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倫敦。
「少爺……您該起床了……」
垂下的床幔被小精靈拉開,奧瑞恩抬起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早——早上好,克利切。」
「啪!」
小精靈打了個響指,早餐托盤穩穩地飄到床上,穹形銀蓋自動揭開。
「早上好,少爺!克利切把早餐準備好了,少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奧瑞恩半坐起身,塞了個靠枕墊在身後。
白色的水汽向上蒸騰,咖哩魚蛋燴飯、蒔蘿配熏鮭魚、茄汁焗豆和咖啡的香氣撲在他的臉上。
奧瑞恩坐在被窩裡,精神一振。
今天的《預言家日報》已經熨好了,散發出微微的熱氣,小精靈用魔法把報紙半豎在他麵前,方便他閱讀。
奶黃包在他身邊伸了一個懶腰,蹭了蹭他的手,抬起上半身,隔著鼓鼓的小肚皮,艱難地撈過托盤上的一瓶古靈閣配方羊奶,快樂地吮吸。
「你到底什麼時候斷奶……」
奧瑞恩戳了戳它,「你看你這一身的蒜瓣毛……你都快胖成蒲絨絨了!」
一個月前,他滿心期待地回家嘗試占星儀式,結果【圖鑑】冷冰冰地拒絕了他。
——哺乳期的嗅嗅器官發育不完全,無法占卜培育方向。
天都塌了!
奧瑞恩開啟【察覺】,苦笑地看著身體裡可憐兮兮的魔力。
原本雞蛋大小的魔力團,經過30天的慢慢流失,已經隻有桌球大小。就連魔力等級,也從F降到了F-……
好在古靈閣的配方羊奶效果不錯,奶黃包跟上了蒸籠似的,迅速膨脹。
它氣哼哼地放下奶瓶,輕輕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咦?」
奧瑞恩感到一股輕微的刺痛,把手指從嗅嗅的嘴裡抽出。
一個小小的圓坑印在食指上。
不會吧……
他強忍激動,衝著嗅嗅道:「快張開嘴讓我看看!」
嗅嗅聽話的張大嘴巴。粉嫩的牙床上,一顆米粒大小的白色乳牙冒出了尖。
——哺乳動物斷奶、結束哺乳期的標誌,就是長出乳牙!
奧瑞恩強忍喜悅,立刻拿過魔杖,對準奶黃包:
「Ingenium Revelio(天賦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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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族】:嗅嗅(幼年期)
【評級】:XXX(中度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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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期了!
可以用【布萊克的占星儀式】占卜培育方向,解鎖寶可夢招式,嘗試提升魔力了!
祖母對胸口詛咒的研究毫無進展,嗅嗅和占星術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奧瑞恩抱起奶黃包,開心地揉了揉它的頭頂。
即刻行動起來!
他放下嗅嗅,一把拿過床頭邊的魔法書,第N遍閱讀【布萊克的占星儀式】。
「占星儀式對時間、地點有嚴格的要求。要舉行儀式,首先,需要根據本書提供的算數占卜公式——」
奧瑞恩坐在床頭,揉了揉腦袋,書上複雜的公式讓他頭昏腦脹。
「——計算出從今天開始、在一個月亮週期內,最適宜舉行儀式的日期和時刻。」
奧瑞恩連晨衣也顧不上穿,扯過羊皮紙和羽毛筆,開始馬不停蹄地書寫。
「第一步,根據奶黃包的出生星盤,推演今天的行運相位……」
他嘴裡念念有詞,「讓我看看——火星和冥王星,落在黃道十二宮的……」
克利切在房間裡穿梭,利落地整理他的無痕伸展咒箱子——新買的魔法書、校袍、坩堝和各類用具,以及一根烏沉沉的黑檀木魔杖,杖芯是火龍的心臟神經。
時間漸漸流逝……
「嘭!」
奧瑞恩從羊皮紙堆裡抬起頭,詫異地看著闖進臥室的祖母。
「你怎麼還沒換好衣服?」
沃爾布加板著臉,「霍格沃茨特快列車11點發車,現在都已經10點了——你是打算穿著睡衣去學校嗎!」
等到他們匆匆忙忙趕到國王十字車站時,已經過10點半了。布萊克一家沒有停留,匆匆穿過9¾站台的隔牆,來到霍格沃茨特快的月台上。
紅色火車頭噴出灰白色的蒸汽,把整個月台籠罩在一層薄霧裡。站台上亂鬨鬨的,巫師們聚在一起,聊個不停。
小巫師們擠在車窗邊,探出上半身,半掛在窗沿上,從父母高高舉起的手裡撈走忘帶的巫師帽和圍巾。
上躥下跳的貓咪,拍打著翅膀鳴叫的貓頭鷹,讓站台愈發吵鬧。
伊莎貝爾把兒子拉到一邊,拿出一條雕刻著渡鴉的銀質項鍊。
「戴上它,親愛的,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摘下來。」
她蹲下身,輕輕地給項鍊扣上搭扣,「這是一條萊斯特蘭奇家傳的鍊金項鍊,可以在你遭遇危險時,凍結你的生機。」
「但魔法物品的保護是有限的。你父親也有一條,可是——」
她停下話頭,眼中閃過一絲黯淡,「所以你不許胡來!」
鎖血掛?
奧瑞恩驚訝地瞪大眼睛。
那雷古勒斯……
他盯著母親傷感的眼神,躊躇片刻,又吞下了疑問。
原著裡,雷古勒斯是死在存放魂器的海邊岩洞裡。
但這個世界,克利切對此一無所知——他連海邊岩洞也沒去過。
不管怎麼說,雷古勒斯失蹤這麼久,布萊克一家都覺得他肯定死了。
但是,既然他有鎖血掛,會不會……
奧瑞恩眉頭緊皺,緊緊攥住胸口的銀質渡鴉。
前世看書的時候,他就很喜歡這個有勇有謀、捨生取義的少年。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把雷古勒斯救回來……
「我會的,母親。」
奧瑞恩壓下翻湧的心緒,鄭重地點點頭。
「好了,上火車吧,奧利。」
祖母輕輕擁抱他,「今晚安頓下來後,記得去找你們院長——我和西弗勒斯通過信,無論是攜帶嗅嗅入校,還是你胸口的詛咒,他都會幫你處理的。」
奧瑞恩點了點頭,和祖母、母親貼麵吻別,按下心中淡淡的離愁,走上特快。
穿過一間間吵鬧不休的卡座,他走到車尾。
德拉科向他使勁揮手,在他身邊,高爾、克拉布和紮比尼聊得火熱,一個高瘦的小巫師獨自坐在角落,麵無表情,看向窗外。他陷在喧譁裡,看起來格外落寞。
奧瑞恩挨個打過招呼,最後朝落單的小巫師點了點頭:
「上午好,西奧多。」
德拉科一巴掌拍在他的肩頭,「你裝什麼裝,諾特!」
「你走開!」
西奧多·諾特急的連連拍打馬爾福,偷偷瞄了眼包廂外陸續走過的小女巫——其中有一半是跑過來看奧瑞恩的——然後繼續靠在窗邊,裝出一副陰鬱孤獨的樣子。
奧瑞恩笑著搖搖頭,從箱子裡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繼續早上的計算——
「第二步……根據奶黃包的出生時間,計算它的生命靈數。」
他撓了撓頭,「唔,紐特學長說過,這一窩嗅嗅出生在1991年5月5日的淩晨——」
「1 9 9 1=20=2,5 5=10=1。」
他的嘴裡念念有詞。
「兩個數字加起來……2加上1……」
「生命靈數是3!」
他趴在桌台上,奮筆疾書,把數字代入複雜的算數公式,羽毛筆飛快地移動。
德拉科從一旁探過身子,好奇地看著羊皮紙:
「奧利,你在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