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一輛車從身邊飛速過去,地麵的汙水飛濺,灑得路邊行人滿身水。
行人轉身去看,發現那輛車早就跑遠了,隻能留在原地指著車的背影謾罵。
但罵再多又有什麼用,那輛車的車主也聽不到他們的罵聲,留下的汙水還是沾染在他們的身上,需要回家換衣服的是他們,車主不需要為此承擔任何責任。
世界上就是有這麼不公平的事情。
“太討厭了,誰開車這麼沒素質!”
女生看著自己的衣服,右邊衣袖全都被泥水打濕了,花了一個多小時精心打扮的造型全白搭了。
要不要用道具把那個該死的司機腦袋擰下來?
自從成為詭遊戲玩家,遇到這種憋屈事情後,女生就時不時產生弄死那些敢壞她好心情的人的心思。
不過,她很快歇了心思。
因為,她並不是最慘的,她離公路有三四米遠呢,有兩個比她離得更近的男女,此刻已經變成了落湯雞。
“我去他大爺的,開個車給他牛的,眼睛瞎了沒看到路邊有人?”
男的大聲罵出聲,吸引了不少視線。
他旁邊的女生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對他說:“哥哥,我、我們回去吧。”
“不行,我們去調監控,找那個狗日的東西算賬!”
男的惡氣十足,拉著女生往前走。
但他太憤怒了,已經被怒火攻心,整個身體都在憤怒的情緒中,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一個不注意,腳滑摔倒了。
“砰!”
本來身上就大半是泥水,現在更是狼狽極了,甚至一不小心腦子磕到了電線杆,出了血。
在雨水的澆灌下,他傷口的血流了出來。
妹妹嚇呆了,趕緊去抓哥哥起來,但她同樣沒注意腳下,和她的哥哥一起摔了個狗啃泥。
“……好慘!”
離他們不遠的女生瞬間不生氣了,在有其他更慘的人對比下,她心裏對亂開車那人的憤怒也消失了大半。
人就是這樣的,喜歡通過比慘來確定等級,當自認為自己等級高了,就會生出自得感,從而忘記此前發生的各種壞事,對比自己更慘的人露出憐憫,彷彿自己置身事外。
就比如現在,比起那個惹了他們的司機,女生更關注落難的兄妹倆。
她走到兩兄妹旁邊,用關切的聲音詢問:
“你們還好嗎?”
“好個屁!”
男的捂著後腦勺從地上站起來,他晃晃悠悠,平衡感看起來不怎麼樣。
“那個該死的司機,等我找到他,要他好看!”
妹妹見狀,有些害怕,勸道:“要不還是算了吧,他都走了,也許不是本地人。”
男的看她這麼懦弱,怒其不爭:“你能不能有點骨氣,這裏路這麼寬,他偏要貼著行人路過去,明擺著就是故意的,不讓他吃點教訓難道讓他逍遙快活嗎?”
旁邊的女生見狀,也對妹妹斥責道:
“你哥說得對,就應該讓那個人得到教訓,不然我們不是白捱了這一下?”
不過,說完她就對兩兄妹擺手,“可惜我還有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去了,等你們見到司機,一定要幫我狠狠教訓他啊。”
她急著回家換衣服呢。
沒等兩兄妹再說什麼,她就自己走了。
身後,傳來哥哥對車主的怒罵聲,妹妹似乎被感染了,也跟著罵了幾句。
之後,女生就沒再關注,她相信那對兄妹會為她出氣的。
這時,女生的手機出現來電鈴聲。
聽到鈴聲響起的瞬間,她忍不住皺眉。
幾乎不用想,她就知道,肯定是她那個朋友打來的電話。
心裏不耐煩,但她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
沒看名字,她直接問了一句:“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那頭傳來女生悶悶的、似乎被什麼東西裹住口鼻發出的聲音:
“佳佳,你能不能陪我去醫院?”
“不去,你讓你爸媽陪你去。”女生滿眼不耐煩。
電話那頭是她曾經的朋友,同樣也是詭遊戲的玩家,她們兩個在成為玩家之前就認識了,小時候經常一起玩,但長大了,因為父母工作原因,她搬家了,和這個朋友的聯絡也就淡了。
後來,這個朋友也搬家來這座城市,她們的關係才重新建立起來。
在發現都是詭遊戲玩家後,她們的關係變得更好了。
但是最近,自上次詭遊戲結束回來後,這個朋友就出了點問題。
女生拒絕後,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悶聲悶氣道:
“爸媽不想帶我去醫院了,我去太多次,他們有點煩。”
女生佳佳看了眼自己剛做的短款美甲,上麵的綠色四葉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充滿生機。她說:
“他們不是你爸媽嗎,有什麼可煩的,不管是掛號費還是什麼費用都是你自己掏錢,怎麼可能不願意帶你去看病,你撒個嬌就好了。”
事不關己的態度,讓那邊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兒。
佳佳知道,對麵的朋友是被她冷漠的態度嚇到了,但是她也沒辦法。
她又不是醫生,打電話給她能有什麼用?
在佳佳耐心耗盡之前,對麵不死心地說道:
“我、我懷疑這個病和*遊戲有關,你前幾天進了遊戲吧,有找到可以幫我治療的道具嗎?”
詭遊戲三個字,被刺耳的電流聲取而代之。
“沒有。”
佳佳冷漠地拒絕,“我沒有治病的道具,隻有殺人的道具。”
“那你能不能幫我找找,等我好了,我可以幫你,我上次——”
“好了,別和我說這些。”
佳佳看著自己右邊衣袖上染上的汙漬,感覺自己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你又要說你得到了能對付詭異的能力,那你用啊,用你那個強大的能力去把世界上所有的詭異都消除吧,嗬,你從哪學來說大話的本事了,想讓我免費幫你拿治療道具?以為我很好騙?”
“不是,佳佳,我真的有,隻是現在我太痛了,沒辦法用,等我好了,我可以……”
那邊正在焦急地解釋。
但佳佳不想聽,她煩躁打斷道:
“別在我這畫大餅了,你不就是因為我上次送了你美瞳坑了你一把嗎?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後麵都解釋了,那個東西隻會嚇唬嚇唬你,又不是真的,你至於抓著我不放嗎?”
“不是,我不是說那個,我真的好痛,我感覺我的骨頭都在腐爛,求你了,你是我唯一認識的玩家,你幫我想想辦法好嘛,我現在好難受……”
那邊傳來低聲哭泣的聲音。
佳佳聽了,沒有一點憐憫,因為她已經聽煩了。
自從朋友上次從遊戲裏離開後,就突然高興地給她打電話,說在遊戲裏得到了很厲害的能力,以後能帶她起飛。
當時她還很高興呢,以為是真的,於是就象徵性恭維了幾句,沒想到下一秒,朋友的驚恐叫聲就從聽筒那邊傳了過來。
她聽到了朋友恐懼的呼喊聲,說身上突然出現了潰爛的麵板,而且能力似乎消失了,不能用了。
佳佳一開始不相信,因此她還去過朋友家一次。
當朋友的父母開啟門,她走進朋友房間的時候,她看到朋友本來光滑的麵板上出現斑斑點點的血色傷口,那之後,她逃也似的跑了。
離開了朋友家,她依舊心有餘悸。
朋友肯定是染上了遊戲裏的詛咒,把詛咒帶到了現實中。
偏偏朋友似乎沒有察覺,三番四次讓爸媽帶去醫院看病,以為靠醫院醫生的治療就能把詛咒治癒。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佳佳深知那種東西有多可怕,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難脫身。
但她沒有拉黑朋友,而是放任朋友多次給她打電話。
這麼做,無非是因為一件事。
聽說,上次遊戲裏,朋友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玩家,那個玩家帶著她一路通關,就像開了外掛一樣厲害。
佳佳隻是想多瞭解那個玩家和那場遊戲的細節而已,同時,她想觀察觀察朋友的詛咒。
如果朋友好了,詛咒消失,她們就還是朋友,如果朋友的情況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那麼,她會把朋友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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