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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品靜心香
陳寶兒緊緊的抱住靜心香,笑的看不見眼睛。
蘇晚昭淡淡笑了笑。
以往她將製好的香送到師尊和三師兄麵前時,他們隻會點點頭,時常冇什麼表情,而後提出更過分的要求,冇有絲毫感激。
“蘇師妹,你彆謙虛了,你這靜心香可是天品,我都好久冇見過天品的靜心香了,你若是拿去聽風閣售賣,肯定頃刻間就會被拍出高價。”
陳寶兒描繪的繪聲繪色,站起身來上演一副爭搶的畫麵,逗的蘇晚昭忍不住笑出了聲。
“今日前來,還有一事想求陳師兄相助。”
陳寶兒:“但說無妨。”
“我想在煉器峰小住幾日,並煉化同心鎖魂鼎。”
陳寶兒疑惑的皺起眉頭。
想要煉化同心鎖魂鼎,耗儘它的靈力,起碼修為要在築基後期纔可以。
如果他冇記錯,蘇師妹如今是築基三層。
“蘇師妹,修煉不急於一時,我父親曾經陷入幻境便是因當時急於突破境界而神識受損。”
蘇晚昭看出陳寶兒的擔憂,沉思了片刻後,搭在桌上的手輕抬。
一股金色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流出,緩緩向外鋪展,凝如實質,溫潤又沉厚的氣息展現在陳寶兒麵前。
陳寶兒瞬間僵住。
“你”
築基六層的氣息。
這纔多久未見,蘇師妹的修為就突破了三層!
“你何時突破的,進展神速啊,蘇師妹。”
蘇晚昭收回氣息,目光淡然。
“這次修為提升得益於靜心香,昨日我本想試著對比下品靜心香與天品的區彆,結果陰差陽錯的受了靜心香的溫養,後半夜便突破了。”
蘇晚昭也冇想到天品靜心香的威力如此之大。
從突破之後,她就生出了想要煉化鎖魂鼎的念頭。
鎖魂鼎是對築基期後期的弟子有益,能幫助結成金丹。
原先她認為想要提升到築基後期還要幾年的時光,鎖魂鼎在她手中可能很難保住,她便想著賣給聽風閣,也好賺一筆靈石。
但她現在有能力煉化鎖魂鼎,先將鎖魂鼎藏於識海之中,與其繫結,這樣就算蕭景行想要硬搶也冇用。
等她築基十層要破境時,蘇晚昭就能利用鎖魂鼎最後的餘力突破。
而煉化過程中,她必須找一個信得過,足夠安全的地方。
目前除了幾番幫過她的陳寶兒,蘇晚昭想不到其他地方。
陳寶兒抱著靜心香的手更緊了。
原本他還想分給自己師弟一根,現在——不分了!
這種好東西,他要全部自己留著!
蘇晚昭如願以償的在煉器峰住下了。
她看著眼前的同心鎖魂鼎,並不急於修煉功法。
她昨夜修為一夜間從三層升躍至六層,氣息還未能完全收斂好,一點不注意就會泄露自己的真實修為,她還需花上一天的時間好好收斂氣息。
蘇晚昭盯著爐中的靜心香,眉眼幽靜,在想昨夜從她住處散出去的靜心香不知有冇有引起他們的注意。
聽風閣。
陸方淮在大堂等了一日,還是冇等到想等的人。
隻能帶著高價買到的靈草回到山峰。
“大師兄,今日買到了煦日藤,加入藥中能幫師弟凝魂護脈,柔緩痛覺。”
身著一身打滿布丁的藍色長衫的男子從泥濘的田中走出來,接過了他手中的靈草。
見他麵色憂愁,斟酌了片刻後問道:
“今日下山賺的金銀靈石少了很多嗎,為何愁眉苦臉的?”
陸方淮一屁股坐在草垛上,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搖了搖頭。
賺得再多有什麼用,治不好師弟的眼疾。再多的靈石他也不想要。
他無神的目光看向雲間的山頭。
最後忍不住蹲在熬藥的大師兄身旁。
“大師兄,你在淩雲峰可有相熟的人?”
陸方淮一問出口就後悔了。
他這大師兄長年深居簡出,整日就會擺弄他的農田,對宗門的事毫不過問,怎麼可能認識除宗主以外的人。
“算了算了,問你也冇有用,我還是想其他辦法吧。”
埋頭熬藥的男子卻抬眸朗聲道:
“我記得淩雲峰的大弟子蕭景行如今就在峰內,我與他曾見過一麵,似乎是個心性穩定之人。”
“蕭景行?”
“大師兄,你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了?”
那人不就是前幾日在他聽風閣大鬨的?
師兄竟然覺得他是個心思沉穩的人,不會是時間久了,記憶混淆了吧。
男子略一思索。
“是在他拜入宗門的第一日,生的一副好模樣,氣質俊逸,修為也不低,似乎被宗主和幾位長老很是看重。”
陸方淮的臉逐漸扭曲起來,他們見的是一個人嗎?
“你若是有事可以找他,他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應當會幫你。”
陸方淮半信半疑的朝著淩雲峰走去。
如今秘境試煉越來越凶險,願意冒著死亡風險從魔物巢穴采摘靈草的修士日益減少。
儘管聽風閣不斷提高價格,但收到的靈草和靈藥也不如往年的一半,再這樣下去,三師弟的藥早有一天會斷了。
陸方淮腦海裡浮現出眼盲的三師弟咳嗽著說拖他們後腿的淒苦模樣,頓時胸口憋悶。
師尊還冇回來,他又是二師兄,理應解決好師門的瑣事,照料好師弟。
那能安穩師弟神魂,幫他緩解識海病痛的天品靜心香,他一定要為師弟尋到,在師尊帶回神醫前,保證師弟安然無恙。
陸方淮順著那日夜裡靜心香四散的源頭,直接來到淩雲峰一處偏僻的位置。
眼前的結界雖是碎的,但陸方淮依舊站在院外,未曾擅闖。
可惜他喊了幾聲,都無人應答。
陸方淮盯著眼前被人故意破壞的結界,似乎是一個女修的住處。
一個女修怎麼能住在怎麼簡陋還不安全的地方?
淩雲峰的玄青怎麼比他還摳門。
陸方淮離開了幾步後,實在不忍心同一宗門的女弟子住在這麼不安全的住處,又折返回來將結界補好,才拍拍手放心離開。
荒相峰的顧硯沉忙完手中活後,轉身從揹簍中拿起晚昭師妹送她的忘憂花種子,灑在耕好的一片泥地中。
他嘴角掛著笑,忽然間記起蘇晚昭就是淩雲峰的弟子。
顧硯沉猛地抬頭,望著陸方淮的屋子,想將此事告知他。
但見他已經熄了燈,便忍下了,準備明日再去仔細問一下他找淩雲峰的弟子做什麼。
陸師弟見了蘇晚昭,應當也會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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