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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高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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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的意識在遲滯中掙紮。

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如同整片海洋般壓在身上。

那不是咒語,不是魔法,甚至不是任何他認知範圍內的東西。它就那樣存在著,籠罩著一切,而他,伏地魔,偉大的黑魔王,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他的魔杖還舉在空中,杖尖那道綠光還停留在即將發射的瞬間。他想動,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像是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

隻有思維還在運轉。

但那是怎樣的思維啊——緩慢,破碎,像是被切成了無數片的玻璃。他“看”見了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但他的大腦無法處理這個畫麵。那身影在他遲滯的意識裡分裂成無數個切片,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又消失,再浮現——

黑色的輪廓。

漆黑的手。

握住木雕。

抬起頭。

那雙眼睛。

黑色的輪廓。

那雙眼睛。

漆黑的手。

那些切片毫無規律地閃現,重疊,交錯,無法拚湊成一個完整的形象。伏地魔的思維在掙紮,在咆哮,在試圖衝破這層無形的牢籠——但它太慢了,太慢了,像是深陷泥沼的人,越是掙紮,陷得越深。

然後,情緒湧了上來。

驚慌。

那是他從未體會過的驚慌。不是麵對強敵時的忌憚,不是計劃失敗時的惱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原始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失控的恐懼,對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突然失效的恐懼。

這怎麼可能?

他是伏地魔。他是近百年來最強大的黑巫師。他分裂了靈魂,他創造了魂器,他幾乎永生不死。鄧布利多差點殺了他,但他活過來了。那些老鼠在他麵前潰逃,那些反抗者在他腳下顫抖。這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時刻之一,是他終於要親手終結宿敵的時刻——

然後他被定格了。

像一個被做成標本的蝴蝶,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像一個在巨人腳下無力掙紮的螞蟻。

憤怒。

極致的憤怒在他胸腔中炸開,那股憤怒比任何時候都更熾烈,更瘋狂。它不是普通的怒火,而是被羞辱、被蔑視、被當成笑話的憤怒。他是伏地魔,不是給人觀賞的猴子!他是黑魔王,不是被人玩弄於股掌的玩物!

那股憤怒化作了力量。

他體內的魔力開始沸騰,開始咆哮,開始衝擊那層無形的束縛。那束縛太強了,強得超出他的想象——但它擋不住他的憤怒,擋不住他瘋狂燃燒的意誌。

遲滯的思維開始加速。

那些破碎的切片開始融合。

黑色的輪廓,那雙眼睛,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它們終於在他腦海中拚湊成一個完整的形象。

他看見了。

看見那個漆黑的身影懸浮在空中,看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俯視著他,看見那隻握著木雕的手緩緩放下,看見那個人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他聽不見。

時間還在靜止。

但他能動了。

不是完全的自由,而是一點一點的、艱難無比的突破。他的魔杖在顫抖,他的手臂在顫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與那股無形的力量抗爭。

終於,他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從深水中艱難浮出的氣泡,但在這凝固的寂靜中,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你……是個什麼東西?”

伏地魔的語氣森然,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他絕不會承認的——忌憚。

林奇轉頭,視線落在伏地魔身上。

這個打破了時間餘波的人。那個憑藉自己的力量掙脫了束縛的人。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股禁錮萬物的力量,從來就不是他的。

它隻是他迴歸時帶回來的時間餘波,是他在那無限輪迴中積攢的千萬個日夜的殘留。它本就不長久,會像潮水退去一樣自然消散,不需要任何人動手。

可他冇想到,伏地魔竟然能憑自己的力量打破它。

林奇看著伏地魔,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奇。

神奇的是,隨著伏地魔聲音響起,那瀰漫整個死亡廳的凝固感驟然破碎。

像是一麵鏡子被人一拳砸碎,像是被冰封的湖麵突然炸裂。那些定格在半空中的灰塵開始飄落,那道凝固的風開始流動,那些僵硬如雕像的人們開始踉蹌。

時間恢複了。

所有人都能動彈了。

然後,下一個瞬間,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漆黑身影。

他就那樣立在那裡,懸浮在死亡廳的半空中,如同一道從黑暗中剪出的影子,輪廓清晰,卻看不清細節——隻有那雙眼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俯視著下麵那些剛剛恢複行動能力的凡人。

冇有人說話。

冇有人敢動。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食死徒。

多洛霍夫站在最前麵,他的魔杖還舉著,卻僵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身影,臉上的狂熱的興奮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極度的警惕。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股壓迫感讓他本能地想要後退。

諾特退了一步。隻是一步,卻足以讓他的身形隱藏到同伴後麵。他的魔杖握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貝拉特裡克斯跪在地上,仰著頭。她臉上的瘋狂還在,但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絲彆的東西——不確定。她的手還握著魔杖,隻是冇有舉起來。她盯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身體微微繃緊,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又像是隨時準備逃跑。

“那是什麼……”有人用顫抖的聲音低語。

冇有人回答他。

鳳凰社和第一秩序這邊,同樣是一片死寂。

小天狼星握著魔杖,身體本能地擺出了戰鬥姿態——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身影,盯著那雙俯視一切的眼睛。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那是敵是友,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那股讓空氣都變得凝重的壓迫感。

盧平的手按在小天狼星的手臂上,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他的臉色蒼白,嘴唇緊抿,但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警惕,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希望。

金斯萊站在一根斷柱後麵,魔杖指著那個方向,卻冇有發射咒語。他不知道該不該打,不知道打不打得中,不知道打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唐克斯的頭髮變成了白色——純粹的、冇有任何雜質的白色。那是恐懼的顏色,是本能的顏色,是她自己都無法控製的顏色。

那些第一秩序的灰袍巫師們,有人握緊了魔杖,有人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有人隻是呆呆地站著,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而在器械旁邊,三個孩子擠在一起。

赫敏的手緊緊攥著魔杖,指節發白,但她冇有發抖。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那個黑影,腦子裡飛速地轉著——這是什麼?從哪裡來的?是敵是友?

羅恩站在她身邊,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想說點什麼——哪怕是句廢話——但舌頭像是被凍住了。

哈利冇有說話。

他隻是盯著那個黑影,盯著那雙眼睛。他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總覺得那個身影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很陌生,卻又莫名其妙地讓他安心。

雷吉站在那裡,仰著頭。

他的臉上冇有恐懼,冇有警惕,隻有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此刻泛起了波瀾——那是驚訝,是欣慰,是如釋重負,還有一絲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流露過的東西。

他認出了那個身影。

他知道那是誰。

但他的嘴唇隻是動了動,什麼也冇有說。

鄧布利多站在器械旁邊,一隻手扶著那台古老的裝置,另一隻手握著老魔杖。他的身體還在顫抖,傷口還在流血,但他冇有倒下。他隻是仰著頭,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認識那個人。

或者說,他認識那個曾經的林奇。

現在的這個——這覆蓋全身的黑色物質,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這連他都無法看透的存在——他不知道該用什麼名字稱呼。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們等的人,終於來了。

而伏地魔,站在所有食死徒的最前麵。

他的魔杖還舉著,杖尖還指著雷吉的方向——但他的目光已經離開了那個灰袍人,離開了那些潰散的鳳凰社,離開了所有的一切。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種更深沉的、他絕不願承認的東西——

不安。

“你是什麼東西?”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冷,更危險。

林奇低下頭,看著他。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

“哎呀。”他開口了。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你心裡最大的那個威脅。”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彷彿在談論今天天氣的隨意,“可起碼,你想要殺了我的程度,應該和我想要殺了你的程度差不多吧?”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

“結果呢?”林奇低下頭,看著那個舉著魔杖的黑魔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你現在連認都認不出我。”

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實在是令人傷心。”他說,語氣裡帶著那種讓人火大的輕鬆,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笑意。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他頭臉上的黑色物質開始變化。

那層如同第二層麵板般的黑色,像是退潮的海水,從他臉上緩緩褪去。先是額頭,然後是眉眼,再然後是鼻梁、臉頰、下巴——那些黑色的物質流淌著,湧動著,從麵板表麵剝離,卻冇有消散,而是向下蔓延,向著身體彙聚。

林奇的五官露了出來,平日裡冷峻的麵容上帶著一絲調笑,但與剛纔那漆黑如影的形象相比,已經正常得讓人幾乎想鬆一口氣。

黑色物質繼續褪去,順著脖頸向下,順著肩膀向後,最後在他身後收攏、凝聚、定型。

變成了一件大衣。

漆黑如墨,質地奇異,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微光。它披在他身上,下襬輕輕飄動,像是活的,又像是從未動過。

林奇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用一張真真切切的臉俯視著下麵的伏地魔。

他的嘴角微微彎起。

“現在,”他說,“認出我了冇?”

那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像是在問一個老朋友記不記得他的名字。

伏地魔的眼睛裡,那團猩紅的火焰猛地收縮。

“……林奇。”

那兩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森然,冰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他的魔杖攥得死緊,指節泛白,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林奇笑了。

“哎呀,還好還好。”他說,語氣裡全是那種讓人火大的輕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很高興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林奇在空中笑著的同時,第一秩序的灰袍巫師們齊齊地動了。

那些靠著斷柱勉強站立的人挺直了腰,那些跪坐在廢墟上的人撐著地麵站起身,那些渾身是血、幾乎無法動彈的人也用儘全力抬起頭。

然後,他們同時抬起右手,握拳,按在胸前。

低頭。

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閣下。”

冇有人喊叫,冇有雜亂的聲音。那一聲稱呼是同時發出的,低沉,整齊,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它從十幾個人喉嚨裡同時湧出,彙成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死亡廳裡迴盪。

冇有人多說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一聲“閣下”裡壓著多少東西——是終於等到的如釋重負,是絕境中看見援軍的振奮,是對林奇最本能的信任。

另一邊,小天狼星愣了一秒,然後猛地笑出聲來。那笑聲沙啞,帶著血,卻是在場所有人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林奇!你這混蛋——”他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被盧平一把拉住。但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笑容怎麼也收不住,“你再晚來一步,就隻能給我們收屍了!”

盧平冇有說話。他隻是看著林奇,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睛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東西。

“林奇。”他說,聲音很輕。那是老朋友之間的招呼,什麼都不用多說。

金斯萊站在斷柱後麵,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的魔杖垂下,肩膀塌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不是疲憊,是終於可以放鬆的釋然。

唐克斯的頭髮從白色變回了原本的顏色,她靠在盧平身上,大口喘著氣。

而器械旁邊,赫敏和羅恩幾乎是同時開口。

“林奇教授!”

那是下意識的,是當年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上喊了無數次的稱呼。喊完之後,赫敏才意識到不對——現在這個穿著黑色大衣、從虛空中走出來的男人,早就不是那個在課上給他們講課的教授了。但她不知道該叫什麼,隻是呆呆地看著他。

羅恩的嘴張著,半天才憋出一句:“這可真是一個酷炫的出場。”

哈利冇有說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盯著那個許久不見的黑色身影。

“林奇叔叔。”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但林奇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讓哈利整個人都定住了。他看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隻是一下,然後林奇就收回了目光。

但哈利知道,他聽見了。

鄧布利多站在器械旁邊,一隻手扶著那台古老的裝置,另一隻手握著老魔杖。他的身體還在發抖,傷口還在流血,但他冇有倒下。

他看著林奇的背影,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然後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從他胸腔深處升起,穿過喉嚨,從唇間溢位——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冇有完全意識到的重量。那不是放鬆,不是如釋重負,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終於可以放心的確認,終於可以相信,今晚的一切,會有另一個結局。

林奇來了。

加上他自己,兩個傳奇。

伏地魔今天晚上,逃不掉了。

而那些食死徒,此刻終於回過神來。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絞刑者。

這個名字在他們腦海中炸開。那個專門獵殺黑巫師的人,那個他們聽說過無數次卻從未見過真麵目的人,那個讓無數食死徒在夜晚都不敢外出的人——此刻就站在他們麵前。

但他們冇有潰逃。

因為伏地魔還在前麵站著。那道挺直的黑袍身影,那張慘白的臉,那雙猩紅的眼睛——他還在。黑魔王還在,他們就不能逃,不敢逃。

隻是那些盯著林奇的眼睛裡,除了警惕,還多了一絲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東西。

恐懼。

但林奇並冇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的目光落到了下方那個露出恐怖傷疤的灰袍身影上。

冇有咒語,冇有光芒,隻是輕輕輕飄飄地落在雷吉身前。

雷吉站在那裡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驚訝,欣慰,還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也冇說出來。

林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落在那張佈滿傷痕的臉上,落在那件殘破的灰袍上,落在那道幾乎貫穿胸口的傷處。他的眼睛掃過四周——那些倒下的灰袍,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員,那些拚死抵抗後留下的痕跡。

慘烈。

雷吉冇有第一時間動用那枚木雕,顯然是不想打攪他關於死神的計劃。

是自己想差了,坦然告訴雷吉自己的處境反倒影響了他的決策。

林奇沉默了一瞬,然後伸出手。

他輕輕將雷吉滑落的兜帽重新拉起,遮住了那張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的臉。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碰到那些猙獰的傷疤。

“你應該早點通知我的。”林奇說。那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冇有了調侃,冇有了笑意,隻有一種惋惜的、略微嚴肅的東西。

“我很抱歉。”雷吉說。

林奇的手在他肩上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收回:“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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