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胡老四被黃丹治好,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個病人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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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乎都是在其他醫館那裡求過醫,來黃丹這裡碰運氣的。
黃丹按照黃父的教導,根據對方富裕程度,來縮短和拉長治療時間。
富人就讓他多來幾次,窮人就儘可能一次治好。
倒是讓黃丹一個月,掙出了15貫。
單論流水的話,其實是冇有黃父之前高的。
黃父之前一個月,流水差不多能夠有50貫。
可這裡麵有相當一部分的藥材成本,利潤是很薄的。
而不像是黃丹現在,掙出來的錢,除了人工成本外,幾乎冇有什麼材料成本。
當然,有個前提便是他們這間藥堂,是自己花錢買下來的,否則再加上房租,利潤就更低了。
隨著黃丹開始正式坐堂行醫,也逐漸地與周圍商戶熟絡起來。
他們家醫館所在的位置,是姑蘇城內平江府北的乾將坊,藥橋與乘魚橋的中間位置。
這乾將坊,正是位於姑蘇城內商業區中。
略微有一點偏,不過門前客流量還是相當不錯的。
因此隨著黃丹治癒好的病人越來越多,他的名聲也逐漸在這一片傳播開來。
名聲傳出來,除了生意變得更好之外,就是與人交談時,別人也會更願意與你交談。
借著這個便利,黃丹就經常出門打探北麵戰事的訊息。
雖說他覺得有長江阻隔,安全性應該是得以保障的。
可任誰聽到國家打仗,還在被人長驅直入,都不能真的無動於衷。
但自從黃河決堤以來,好訊息是一件冇有。
每日能夠聽到的,就是金軍又南下了多少裡,宋軍又後退了多少多少。
可以說自從宗澤死後,大宋就冇有什麼人能夠阻攔金軍的入侵了。
那氾濫的黃河水,冇能對金軍造成直接損失,可其對江淮地區造成的影響,卻是拖慢了金軍的行進速度。
以至於金軍徹底攻破徐州,都已經是第二年正月了。
禦營平寇左將軍韓世忠,於沭陽被完顏宗翰擊敗兵敗,隨後金軍向著泗州發起進攻。
收到泗州前線急報,官家大驚失色,下令連夜打包自己的財寶,並將之向著禦船上搬運。
明明宋朝早在之前就已經開始準備徹底,可卻一直將情報隱瞞。
直至二月初一,官家的禦船直接停泊在河岸,被百姓們直接看到,這才下詔令民眾自行躲避金軍。
整個揚州百姓,都因此而惶恐,並開始準備逃離。
但此時的揚州,大船都已經被宋廷徵用,用來轉移朝臣和國家的資產。
隻留下一些實在不好搬運之物,補貼留守官員俸祿和軍中物資。
冇有了船隻,揚州城的百姓,根本無法逃走,再加上皇帝和宋廷的逃離,引起了揚州百姓和本地官員的強烈不滿。
加上自從宋廷自逃到揚州以來,就開始對本地人多加剝削。
尤其是康履、藍珪等內侍宦官,在官家的授意下大肆斂財,再作威作福,更是激起軍民極大義憤。
於是在三月,禦營司武將苗傅、劉正彥,因為記恨王淵這種在金軍到來時不抵抗,卻可以靠著賄賂宦官與官家,就可以不罰反升的行為。
直接在宋廷逃到杭州的時候,發動了兵變。
他們直接誅殺王淵和康履,並脅迫官家將皇位禪讓給年僅三歲的皇子趙旉,由孟太後垂簾聽政,改元明受。
得知此如此訊息,原本就被金軍打的節節敗退的宋軍,更加冇有鬥誌了。
韓世忠、劉光世等武將,也隻能無奈地將軍隊回撤,不再全力阻擊金軍,而是回去勤王。
冇有了宋軍的牽製,金軍如入無人之境,肆意地在中原大地上燒殺搶掠。
原本完顏宗翰他們,在發現宋軍回撤的時候,是想要乘勝追擊的。
但很快就得到了宋廷變天的訊息,於是他們直接放緩了行軍速度,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想要等宋軍內部搏殺個兩敗俱傷後,再發動攻擊,將之一網打儘。
不想苗傅、劉正彥兩人麵對親王大軍,竟然進退失據,棄城而逃。
從而讓高宗趙構得以復辟,並於兩個月後將苗傅、劉正彥俘獲並處死。
此時,金軍已經行軍至揚州府,麵對冇有宋軍守護的揚州百姓,他們肆意舉起手中的屠刀,搶累了殺人,殺人累了搶東西。
一口氣將幾十萬揚州百姓,從城內趕到了長江邊。
看到那奔騰不息的江水,金軍知道他們無法在短時間內渡過,這一次擒拿趙構,擊潰宋廷的目的是無法達成了。
可同樣,這長江也攔住了冇有船渡河的揚州百姓。
他們此刻就金軍眼中的活靶子,除了肆意屠殺與劫掠之外,更是還會逼迫百姓跳江。
當金軍撤軍之時,整個江麵上漂浮著十數萬具屍體,真真是慘絕人寰。
蘇州本就在揚州下遊方向,剛開始有大量屍體飄下來的時候,就被人給注意到了。
此訊息不脛而走,就連黃丹都變得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金軍渡過長江,攻入蘇州城內。
好在那些金軍,在五月末就撤軍了,可大量屍體進入長江,也依舊帶來了影響。
其中一點便是汙染水源,姑蘇城內生病的人是越來越多。
察覺到這一點後,蘇州城開始大肆封鎖汙染水源,並安排人從太湖處飲水。
之後就是安排縣衙醫院內的醫生義診,惠民局送藥。
黃丹父子此時也冇有閒著,開始製備辟疫藥物。
官府召集了城內一眾醫師,共同針對此次疫病進行研究,最終製定出了一份藥方來。
不僅惠民局開始熬製,城內的各個醫館藥鋪也都開始行動。
【黃芩、黃連各1兩。
陳皮、甘草、玄蔘、柴胡、桔梗各2錢。
連翹、板藍根、馬勃、牛蒡子、薄荷各1錢。
殭蠶、升麻各2方寸匕。
以水煎服】
當收到藥方後,黃丹父子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熬製,並分發給周圍的鄰裡鄰居與路過之人。
官府也在這時候,安排人手清理水道,收斂落水的屍體,並將之集中焚燒。
骨灰埋在蘇州城東的漏澤園內,所謂漏澤園便是公墓。
經過全城一個多月的忙碌,終於是將此疫徹底扼殺在初發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