不能就把希恩一個三年級學生留在學校,”
羅恩說,
“去問問弗立維教授吧,希恩,他那麽喜歡你——”
“抱歉,羅恩,這恐怕不是弗立維教授能決定的。”
賈斯廷語氣輕緩地反對道,他看向希恩,又偷偷看向主賓席。
主賓席上,鄧布利多尖尖的巫師帽掛著花,弗立維教授剛給他說了一段笑話,他開心地嗬嗬笑著;
左邊,臉色陰翳的斯內普教授不時瞥過一眼下方,沒有一個小巫師敢與他對視。
“不像啊……”
賈斯廷呢喃道。
“什麽?”
赫敏耳朵一動,問道。
“哦,我是說,布萊克又不是傻瓜,不可能跑到霍格莫德去輕舉妄動。也許希恩能說服……”
賈斯廷想了想,又低歎道,
“他恐怕很難說服……”
“說服誰?”
赫敏皺著眉頭,她總覺得賈斯廷像是知道些什麽,於是她緊接著逼問。
“麥格教授!”
哈利突然接過話來。
“哦,哈利,你糊塗了?希恩是拉文克勞。”
羅恩摸了摸哈利的額頭。
哈利喉頭一堵,沒敢答話。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三年級開學的那一天,麥格教授那樣親昵的舉措。
唯有賈斯廷,他驚惶地望了眼哈利,眼眸地震,然後陷入了沉思。
“希恩。”
賈斯廷突然湊近了些。
赫敏此時正在追問哈利關於麥格教授的事情,羅恩和納威就饒有興致地聽著。
於是賈斯廷得以與希恩單獨說些話。
“你準備去霍格莫德嗎?”
賈斯廷小聲問。
“嗯。”
希恩略微思索,點了點頭。
離開城堡是計劃的一部分。
如果不能正大光明去往霍格莫德,他就隻能……
“那這太簡單了!”
賈斯廷聞言一笑。
“什麽?”
希恩還沒問出口,就被打斷了。
“哎喲!”
羅恩大吼一聲,一把抓住書包,克魯克山正把四隻爪子深深紮進包裏,惡狠狠地撕扯著,
“滾開,你這個傻畜生!”
羅恩想把書包從克魯克山身下拽開,可是克魯克山抓住不放,一邊齜牙咧嘴、狠命撕扯。
“羅恩,別傷害它!”
赫敏尖叫道。
大半個禮堂裏的同學都在看著。
羅恩抓著書包掄了一圈,克魯克山仍然抓住不放,斑斑卻從書包口裏飛了出來——
“抓住那隻貓!”
羅恩喊道,這時克魯克山丟下了書包,躥到桌子那頭,開始追趕驚慌失措的斑斑。
喬治撲過去抓克魯克山,沒有抓住。
斑斑一溜煙穿過二十雙腿,一頭鑽到了邊緣一隻舊五鬥櫥底下。
克魯克山刹住腳步,矮下羅圈腿,俯身把前爪伸到五鬥櫥底下拚命扒拉著。
羅恩和赫敏匆匆趕了過來。
赫敏抓住克魯克山的腰部,把它抱走了。
羅恩趴在地上,費了不少勁兒,才揪著斑斑的尾巴把它拉了出來。
“你看看它!”
他把斑斑拎到赫敏麵前,氣呼呼地對她說,
“瘦得皮包骨頭!你讓那隻貓離它遠點兒!”
“克魯克山不知道這樣做不對!”
赫敏聲音發抖地說,
“貓都喜歡追老鼠的,羅恩!”
“那畜生有點兒怪!”
羅恩一邊說,一邊哄勸瘋狂扭動著身體的斑斑重新鑽進他的口袋,
“它聽見了我說斑斑在我的書包裏!”
“哦,別胡扯啦,”
赫敏不耐煩地說,
“克魯克山能聞到它的氣味,羅恩,你以為——”
“那隻貓就是盯住斑斑不放!”
羅恩沒理睬周圍吃吃發笑的人群,
“是斑斑先來的,而且它病了!”
羅恩氣衝衝地大步穿過禮堂,上樓去了。
哈利跟在他身後也走了。
赫敏哼了一聲,帶著納威也一同離開了。
希恩和賈斯廷便收迴自己的目光。
“斑斑有問題?”
賈斯廷突然說,
“老闆說克魯克山有貓俚子的血脈,我知道這樣的神奇動物有著分辨好壞、識路引路的魔法能力。”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希恩。
“是的,斑斑恐怕不是一隻普通的老鼠。”
希恩說。
“那羅恩……”
賈斯廷麵露擔憂,但很快像是迴過神來了一樣,
“哦,對了,希恩。如果你想要去往霍格莫德的話。你可以說。”
……
地窖。
坩堝偶爾冒出幾個粘稠的氣泡,即使是午後的陽光也總是在這間地下教室裏繞道而行。
“障礙重重!”
一道清晰的聲音在空蕩的地窖響起,飛舞的蜜蜂眨眼間就停滯了下來。
【你以大師的標準練習了一次障礙咒,熟練度 300】
希恩收起自己的魔杖。
通過好像在做慢動作的蜜蜂,他能真切體會到黑魔法抵達大師後的改變。
比如障礙咒,它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障礙領域。
再比如石化咒……
“統統石化!”
希恩把魔杖指向桌麵上的老鼠,本來隻應該被石化一隻的老鼠群,竟然有三隻老鼠都一動不動了。
石化……分岔了?
再說粉碎咒。
“粉身碎骨!”
希恩目光銳利。
他魔杖指向的地方,就像是發生了爆炸一樣,一把椅子和椅子上的水壺全部變成了粉塵。
粉碎咒,作為一種詛咒,可以用來炸毀固體障礙物,但不能使氣體或液體爆炸,也隻針對於一個物體。
不過現在,希恩似乎能針對一個小的範圍。
黑魔法在抵達一個新的領域後,似乎所有的魔法力量都得到了一個陡然的強化。
希恩並不知曉這強化是否深入本質,但它由於過分的強大,魔法滿溢而出,這才針對了一個小的範圍。
那麽……大師之上的傳說呢?
它會帶給魔法怎樣的變化?
希恩並不知道,但他必須達到。
大師對應著教授級別的戰鬥力,而鄧布利多校長與伏地魔的實力,在某一方麵已經超越了教授。
希恩有理由認為,他們兩人在某一魔法分支,已經達到了傳說。
因此,要戰勝伏地魔,希恩至少需要在兩類魔法分支達成傳說。
羽毛筆開始沙沙作響了。
它在忠實地記錄資料。
包括發音、手勢、魔法的威力……
希恩看向羊皮紙,注意力卻不在其中。
【巫師希恩,黑魔法天賦:金(黑魔法聖徒頭銜已加持)。注:一般巫師為綠】
【評價:你是黑魔法領域曆史罕見的天才,黑魔法會主動擁抱你,你是天生的黑魔法之王】
【障礙咒:大師級(3000/?)
石化咒:大師級(2100/?)
神鋒無影咒:大師級(2700/?)
粉碎咒:大師級(600/?)
爆炸咒:大師級(500/?)
退敵三尺咒:大師級(500/?)
厲火咒:專家級(29900/30000)……】
【進階:七個大師級黑魔法,可以解鎖黑魔法領域大師級頭銜(6/7)】
“還算……不錯。”
沙啞的聲音在地窖響起,斯內普眼睛微眯,他舉起魔杖,
“厲火,格林。”
厲火過分強大的力量,導致希恩總是需要在一位黑魔法大師的注視下進行練習。
地窖已經不剩下太多物件,隻有斯內普教授故意留下的一些廢棄雜物。
希恩舉起魔杖,專注地注視著前方。
微弱的火焰迅速地燃起,它攀到劣質的魔法材料上、櫥櫃上……
希恩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起來,他控製著厲火,控製著那股狂暴無比的思緒。
這大抵就是黑魔法最困難的部分了。
正如貝拉所說:
“奪魂咒,你需要發自內心,小子!你需要真的希望造成痛苦——並且享受這種感覺——正當的憤怒不會傷害我多久的……”
黑魔法需要以巫師內心的殘忍作為驅動,這也正是它腐蝕巫師內心的一個方麵。
沒有近乎非人的殘忍意誌,是沒有辦法撬動強大的黑魔法的。
於是,容易失控就成為了強大黑魔法的一個代名詞。
如何做到驅動殘忍的信念、又不至於失控,這是每一個學習黑魔法的巫師要麵對的。
那麽,有沒有一種方法,能讓黑魔法不再殘忍呢?
古代巫師既然能創造殘忍的信仰,創造出威力強大的古代魔法,那麽現代巫師自然也能加以改良。
重建【秩序】。
這是希恩的探索,也是他黑魔法後期進步快速的關鍵所在。
【你以大師的標準練習了一次厲火咒,熟練度 300】
【一個新的領域已踏足】
希恩凝神看去,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樣的提示了。
此刻麵板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它吸引了希恩全部的心神,變得一片漆黑。
一秒、兩秒、三秒……一根魔杖在黑暗中顯現。它通體墨黑,卻在光線流轉時,隱約透出底下深紫與暗紅的紋理。
希恩變得有些緊張,他當然知道,這是自己手中接骨木與鳳凰尾羽做成的魔杖。
魔杖的虛影間,許多畫麵流轉而過——
第一次使用障礙咒阻擋蜜蜂,第一次使用退敵三尺托住下落的鬆鼠,第一次用厲火燒毀魂器……
一行厚重的、帶著神秘紋路的大字顯現:
【曆盡暗淵,終成主宰】
【黑魔法已經開啟了大門,榮耀鑄就的殿堂等待傳說的蒞臨——】
【開啟大師級別攀登之路】
【攀登,既已開啟,大師便不再是極限】
【麵板已升級】
希恩愣在了原地,他懷著激動的心情向下看。
【頭銜:黑魔法聖子】
【大幅度提升所有黑魔法的控製力與創造力】
提升了控製力?
這一點很容易理解,甚至是符合希恩的猜測。
但創造力是什麽?
希恩隱隱有所感悟。
在學習黑魔法的過程中,他從未放縱自己殘忍的信念。
他甚至重塑了部分【秩序】,以期不沉浸在黑魔法的狂暴力量中。
在重塑【秩序】方麵,他甚至有強光咒這樣絕對自創的魔法。
看起來,他似乎能……帶給黑魔法嶄新的變化。
【大師階層黑魔法分類:
障礙咒:學徒級(3/30)
石化咒:學徒級(3/30)
神鋒無影咒:學徒級(3/30)
粉碎咒:學徒級(1/30)
爆炸咒:學徒級(1/30)
退敵三尺咒:學徒級(1/30)
厲火咒:學徒級(0/30)】
【評價:黑魔法領域抵達大師的巫師,常態戰力不足五,但這似乎隻是表象……】
戰力不足五。
希恩又看到了這個評價,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當初變形術抵達大師時,麵板也是這樣評價的。
可這似乎隻是表象……
希恩知道麵板在提示什麽,但他並不願意擁抱那樣的信仰。
……畢竟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不錯……不錯……”
在狂暴的厲火吞噬了一切後,斯內普眼中的火光才逐漸平息。
他麵無表情,但心情十足愉悅地點評了一句,隨後看向恢複活力的小巫師,內心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很快就被莫名的正麵情感占據。
“你該走了,格林。”
斯內普說。
“教授……”
希恩的腳步一頓,他總得去往霍格莫德,而賈斯廷給他的辦法隻是……
“我能去霍格莫德嗎?”
希恩小聲問。
斯內普冷著的臉刹那僵硬,他直勾勾地盯著小巫師,似乎是在懷疑他是不是看錯了人。
“你說什麽?”
斯內普陰冷地問。
希恩沉默了,看起來賈斯廷的方法是錯誤的。
“抱歉,教授。”
希恩說。
“嗬——你最好知道——格林——”
斯內普的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他腦海中不知何時冒出了一個念頭。
——這似乎他第一次……
“去吧,格林。去買些愚蠢的物件,進行一些愚蠢的活動。”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說完的一瞬,他麵色僵硬,似乎不相信是自己在說話。
“謝謝,教授。”
希恩也意外了。
離開地窖的時候,他被地窖門口的卡多根爵士攔住了去路。
“爵士,下午好。”
希恩打招呼。
“不講道理,真是不講道理。”
卡多根爵士大大咧咧地躺在馬背上,豪邁地笑著,
“又一次進步,怎麽不是呢?走吧,小格林,走吧。”
待到小巫師走遠後,卡多根爵士才小聲對維奧萊特夫人說:
“看吧,那東西要我們把整個靈魂都獻出來,連同它的怪癖,要小脾氣,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種壞毛病。
它真討厭啊,隻有一點是真確的。”
“什麽,爵士?”
一席長裙的維奧萊特夫人問。
“無條件的愛。”
爵士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