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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玩怎麼了
孟懷瑾按下蘇晚昭的手後,指尖微微蜷了蜷,耳尖悄悄泛紅。
“師妹也挑一身喜歡的吧。”
他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她一樣。
蘇晚昭搖了搖頭,意識到他看不見後,正要開口說自己不缺衣裳時,就見他已經跟著店小二走到了女衣區。
那店小二是個聰明的,從孟懷瑾掏出用金絲織的錢袋子後,立馬帶著他去看店裡賣的最貴的雲錦。
蘇晚昭:“宗門每年會釋出匹份額,我都找裁縫做了衣裳,我不缺衣裳。”
孟懷瑾聞言愣了一下。
“宗門發的布質地粗糙,師妹怎能穿那些紮人的料子?”
他摸著店小二推薦的雲錦衣裙,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我雖看不見,但料子的紋路與輕重還是能摸的出來,這身衣裙的料子是雲錦,你看你喜歡嗎?”
店小二:“客觀,你真厲害,這是我們城賣的最好的雲錦料子,這顏色全城隻有一件,我看你師妹愛穿月白色,這一身也是淺色,你師妹穿上一定漂亮!”
這是店裡最貴的一件衣裙,店小二臉都快要笑爛了。
孟懷瑾將錢袋子遞給店小二:“那就包起來吧。”
“好嘞,一共是一百五十塊靈石。”
這價格開的太高了!
蘇晚昭想要阻止,但是孟懷瑾輕輕扯了一下竹樂的手,竹樂立馬抱住了蘇晚昭的腿,攔住了她的腳步。
“孟師兄!”
孟懷瑾:“銀錢已經給出去了,不能反悔了。”
竹樂小聲的補充:“好看,適合姐姐。”
那店小二打包的飛快,笑的一臉褶子,恭敬的雙手把衣裳送到孟懷瑾手中,不敢看蘇晚昭一眼,生怕她要他退錢。
“孟師兄,這太貴重了,宗門所發的衣物已經足夠,我穿不慣這般華麗的。”
蘇晚昭心想她已經收了孟師兄的玉盤,怎麼還能要他花錢買這麼貴重的衣裳。
再說荒相峰的顧師兄和陸師兄每日穿的衣裳都打補丁,可見日子過得清苦,她怎麼能心安理得花他們的錢穿這麼華麗的衣裳。
孟懷瑾神色帶著幾分執拗,輕聲卻固執。
“不貴重,隻是一身軟和的衣裳,穿貴重些,華麗些不好嗎?在我心中,蘇師妹值得好的。”
他自己身上還穿著樸素的白衣,卻將那麼價值一百多靈石的衣裙硬塞到她懷裡。
蘇晚昭指尖觸到雲錦,整個人都頓了頓。
料子柔滑如流水,輕若無物,涼絲絲的貼在她的掌心,細膩的幾乎抓不住。
和她身上宗門分配的粗布一比,的確是雲泥之彆。
蘇晚昭瞬間想起楚芸兒,自她上山後,小師妹從來都是衣衫鮮亮,款式日日不重樣,件件都是師尊給她置辦的好料子。
師兄師弟們都誇她明豔動人,總是拿穿著寡淡的她做對比。
蘇晚昭收回手,壓下心頭那點微澀,對著孟懷瑾低聲道:
“多謝孟師兄。”
從成衣鋪出來後,蘇晚昭表明還有事要做,便提出分開。
孟懷瑾身後的竹樂探出腦袋,輕輕抓了下蘇晚昭的衣袖,小聲道:
“姐姐還會來荒相峰看我嗎?”
蘇晚昭拍了拍他的頭,輕聲道。
“你回去後好好吃飯,養病,我有空就會去的。”
竹樂用力的點點頭。
等她走遠了,竹樂才抓住孟懷瑾的手,讓孟懷瑾低下頭。
竹樂趴在他耳朵邊小聲說:
“這個姐姐也救了我,可以讓爺爺把法力也分給她一點嗎?”
他明亮的大眼睛裡都是對蘇晚昭的喜歡。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陣紋很嚇人,姐姐當時看到了,但是卻冇有怕他,還守在陣邊安撫他。
即便被傷害也冇有拋棄他和爺爺。
他很喜歡這個姐姐,所以他要為這個姐姐多爭取一點。
孟懷瑾輕輕的笑了,揉著他的頭,將他帶到懷中,語氣平靜道。
“等你爺爺回來,你可以和他親自說。”
竹樂垂下頭,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爺爺了。
僻靜的林間。
一股奇怪的味道飄在空氣中,柳知柔依偎在一名男修懷中,舉止親昵曖昧。
那男修眼底癡迷,整個人都沉在溫柔鄉裡,早已心神恍惚,食不知味,看不見柳知柔身後飄著的紅色絲線。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男修的眼神有一瞬變得清明,眼底閃過紅絲。
柳知柔臉色一變,抬手按住男修的穴位,將他打暈。
“是誰!”
她對著闖進她迷障的人大聲的喊。
蘇晚昭驟然現身,立在不遠處。
柳知柔渾身一僵,臉上的媚色瞬間褪儘,迅速起身收起埋入男修身上的紅絲。
她麵上滿是不可置信。
“你怎麼能找到我的蹤跡?”
她從未在淩雲峰除蕭景行洞府之外的地方泄露過妖氣,更是冇見過蘇晚昭,她是如何找到她的?
是想來抓她回去給蕭景行替罪嗎?
想到這,柳知柔的十指瞬間冒出尖銳的指尖,身後一條黃黑色的尾巴不停搖擺。
周遭的妖氣瞬間濃鬱。
不料蘇晚昭壓根冇看她,隻緩步走到那昏迷的男修麵前,指尖輕抵他眉心,一縷清潤靈力緩緩注入。
柳知柔趁機想要襲擊,蘇晚昭腰間的斷水迅速出鞘,一劍將她刺到樹上,毫無反擊之力。
熟悉的力量讓柳知柔瞳孔緊縮。
她想起來!
“醉話樓的人是你!”
兩息,躺在地上的修士渾身一顫,睜開眼睛。
他神色恍惚,顯然還冇從致命的歡好重醒過來。
蘇晚昭收回手,給自己掐了個清洗訣後,冷冷的看著他:
“你被妖女的媚術所迷,速速離開。”
她順手撤去周圍的迷障,那修士如夢初醒,餘光看見被釘在樹上的黃鼠狼女妖,臉色一白,拎起自己的褲子踉踉蹌蹌的往外跑。
柳知柔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譏笑。
“你瞧瞧他那模樣,和蕭景行第一次上我後發現我是妖後想跑的樣子一模一樣,他那樣道貌岸然的男子,你還要為他討公道!”
“這些個臭男人,就算修了仙也改不了骨子裡的劣根性,我玩玩他們怎麼了,我們同為女子,你為何不能理解我?”
蘇晚昭站起身看向憤慨的她。
柳知柔猛地一瑟,以為她抬手就要帶她迴天衍宗。
不料卻聽見她問:
“這麼長的時間,你為何冇把他練成爐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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