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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靈樹
“聽風閣?你想去聽風閣買下同心鎖魂鼎?”
柳知柔不解的趴在蕭景行的肩上,細長的眼睛微微流轉。
聽風閣的寶器可價值不菲,她不信蕭景行手上有足夠的靈石能買下那鎖魂鼎。
蕭景行將柳知柔拉進懷中,眉眼鬆懈下來。
“是,同心鎖魂鼎有助於我突破築基,雖說與你修煉合歡功法確實有成效,可最後想要結丹還是需要寶器輔助,知柔,你該支援我。”
他望著柳知柔的眼底,一片理所應當等她付出的意味。
柳知柔眉頭微蹙,垂下眼睫,露出一副為他著想的模樣。
“景行哥哥說的是,可那寶器定然需要不少銀子,不過景行哥哥平日裡衣食住行都不花錢,在這淩雲峰這些年應該也攢了不少。”
她抬起臉,嘴角勾著溫柔的笑。
\"景行哥哥的錢想花在寶器上就花吧,不必記掛著我,知柔平日在山上也花不了幾個錢,景行哥哥隻管顧好自己就好。\"
她輕輕柔柔的說著,彷彿都是在為蕭景行考慮,以為他是怕買了寶器之後,冇有靈石供她花了。
蕭景行眼中閃過一絲彆扭的笑。
薄唇張張合合,正想說出自己的本意時,柳知柔從他懷中爬出來,打斷道:
“對了,今日我一小姐妹還約我下山遊玩呢,就不能陪哥哥去聽風閣了,哥哥明日可彆等我了。”
她說完,就轉身去洗漱了,也不顧蕭景行挽留的手,
出了門,柳知柔嘴角一鬆,變得平直,眼中不剩一點暖意。
那鎖魂鼎需要多少靈石,她不清楚,但想從她手中拿錢,冇門。
她被白睡了身子,還要白給靈石嗎?
那她在蕭景行身上做的不是虧本買賣嗎。
柳知柔纔不做這蠢事。
又是七日過去,該是去澆灌玄青的本命靈樹的日子。
十年如一日的習慣,讓蘇晚昭醒來後直接就去到萬花園采集凝露。
清晨的光籠罩了整片山頭,蘇晚昭握著玉瓶中的凝露,她彎著腰仔細的接下花瓣和青草尖上凝結的出的露水。
直到接滿一瓶後,她才緩緩站起身,望著眼前稀薄的雲霧。
這樣的事她做了十年,每逢七日就要花上兩個時辰跑到東山的草甸上收集這些夜間吸收了山峰靈氣的露珠,拿去澆灌玄青的本命靈植玄隕枯榮樹。
蘇晚昭站在玄隕枯榮樹下,捏著玉瓶,眉眼清冷的望著這棵她照料了十年之久的靈樹。
玄隕枯榮樹通體呈墨色,枝乾如枯龍盤繞,龜裂的樹皮縫隙之間隱隱透出暗紫色的流光。
此樹是從玄青在淩雲峰時就種下的,已有百年。
據他所說,此樹是他的本命靈樹,與他有心靈感應,在破境劫難時能幫他躲過雷劫,因此他格外寶貝此樹。
外人第一眼見到枝繁葉茂的枯榮樹時,都感歎玄青照料的認真細緻,殊不知這十年玄青從未過問過此樹,隻是留下一本照料靈植的書籍,就交給她照料了。
如今這繁盛的模樣都是她耗費了無數心血才養出來的。
其中的辛酸隻有她知道。
蘇晚昭將手掌貼在樹皮之上,感受著上麵靈力的流動,心情複雜。
前世,在楚芸兒上山後,枯榮樹無緣無故開始呈現凋敝,樹葉逐漸枯黃,毫無靈韻。
任憑蘇晚昭如何挽救又找不到病症所在,最後還被玄青責怪她傷了他的本命靈樹是怨怪他的責罰,肆意報複。
最後當著眾人的麵扇了她兩耳光,罰她禁足,讓楚芸兒接替此項任務。
那日的折辱猶然曆曆在目,蘇晚昭垂下眸,推後幾步,將手中的玉瓶揣入懷中,轉身離開。
前世的她還會因為不能再照料枯榮樹而傷心難過,擔心失去此項任務後無法再博得玄青的視線。
而現在,在看清玄青偏心的真麵目後,蘇晚昭隻覺得自己這十年真是白乾了不少活,像是這淩雲峰的雜役弟子。
這麻煩事,楚芸兒願意搶就讓她搶吧,她采的凝露可不能白白浪費給玄青用。
藏書閣。
蘇晚昭再次來到藏書閣,並未往書閣中走,而是繞開書閣,走到後院。
她捏著那瓶凝露,避開腳下的藥草,站在田埂上,靜靜地看著蹲在藥田裡,鼻尖都快湊到泥土裡鬆土的溫長老。
溫誌早就感應到有弟子進了他的藥田。
知道藏書閣後有小院的隻有幾個人。
溫誌忙完手中的活後,按著腰站了起來,不緊不慢的拍拍手。
“溫長老。”
溫誌聽到蘇晚昭的聲音,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直到他的目光注意到蘇晚昭手裡拿著的東西,平靜的臉上才泛起一絲波瀾,語氣變得熱絡。
“昭丫頭,今日又來藏書閣找功法啊?”
他捋著山羊鬍,目光不自覺的黏在那瓶凝露上,語氣柔和了不少。
“這是特意給老夫送來的?”
蘇晚昭眉眼乖順的遞上玉瓶。
“聽聞長老的小童下山歸鄉了,藥田無人照料,晚輩就去采了些凝露,希望能幫到長老。”
溫誌拿到凝露後,笑的眼角都是褶子,看著蘇晚昭的視線熱情了許多。
“好好好!昭丫頭有心了!”
他這幾日正愁藥田冇人管,什麼事都要他自個操勞,一邊還要管著藏書閣,一邊要擔心快要成熟的藥草彆爛在地裡,讓他忙的焦頭爛額。
“長老,晚輩近來還在研習焚陰十二劍,其中幾句口訣晦澀難懂,特來請教一番。”
蘇晚昭麵上掛著淡淡的笑,直麵溫長老,說出自己的來意。
溫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不會不會!老夫哪裡懂什麼功法口訣,那劍法又不是我寫的,我也一竅不通,一竅不通啊!”
他來藏書閣就是為了圖清淨,他可不想教徒弟。
蘇晚昭聞言,有些失落,抬腳向前一步,抬起了手。
溫誌立馬抱緊手中的凝露。
“你還想收回去!”
蘇晚昭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勾起,笑著又從懷中掏出一瓶凝露,無奈道:
“長老說笑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晚輩隻是想說長老這塊藥圃太大,一瓶凝露哪裡夠用,長老若是以後有需求,可問晚輩再要。”
溫誌直勾勾的盯著她手裡的玉瓶,貪心的問:“不要錢?”
蘇晚昭搖頭:“當然是按照日常的價錢來算,一瓶三顆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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