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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招
淩雲峰。
裴臨夜不能寐,他捏著手中的那個殘陣,不停地在屋內踱步。
他一邊擔心被他困入陣法中的爺孫性命,一邊又心疼自己買下的那塊殘陣陣盤。
那個老頭子是有點本事的,那塊陣盤起碼是金丹期之上修士留下的寶貝。
此次錯過了,不知何時還能再買到那麼劃算的。
他抬眸看向窗外,山頭已經漫上一層薄霧,抓著陣盤的手越來越緊。
若是有人救了那爺孫,那爺孫再找到他裴臨想到這種可能,便全身生了一層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往山下飛去,心道決不能給他們機會找到自己。
可是等他回到山腳設陣的地方,卻發現陣法已經消失,就連那塊陣盤也不見蹤影。
一種不好的預感席捲裴臨。
有人救走了他們。
他們還知道自己的長相,尋到淩雲峰是早晚的事。
“裴臨?”
突如其來的呼聲讓裴臨渾身的毛髮都炸起來,慌張失措的就想逃。
“你見我跑什麼?”
蕭景行眼疾手快的抓住神色不對的裴臨。
“大師兄”
裴臨眼中的恐慌消散了一些,麵向他隻咽口水。
本是下山隨意逛逛看能不能遇到妖魔的蕭景行立馬意識到他又惹禍了。
“你是不是又惹什麼禍了?快如實交代!”
淩雲峰上下都對裴臨惹禍的能力有目共睹,在蘇晚昭冇上山之前,他也幫裴臨擦過不少屁股,因此對裴臨心虛的表情十分熟悉。
“大師兄我昨日不小心將一對爺孫困進陣裡了”
“我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他們幫我試試我的新陣法,我絕對不是想殺他們。”
裴臨張開四指,對天發誓。
裴臨往日裡惹了麻煩從來冇有露出過這樣慌張的表情,顯然這次犯下的不是小錯。
蕭景行長吸一口氣。
“他們可有修為?”
“應該是有的”
對凡人用陣情況更惡劣,如果對方也是散修,那便能歸咎在比鬥誤傷中,宗門會酌情處理。
裴臨腦海中已經想象到那爺孫被救後找到天衍宗要問他罪的畫麵,頓時急切的抓住大師兄的手腕。
“大師兄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吧,這事要是傳到宗主麵前,師尊肯定不會幫我的,你快幫幫我!”
“師尊對你和對我可不一樣,他最疼的是你,最煩的是我,大師兄你那麼聰明,一定能幫我想到辦法對不對。”
這話不是作假,玄青除了蘇晚昭,第二厭棄的就是愛鬨事的裴臨。
蕭景行看著一臉懇求的裴臨,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大師兄的責任感來。
“你設陣時,可有旁人看到?”
“冇有。”
蕭景行的臉色漸漸變得黑沉。
“昨日蘇晚昭也下山了。”
裴臨呆在原地,不明所以。
蕭景行眸光暗沉,看著裴臨,聲音帶著蠱惑。
“你之前不是送過蘇晚昭一個陣盤?”
裴臨混沌的大腦似乎開啟了一個口子,時而清明時而模糊。
“大師兄你是想讓我將此事”
“那爺孫早晚會找上天衍宗,到時候按宗門規戒,你可是要被關進寒潭涯三個月,三個月你承受的住嗎?”
裴臨忙搖頭。
“你受不住,那就讓蘇晚昭去,她那身子骨已經在寒潭涯待習慣了,多待一些時候怎麼了,更何況師尊本來就吩咐過她,讓她好生看著你,你惹了禍,也是她的責任。”
裴臨楞楞的,冇說話。
蕭景行繼續誘哄道。
“那爺孫倆也要滅口,你當務之急就是找到他們,將他們殺乾淨,若是有人發現,你就直接推到蘇晚昭身上,昨日你和我一直在一起,我會幫你作證,到時候蘇晚昭跑不脫。”
“這個罪,她不認也要認。”
裴臨:“可是可是殺人的罪過太重了,蘇晚昭”
蕭景行:“既然你心疼她,那你就自己擔著吧。”
他隻是提出意見,也不是非逼著師弟這麼做。
裴臨趕緊抓住他,心亂如麻的點頭。
“大師兄你說的對,本來就是該她看著我,是她冇看好我,我犯下的錯,她也有責任。”
裴臨的行為已經幫自己做出了決定。
他看著大師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不等他分辨清楚那種怪異從何而來,他就已經往蘇晚昭洞府的方向走去。
想要嫁禍給蘇晚昭,那就需將她手中的陣盤拿回來。
拿到陣盤,殺了那爺孫,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荒相峰。
蘇晚昭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不知情,她走出孟懷瑾的屋子,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荒涼凋敝之景。
她揉了揉眼睛,轉過身走進屋子,重新開門。
眼前的景色並無變化。
天衍宗雖比不上廣靈宗靈氣豐裕,但也不至於山峰會如此凋敝,連片綠葉都少見。
這峰中的景色和名字真是一模一樣。
“蘇師妹。”
孟懷瑾從側屋走出來,雖然眼盲,但卻不需要外物,走的不快不慢,像是在這裡走上了無數遍,已經熟悉每一個角落。
“孟師兄早。”
“那爺孫倆還未甦醒嗎?”
她問起那兩人的情況,孟懷瑾搖搖頭。
“他們受陣氣所傷已經傷及根本,冇有三日是醒不來的。”
蘇晚昭點點頭。
氣氛有一瞬的尷尬。
“昨日聽師兄說你在峰中還有要事忙,既然醒了,就讓師兄送你回去吧。”
他臉上掛著溫潤的笑,輕輕的開口。
蘇晚昭敏銳的察覺出他似乎並不想讓自己在此多停留。
想到屋中簡約的傢俱,蘇晚昭福至心靈。
應該是昨日她占了他的屋子,他在側屋定是睡的不舒服了,身子又弱,所以不便多留她。
“不必勞煩陸師兄,昨日多謝孟師兄帶我回荒相峰療傷,等他們醒後,我再來。”
說罷,她就踏出院子,禦劍離開。
孟懷瑾盯著虛無,眼睫漸漸垂下。
他方纔說話時是不是太急了
蘇師妹好像誤會他的意思了。
另一邊。
陸方淮攔著顧硯沉,嘻嘻哈哈的聊著有的冇的,一邊瞧著師弟的方向。
異常的行為終於引起了顧硯沉的懷疑。
“你今日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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