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紙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啊!我的眼睛!」
德拉科發出一聲哀嚎,緊緊捂住眼睛。
「我的眼睛被數學汙染了!」
這個活寶……
百忙之中,奧瑞恩抽出手,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個爆栗。
「哎喲!」
馬爾福蔫了,身子一歪,靠在窗沿上。
窗外,連綿的綠色田野飛馳而過,雲朵般的羊群、銀光閃閃的河流、起伏的草甸和山丘……英國的鄉村風光鋪陳在他們眼前。
吃過小精靈準備的簡單午餐(栗子泥烤鵪鶉和法式黃油焗土豆),包間的門突然被開啟了。
一個圓臉蛋的小男孩走進包間,眼角的淚痕閃閃發光。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他吸了吸鼻子,「請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一隻蟾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微不可聞。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幾個人——
兩個高大壯實的小巫師,一左一右地坐著,雙手不停揉捏,不懷好意地盯著他;一個黑麵板的男生,連同身邊高瘦的朋友,麵無表情,目光上下打量;還有一個淡金色頭髮,看著油光水滑的小巫師,刻薄地盯著他,輕輕撞了撞身邊的人。
納威一開始沒有注意到他旁邊的那個人。
那人被圍在中間,攏在陰影裡,慢慢抬起頭。他有一頭黑色的半長發,微微蜷曲,一看就被精心打理過。他麵色蒼白,五官英俊,臉上帶著疏離的微笑,彷彿對一切都感到厭倦,反倒讓他顯得難以捉摸,有特別的氣質。
小孩子對他人的惡意更加敏感。納威心裡打鼓,悄悄退後幾步,囁喏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中間的少年笑了,仰起頭,陽光在他臉上打下金燦燦的印記,讓他整個人鮮活了許多。
「沒關係,」他說,「我來幫你找吧——奶黃包!」
奶黃包是誰?
納威一頭霧水。
一隻巴掌大的奶黃色嗅嗅突然竄了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去吧,」那人低下頭,輕輕撓著嗅嗅的下巴,「幫他找一隻蟾蜍——你知道蟾蜍吧?長得很像巧克力蛙。」
嗅嗅蹭了蹭他的手,竄下桌麵,一溜煙往包廂外跑去。
另一邊,淡金色頭髮的小巫師稍稍動彈,露出刻薄的神色,好像要說些什麼。
中間那人微微偏過頭,依然微笑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油光水滑的小男孩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坐吧,一會兒就好。」中間的少年友好地微笑,「我叫奧瑞恩·布萊克,你可以叫我奧瑞恩或者奧利。你叫什麼?」
「納威·隆巴頓,」納威輕聲說,「謝謝你,奧瑞恩,我——布萊克?」
他張大嘴,驚訝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憤怒,又很快低下頭。
家裡的長輩從來沒在他麵前提起過父母的遭遇,但他隱隱聽說過一些,知道對自己父母動手的,是萊斯特蘭奇和布萊克家族的人。
他還聽說,兇手們有一個聲名不顯的親妹妹。她嫁到了布萊克家族,誕下了兩個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也就是眼前的奧瑞恩·布萊克。
納威知道自己不該遷怒麵前的奧瑞恩。可是……他想起昨天去聖芒戈的情景,父母乾瘦得像寒冬裡的枯木,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神裡隻有空洞和茫然,彷彿他是一個完全的陌生人。
小時候,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蜷縮在床單下,幻想母親坐在他的床沿,溫柔地摟住他,輕輕拍打他的頭髮。母親溫暖的體溫傳遞到他身上,叫他從裡到外都暖融融的。
他本可以擁有這樣的機會,他本可以過這樣的人生——可是沒有。從小到大,他從未感受過父母的擁抱,那種柔軟、充滿愛意、溫暖的擁抱。是兩個萊斯特蘭奇和一個布萊克毀了他們,剝奪了他鑽進父母懷裡的機會。
納威鼻腔泛酸,緊緊閉上眼,堵住眼底的淚水。
他沒法不恨。
奧瑞恩嘆了口氣。
他看到了納威眼中一閃而過的怒意,也知道自己兩個舅舅和堂姑造的孽。
但他同樣知道,貝拉特裡克斯、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雖然是兇手(絕對該死),但並非一切的根源,甚至連伏地魔也不是——真正毀掉數百個家庭和無數人生的,是出身歧視,是血統論。那烙印在思想裡的劇毒,僅憑家庭出身和魔法血統,就武斷地把人劃成三六九等。
慢慢改變吧……
奧瑞恩情緒低沉。
————
奶黃包很快就回來了。
它跟在一隻蟾蜍後麵,連踢帶踹,**兜連著小逼兜,趕豬一樣把它趕回了包廂。
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在打萊福……
「咳咳,」奧瑞恩輕咳幾聲,「是這隻嗎?」
「萊福!」
納威欣喜的俯下身,把滿身瘤子的蛤蟆抱在懷裡。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奧瑞恩一眼,嘴唇動了幾下,最後低聲說:「謝謝你,布萊克。」
納威離開後,車廂裡接著吵鬧起來。奧瑞恩沒理會其他人,繼續埋頭苦算。
等到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的時候,他筆下的沙沙聲愈發急切——
「快了,快了!馬上就算出來了!」
「最後,再代入這一輪月亮週期的範圍——那麼,在近29天內,舉行占星儀式的最佳時機是——」
他屏住呼吸,激動地蘸著墨水,差點把墨汁濺到馬爾福的臉上:
「2334?23點34分?日期是——」
奧瑞恩有點傻眼,怎麼在晚上?
要知道,【布萊克的占星儀式】裡寫得很清楚,最適合舉行儀式的地點是無遮擋的高處,越高越好。
換言之,在霍格沃茨,就是最高的天文塔!
晚上11點半,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在霍格沃茨的地牢裡,差不多是城堡最深的地方——一直遊蕩到城堡最高的天文塔……
這要不被抓住,簡直就是奇蹟了!
「不對,還有個辦法!」
奧瑞恩眼前一亮。
——每個週三的深夜,一年級學生都要去天文塔,用望遠鏡觀測星象。隻要他算數占卜得出的日期恰好在週三……
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在心裏麵向梅林狠狠祈禱,用羽毛筆寫下最後的計算結果:
「日期是——千萬要在星期三……一定得是星期三——19910901?」
他直直地瞪著羊皮紙,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彷彿壓根不認識阿拉伯數字了。
「1991年9月1日晚上23點34分……這他梅林的不就是今天晚上????」
玩我呢?!
奧瑞恩一下子癱在卡座上,兩眼鰥鰥,看上去一副死了有些年頭的樣子。
不是……這合理嗎!
開學第一天晚上——連課都還沒開始上呢——就縱穿整個霍格沃茨,他到底是斯萊特林還是格蘭芬多?
我請問呢!
奧瑞恩的臉皺成一團。
「要不放棄,等下一次占星契機……」
不對!
他心中一凜。
放棄今晚,就得等到下一輪月亮週期,也就是10月份!
以他現在的魔力總量和流失速度,不到一個月,他就會側漏掉所有魔力,變回啞炮……
「不行,絕對不能放棄!」
奧瑞恩掙紮著坐起身,眼神閃爍。
往好處想,斯萊特林同宿舍的室友都在這個包廂裡,大家從小就認識,哪怕半夜發現他不在床上,應該也不會舉報;
在夜遊過程中,萬一被抓了,以院長斯內普的護短、和自己家族的交情,他應該會包庇自己;
最差最差,萬一被麥格教授甚至鄧布利多當場拿下,自己頂多被扣分關禁閉,應該不至於被開除。
學校董事會裡一大半席位都屬於純血家族,布萊克和萊斯特蘭奇各有一名校董,一位是他奶奶,一位是他媽。
單單因為夜遊就要開除他?
老逼登你不想當校長了是吧!
一個後果是必然變回啞炮,一個後果是可能扣分關禁閉……
巨怪都知道怎麼選!
「幹了!」
奧瑞恩漸漸定下心,眼睛像火把一樣明亮:
「今晚行動也有好處——至少,在明天正式上課之前,我還能增加一些魔力!」
「等今晚的分院和晚宴結束,就溜出斯萊特林地牢,偷渡到天文塔,完成【布萊克的占星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