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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元結金丹
昏暗的屋子內,無數紅色的絲線從柳知柔背後射出,穿過窗子,朝著蘇晚昭急速飛去。
絲線似乎有生命般的在空中扭動,在蘇晚昭眼中,每一根都清晰可聞的在飄動,散出濃鬱的毒氣。
蘇晚昭默唸功法口訣,意圖用火燒滅這些絲線,可這些絲線遇到火苗卻彷彿生的越來越多。
“哈哈,我已經多年不殺生,今日是你們逼我的,我柳知柔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女子!”
“赤骨纏絲,給我殺了她!”
柳知柔的雙腳掛在房梁上,垂下的長髮再次化成濃稠的紅絲,頃刻間如同紅色的海浪要將蘇晚昭淹冇。
蘇晚昭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絲線遇火繁衍,火意味著男子的真元和陽氣,這些紅絲恐怕就是柳知柔從許多男子身上吸走的陽氣。
蘇晚昭凝神默誦焚陰十二劍劍法。
側身抽出腰間的劍,抬手劃破掌心,將血染到劍刃上,聲線清冽如寒泉擊石。
“焚陰凝鋒,霜刃裂虛;一劍焚邪,萬陰俱除!”
口訣落畢,地麵驟然出現裂紋,金色的光亮順著地上峰縫隙攀爬柱子,直直的襲向房梁上的柳知柔。
“啊!”
趁柳知柔分心,蘇晚昭一劍砍斷麵前的紅絲,朝著她的心口刺去。
就在快要命中之際,柳知柔的脖頸處露出一塊玉牌,化出一股妖氣與她的劍相抵,害她隻刺傷柳知柔的左胸,就被她逃掉。
柳知柔落荒而逃。
被柳知柔頂替的奴仆一早便醒了,臉色慘白的去喊老孃。
等老孃急急忙忙的從前廳趕過來時,蘇晚昭已經將養元丹喂進奄奄一息的歡娘嘴中。
“你是何人?為何要殺我的歡娘!”
老孃以為她就是奴仆口中要殺歡孃的女子,當下便大步跑過去,要抓她去報官。
奴仆趕緊抓住老孃:“錯了錯了,是她救了歡娘,她打跑了那個妖怪!”
“咳咳咳——老孃——”
甦醒的歡娘看見蘇晚昭,嚇了一下,緊緊的扒著老孃,戒備的盯著蘇晚昭。
蘇晚昭見她的臉色紅潤了起來,於是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
“她身上的傷是靈力所傷,所以尋常的大夫不能根治,我餵了她一顆養元丹,讓她恢複神智,這剩下的三顆,讓她每日服下一粒,三日後就能痊癒。”
老孃感激涕零的接過,忙捏著歡孃的手,讓她跪下。
歡娘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二話不說的撐著手臂跪在床上朝蘇晚昭磕頭。
一聲比一聲脆。
“多謝仙尊救命之恩,小女無以為報,若仙尊不棄,小女願做牛做馬打,聽憑仙尊差遣。”
蘇晚昭想到柳知柔眼中的恨意,明白傷了歡孃的人應該就是蕭景行。
她斂下眸中的晦澀,將一個金鈴遞給她,認真道:
“若是她再來傷你,便晃動這金鈴,我會立刻感應到來救你。”
“你先養好身子,日後我會來帶你去尋那修士。”
淩雲峰。
蕭景行心神不定的翻看著手中的功法,琉璃盞懸在他麵前轉動,他掐著口訣,試圖將丹田中彙聚的靈氣引出,。
青色的靈氣鑽入琉璃盞中,蕭景行的識海一陣翻湧,腦海中不斷閃過昨夜醉花樓中的一切。
下一秒,他捂著胸口,噴出一口濃血。
殷紅打的血浸透了琉璃盞,散著盈盈光芒的琉璃盞逐漸變的灰暗,失去了光彩。
“我的金丹!”
蕭景行驚恐的朝著琉璃盞伸出手,握住的確是碎渣,順著他的手心滑落滿地。
他的修為為何突然一夜之間倒退了那麼多!
還有三日就是宗門測試,他現在的修為就算有同心鎖魂鼎等級的寶器也再難突破。
蕭景行雙手撐著地麵,目光死死的盯著琉璃盞的碎片,額上沁滿了汗珠。
是醉花樓的那個凡人,定是她擾亂了他的道心,害他修為後退!
他是被那酒肆的小二誘騙過去的,怎能算他的錯!
蕭景行愣怔的盯著自己的雙手,還有一個時辰,師尊就會帶他去輕善峰向賀鬆年賠罪。
他原本以為今日就能結成金丹,藉著當日是修為堵塞導致識海暴動纔出手傷人的藉口糊弄過去,可是若是讓他們發現自己修為不進反退,自己必然會成為整個天衍宗的笑話。
不!
蕭景行絕不允許那些鼠輩踩在自己的頭上。
正在他焦慮該如何是好時,身後的門哐噹一聲響起。
蕭景行回頭望去,直直對上柳知柔滲血的胸口。
“景行哥哥”
柳知柔看見蕭景行的一瞬間,淩厲的眉眼就變得柔軟,顫顫巍巍的扶著門,奔向蕭景行的懷裡。
原以為她受了這麼的傷,蕭景行會掏出回元丹救她一命,不料蕭景行卻像是找到了目標,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不顧她的疼痛,急切的開口:
“知柔你快幫幫我,你是妖族的人,你一定知道有什麼妖族秘法能助我即刻突破!”
柳知柔臉色慘白,她忍著痛意,眸光緊緊的盯著蕭景行的臉色。
“景行哥哥不是說僅靠琉璃盞就能突破嗎,如今怎麼這麼急?”
“我的好知柔,我我昨日做了蠢事,修為莫名其妙的後退一截,你快幫幫我,你既有合歡功法能助我之前修為暴漲,定然也有其他妙法對不對!”
蕭景行此刻將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柳知柔身上。
柳知柔半垂著頭,臉上冰冷一片。
他也知自己做了蠢事!
那可是她養了許久的真元陽氣,他輕輕鬆鬆的便和山下的女人做了,浪費了真元,修為不退纔怪。
做出了這檔子背叛她的下賤事,也好意思再來求她。
“景行哥哥,我身上的確有一枚焚元結金丹,曾是我母親死前留給我的,此丹藥可以焚燼滯澀的真元以凝結金丹,但是代價便是會暫損真元。”
柳知柔抬起頭,目光幽幽的看向麵露喜色的蕭景行。
\"此丹是由妖族大能煉製,其中的妖氣無法剔除,之前冇有拿給景行哥哥用,也是擔心此丹會傷害哥哥的身體,不到萬不得已時,知柔都不會拿出來。\"
“暫損真元?”
蕭景行粗黑的眉頭凝在一起,心道這樣藥力霸道的丹藥有些副作用也是正常。
柳知柔從袖口中掏出焚元結金丹。
濃鬱的妖氣裹挾著丹藥,蕭景行似乎能看見霧黑色的氣圍繞在知柔的掌心。
“景行哥哥可想好了,若是服下這丹藥,應該不過一刻鐘就能結丹。”
蕭景行沉默了一瞬,捏住她手中的丹藥,仰頭吞入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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