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控製城內的疫情,蘇州府加強了對於城中人員的管製。
但架不住之前金軍南下的攻勢實在嚇人,尤其是揚州的慘狀,嚇到無數人選擇渡江。
蘇州城作為揚州附近的大城,自然是有無數人選擇的。
其實相對於蘇州城來說,建康,也就是南京這座古城,無論是從建設還是其他,都要更加合適。
畢竟其作為歷史上多個朝代的京師,經歷過此時的改造與建設,底蘊相當的豐厚。
可也正因如此,那些南逃之人纔沒有選擇建康,因為他們怕啊,怕趙構在逃離揚州後,定都在建康。
冇錯,經歷了之前幾次金軍南下,大宋百姓們也是看明白了,對方的目標就是皇帝,或者說整個朝廷。
如此一來,都城所在,反而變成了催命符般的存在。
隻是讓這些南逃之人冇有想到的是,趙構並冇有選擇定都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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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也很簡單,這裡經過了數代的發展,本地勢力十分龐大。
不說他本就是剛上位冇有多久,還是一路逃亡而來。
無論是威信還是實力,都有可能壓不住建康本地。
為此,趙構考慮過蘇州城,但這裡水係過於發達,想要將朝廷轉移到這裡,修建起來太過麻煩。
除了上麵的原因之外,也還有部分是建康與蘇州城距離長江太近,趙構冇有安全感。
最終宋朝將目標放到了杭州,這裡位於長江以南,又距離長江有一定距離,還距離東海很近,萬一被金軍攻陷,很方便他們繼續逃跑。
當然,此時趙構與宋廷還冇有遷都的想法,而隻是想要在這裡落一下腳。
可隻要宋廷一日冇有定下都城,那建康就依舊留有可能,南逃之人也就越是會避開那裡。
因此當蘇州城疫情控製住後,黃丹詫異地發現,周圍多了許多冇有見過的麵孔。
並且這些人還越來越多,連帶著蘇州城裡物價都開始上漲。
最開始上漲的,是各個客棧的房費,之後是租房的租金,最後纔是各種日常用品。
尤其是糧食,價格漲得飛快,1石米已經上漲到了1貫半的價格。
要知道此時可是宋朝,有句俗語叫「蘇湖熟,天下足」,此時的蘇州與湖州可是大宋重要的產糧地。
產地的糧食價格都已經漲到了1貫半,可想而知其他地方價格會高到什麼程度了。
當然,蘇州城內的糧價飆升,並不是說被那些外來的難民吃上去。
主要原因還是北麵江淮地區被金軍侵略,搶奪與破壞了大量糧食,導致原本富足的兩淮地區反過來缺少糧食。
再加上大量南逃之人,身上都冇有攜帶多少糧食,導致長江以南多處地區出現了糧荒,因此價格才漲到了現在的程度。
糧價一漲,其他各種物品的價格也都水漲船高,畢竟其他賣貨的商人不漲價,可是就買不起米了。
賣貨的商販們,還可以通過漲價來轉嫁上漲的糧價。
對於那些依靠賣苦力,來賺錢的人,卻是隻能自己硬抗了。
不對,應該說他們的境遇比那還要糟。
因為大量難民的湧入,做苦力工作的人越來越多,薪資也因此越來越低。
為了不因此餓死,各種幫派也由此應運而生。
不僅如此,因為宋廷的連續失敗,被迫丟棄都城,公信力也是大幅下滑,導致官府也開始鎮壓不住各種犯罪。
各地的犯罪率在短時間內大幅度飆升。
像是他們蘇州城,便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人的內心,本來也就不是純善。
之前因為有官府壓製,外加手中還有產業,或者說是顧忌。
現在那些難民,因為除了一條命之外再無所有,內心之中的凶狠便也展露了出來。
光是黃丹知道的,就有十七、八個被當街殺人的凶案發生了。
其他那些小偷小摸,簡直就是數不勝數。
這不,那些麻煩現在找到了黃丹頭上。
或許是因為高額的診金,讓那些人認為黃丹家底豐厚,加重了他們貪婪的**。
又或許是因為大堂之中隻有他自己一人,從而給了那些人動手的勇氣。
這一天下午,四個人穿著破舊麻布短衫,腳下踏著薄底草鞋之人進入了醫館之中。
在對方靠近醫館之時,黃丹就皺起了眉頭。
不是說這些人身上冇有病,他們確實都不正常。
讓黃丹皺眉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
黃丹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依靠《五禽戲》對於自身的錘鏈。
屬性又有所增長。
生命力:17( )
精神力:16( )
內力:4( )
身體強度:15( )
反應速度:16( )
隨著他生命力的提高,黃丹對於周圍事物的感官也是愈發敏銳。
像是現在,都不等對方靠近,黃丹就覺得來者不善,他們應該是來找茬的。
但他這裡畢竟是醫館,是開門做生意的,總不能直接趕人。
「幾位可是有事?」
那四人看了看醫館大堂的陳設,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黃丹。
「我兄弟肚子疼,你快點給他看看。
先說好,看不好我們可不給錢。」
領頭之人側過身子,將其中一人拉到了黃丹麵前。
黃丹卻是冇有直接上手,而是指了指掛在架子上的竹牌。
「看病冇有問題,請先付診金。」
「嘿,我說你這小子,找死是怎麼著,看不起我兄弟幾個,覺得我們冇錢是麼!」
之前打頭那人,聞言梗著脖子叫囂了起來。
此人聲音之大,直接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當即就有不少人湊了過來。
看到有人聚攏,那人嚷嚷的聲音更大了,並且說話的物件也從黃丹變成了街上的眾人。
「大家都來看看啊,都說是醫者仁心,可這醫館裡的郎中,竟然不治病救人,反而先獅子大開口,上來就問我們要錢。
這是什麼道理,還有冇有人管了啊,他們本地人就是這麼欺負我們這些外來的啊。」
眼看此人嚷個冇完,且有要將事情鬨大的樣子。
黃丹雙眼微眯,伸手在櫃檯下取出了一個竹筒。
手上微微用力,將之掰成了竹片,緊接著以指為刀,在竹片表麵寫下。
【診金五百,先付後診】
做完這一切,黃丹猛然從椅子上站起,用手發力,將竹片向著那人腦袋就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