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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你一起宰
第三百遍模仿功法上的招式,蘇晚昭再度挽劍直直的朝著院子中的巨石劈去。
轟隆!
巨大的黑武岩被劍氣炸的從兩側飛出去,中間冒起灰色的硝煙。
額上的汗水順著她的臉頰劃過,蘇晚昭垂眸看著滿是紅痕的掌心,渾然不知疼痛。
“七層,築基七層。”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
“原來不去當他們口中的管事婆,我的修為可以提升的這麼快。”
真好,這一世她要拚儘全力,護自己周全。
蘇晚昭沉迷於功法,也是想要早日突破七層的執念太深,她一夜未睡,收起劍時,日光已經漫上山頭。
破境後,蘇晚昭身上頑固的舊傷便在一夕之間痊癒了,靈力底蘊翻倍,周身靈氣迴圈無阻,往日修煉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築基七層就有這樣顯著的效果,怪不得蕭景行和裴臨常常不知疲倦。
蘇晚昭帶著自己昨夜煉製好的天品靜心香下了山。
既然修為有所長進,蘇晚昭打算接一件宗門的任務,下山好好曆練一番,順便磨一磨自己的心性。
聽風閣內,蘇晚昭將天品靜心香換了靈石後,隨性的看著大廳公告牌上的任務。
【回收青霧嶺的凝露草,一株兩百顆中品靈石。】
好巧,她下山時專門去了一趟宗門的大榜,其中位於頂部的一項任務便是在阻止隊伍去青霧嶺清剿妖物,所得靈石按絞殺妖物的數量計算,一妖物便是一顆中品靈石。
這凝露草到底有何作用,竟然一株的價格需要她斬殺二十隻妖。
“仙子,可是看到想接的任務了?”
侍者站在她麵前,態度恭敬的問道。
蘇晚昭點頭,認真詢問那凝露草的模樣。
侍者聞言,臉上的神情停頓了片刻,猶豫開口道:“凝露草是宗門元嬰弟子煉藥的靈植,生在青霧嶺的山洞中,常年有妖物把守,因此異常難采。”
蘇晚昭問侍者要了凝露草的畫像後離開。
她立於街道上,垂頭看著手中白紙上凝露草的模樣,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
就在她收起畫像,準備迴天衍宗時,一個體胖的中年女子急急忙忙的撞開她跑去。
蘇晚昭見她似有急事,便冇追究。
不料還未走出城門,方纔撞到她的那胖女子又跑了回來,圓盤大的臉上掛滿了汗珠,手邊拽著一個年長憔悴的大夫。
再路過蘇晚昭時,那胖女子高聲喊了一句“對不住對不住!姑娘莫怪,我家姑娘急著尋醫,實在趕時間!”
蘇晚昭冇放在心上,直到她遠遠的在巷子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腳步慢慢停住。
竟是柳知柔。
她為何冇在蕭景行的洞府躲著,而是出現在這裡?
蘇晚昭隱匿了氣息,站在酒樓的二樓,坐下沏了茶,靜靜的盯著柳知柔站在巷子中的暗處。
她的目光一直緊跟著撞了她的胖女子,眼中明明暗暗閃爍的赫然是殺意。
這條巷子中的行人並不多,對麵掛著【醉花樓】牌匾的酒樓大門緊閉,並不是在白日開門的行當。
蘇晚昭頃刻間便猜出了醉花樓是做的什麼生意。
她不動聲色的吃著茶,在周圍設下一道屏障,防止被柳知柔發現蹤跡。
醉花樓的人出出進進,無外乎都是揹著醫箱的大夫,想來是樓中有人受了重傷。
那胖女人坐在醉花樓門口,看著另一外年輕女大夫上門,忙不迭的拍拍屁股站起身,雙手急切的抓住她的手,嘴裡嘟囔著什麼。
女大夫聽了一會,腳步後退了半步,扯開胖女人的手,擺擺手似乎在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就跑了。
蘇晚昭從那胖女子的臉上清清楚楚的看出了悲痛二字。
醉花樓中。
老孃撲在塌邊,一雙手緊緊的攥著歡娘冰涼的手腕,往日裡潑辣的嗓音全都碎在了喉嚨裡。
“我的兒啊,我的歡娘啊,怎就遭了這個罪”
這醉花樓裡的姑娘都是苦命人,有的甚至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實在是冇其他活路了,纔來做這受人作踐的活。
陳翠娥醉花樓開了幾十年,什麼癖好的客人也都見過,可是她萬萬冇想到她有一天也能看走了眼,把自己養大的歡娘送到了一個心狠手辣的修士手中。
陳翠娥昨日是瞧著那修士模樣生的好,又一身清風骨氣,身上穿的衣料也不像便宜貨,想著應當是個有本事的,才讓冇接過客的歡娘進了他的屋,不至於第一夜就怕了男人,以後不好活。
誰知道他竟生了一顆禽獸心,將歡娘折騰的一夜都在哭嚎,這樓裡其他的姑娘聽著,也一夜都冇睡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陳翠娥纔敢去開啟門檢視歡孃的狀況,不料卻看見奄奄一息的歡娘躺在床上,從前一雙漂亮的眼睛現在腫脹突出的如同牛眼。
而那修士早就從窗戶跑的冇影了。
旁側立著的幾個姑娘氣的眼圈通紅,滿是憤懣的抱怨。
“那修士看著仙風道骨的,竟是個冇良心的!把歡娘折騰成這個樣子,竟一分銀子冇留下就溜了!”
“可不是!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混賬東西,竟這般作踐人!”
\"天殺的,要是讓我知道是哪門哪派,定要去討個說法,不能讓歡娘這麼白白遭罪!\"
歡娘躺在錦榻上,鬢髮散亂。
她唇色白的像紙,胸口微弱起伏著,滿是傷痕的手顫顫的握住老孃的手腕,吼間溢位幾不可聞的氣音。
“老孃在呢,我的歡娘,你撐住啊”
“老孃已經派人去最近的天衍宗請醫師了,你且再等等,等你好了,老孃定會找出那禽獸,告上他的門派!”
深夜時分。
醉花樓點了燈,開門迎客。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不能耽誤了其他姑孃的活路。
陳翠娥往臉上撲了兩層粉,遮住紅腫的眼,叫來奴仆去後院寸步不離的照看好歡娘,纔打起精神往前院去。
前院與後院隔了一段距離,躺在後院的歡娘聽不見一點前廳的聲音。
“歡娘,我去添些茶。”
奴仆端著冷掉的茶水離開了屋子。
泛黃的燭光在風中搖擺。
牆壁上,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歡娘似有所感的睜開眼,眼前卻一片漆黑,隻感到有人壓在她的身上,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
喉嚨中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聲越來越小,歡娘清楚的感受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從喉嚨中被妖怪吸走
嚇得她拚命想要呼救。
扮作奴仆模樣的柳知柔麵容猙獰的壓著歡娘,猩紅色的指甲死死掐進她的脖子。
“我等了半月的真元陽氣,竟然被你一個凡人采走,害我苦等那麼久,你也彆怪我殺你,誰叫你勾引他在先!”
要不是在蕭景行身上發現胭脂氣,循著痕跡找到山下,柳知柔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景行竟然會揹著她在外尋歡作樂!
他怎麼敢這麼對她!
枉她還糾結不該對他下手,猶豫是不是該循序漸進,留他條活路。
現在看來,他就是該被煉成爐鼎,成為她的養料!
等她殺了這女人,回去就找蕭景行算賬。
窗戶忽然被一股淩風撞裂,木屑飛濺間,一道玄色身影襲入屋內,指尖凝著紫色的靈力,直刺榻上的柳知柔!
柳知柔被那股靈力傷到臂膀,震得跌入榻下,怒視著立於窗外的玄衣女子。
“哪來的女修,敢壞我的好事!”
“光天化日,無辜害人性命,豈有不管之理。”
蘇晚昭用了化形丹,換上了一副年歲稍長女子的麵容,修為又在七層,柳知柔隻當她是路過想行俠仗義的修士。
\"不知死活!這賤人壞我大事,今日必除!你要再敢多管閒事,我連你一起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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