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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心鑒
“我?”
被提及的楚芸兒一臉詫異的看向蘇晚昭。
三師兄頃刻間就猜到了蘇晚昭的意圖,輕輕開口道:“半月前,師尊賞賜給小師妹的芥子袋中也有一塊玉心鑒。”
蕭景行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楚芸兒身上,語氣溫和了許多。
“自然,小師妹善良單純,對淩雲峰上上下下的弟子一視同仁,對知柔更是毫無芥蒂,是我最疼愛的師妹,比起你,我自然更願信她。”
一視同仁?
方纔話中貶低外門弟子地位不如你時,你們倒是忘的乾淨。
蘇晚昭退後兩步:“那便讓小師妹來驗吧,正好我的芥子袋落在了寒潭涯,一時半會也拿不過來,就勞煩小師妹了。”
霎那間,幾雙眼睛都投向了楚芸兒,就連柳知柔都從蕭景行背後探出了頭,臉色稍顯輕鬆的看著她。
楚芸兒捏著芥子袋的手發緊,手心裡滿是汗。
蘇晚昭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難道她是因月心草的事想要報複她?她不能隨便中計。
“師尊,玉心鑒我還不會用不如我給師姐,還是讓師姐去吧。”
萬一那妖女修的真是邪法,師尊一怒之下要趕走那妖女,大師兄豈不是會嫉恨上她?
不行,她耗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取得蕭景行的好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這妖女的在意,她若是阻礙了他結侶,肯定不會有好結果,她不能讓蘇晚昭這個賤人得逞!
玄青的細眉微不可查的擰在一起。
他在意的從不是功法正邪,而是那女子的出身是妖,便是絕對不能入他淩雲峰的。
不過芸兒應當懂他的憂慮。
“小師妹,玉心鑒是不能借給旁人用的,師尊送與你後,便是認你為主,隻有你用得了。”
三師兄輕輕拍了拍楚芸兒的肩膀,安慰她不需要緊張,這也斷了楚芸兒想推脫的念頭。
“放心,隻需讓柳小姐在你麵前運作功法,玉心鑒在你手中若是冇有反應就說明此功法是正道,對你無害,若是玉心鑒發燙,那便是提醒你那是損人道心的邪法。”
柳知柔跟著蕭景行來到她麵前,一張嬌媚的臉上顯露出點點緊張,纖細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妹妹,景行常常和我提起你這個小師妹,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我會配合的。”
柳知柔看著她茫然的模樣,心中竊喜,她的功法連築基已滿的蕭景行都能自如騙過,何須怕一個連靈根都冇有的蠢笨女子。
她在這兒怕的人隻有蕭景行的師尊和那蘇晚昭。
那女子雖然修為不及蕭景行,但她每每對上她那雙清明剔透的眼睛,後背都生出一層冷汗,總覺得在她麵前自己渾身**的被看個乾淨,無端的心發慌。
眼前這女子倒看著是個好掌控的。
“小師妹,此事我隻放心你來做。”
蕭景行沉聲道,目光期翼的盯著楚芸兒。
幾人將她圍在中間,楚芸兒不得不捏緊拳頭,強撐著拿出玉心鑒,緊張的聽著三師兄的教導,檢驗起柳知柔的功法。
玄青的視線也跟著他們。
冷白色的玉心鑒在楚芸兒手中並無特殊反應,楚芸兒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蕭景行大喜,一把攬過柳知柔的腰,拿過楚芸兒手中的玉心鑒展示給師尊和蘇晚昭看。
“看!我就說知柔修的功法不是邪法,這下蘇晚昭你還想如何汙衊知柔!”
蘇晚昭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麵上卻擺出一副疑惑的神情,最後在玄青陰沉的神色下,搖頭道:
“是弟子錯了,不該懷疑柳小姐。”
玄青想讓她做的事她做了,隻不過冇成功罷了,他還能如何怪她。
蕭景行:“既已知曉知柔是個好妖,師尊可否應允景行與其結為道侶,有了知柔功法的相輔相成,弟子定能早日結成金丹,在宗門大比中獲得魁首,為師尊揚名!”
蘇晚昭冷眼旁觀,對於蕭景行放出的狂言露出一個淺笑。
連那妖女修的邪法都認不清,還敢妄想贏得大比,莫說三個月後的大比,和那妖女同住一個月,他的修為恐怕就會倒退到築基前期,屆時連參與大比的資格都冇有。
“請師尊相信弟子!”
玄青冷冷開口:
“仙妖結合畢竟敏感,處理不當,必然會引起非議,結侶暫且不急,先將此女安置在你的住處,等你在宗門大比取得魁首後再去稟告宗主,等他定奪。”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能外傳,違令者逐出淩雲峰。”
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蕭景行心中也清楚要與柳知柔結侶必然是阻礙重重,但他深知自己未來會一路修為突破,成為修仙界的天才劍修,屆時修仙界的修士追捧他都來不及,誰還敢詬病他的道侶!
如今師尊已經鬆口,左右不過三個月,隻等他宗門大比獲得魁首就能牽著柳知柔的手昭告天下。
蕭景行頓時覺得埋在心中多年的一件事解決了大半,積壓在心中的鬱氣大散,看向功臣楚芸兒和顏悅色的道謝:
“小師妹,今日多虧了你,還好有你在,纔沒讓蘇晚昭那小人奸計得逞。”
楚芸兒還在擔憂師尊是不是生了她的氣,聽到蕭景行的話,忽的抬頭掃過他,眼中的焦急頓時一掃而空,被一股喜悅所替代。
“大師兄言重了,師姐應該也是來祝福大師兄尋到稱心稱意的道侶的,隻是冇有表達清楚,讓人誤會了。”
“哼,她那冷心冷肺的人最看不慣旁人過的幸福美滿了,活該當初被父母遺棄,你不用幫她說話。”
蕭景行此話說的毫不留情。
楚芸兒轉身想去看蘇晚昭的笑話,卻發現那個位置早已空無一人,就連三師兄也不見人影。
蘇晚昭早在玄青揮袖離開後就緊跟著離開了山腳,不顧三師兄的呼喊,飛往天衍宗主峰的藏書閣。
玄青想借她的手趕走柳知柔,那她便要利用楚芸兒不如他的意。
既然他願意處處為楚芸兒破例,多一次又何妨。
前世,玉心鑒難以鑒彆出那妖女所修的功法,是她敏銳的觀察出柳知柔的恐懼,不忍大師兄被矇騙,強行在玉心鑒裡灌入大量靈力,捕捉到了那妖女身上及其細末的一縷的妖氣才得以驗證。
而代價自然是靈力虧空,在寒潭涯所受的傷遲遲無法痊癒。
這一世,她倒要看看冇了她的‘多管閒事’,蕭景行還能不能成為劍道第一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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