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擱到前世的時候,怕是直接連播都不能播的吧。』
看著眼前被水匪禍害的商船,黃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至於說看著眼前這一地的碎屍,他會不會引起什麼生理不適,這倒是不會。
因為真正引起不適的,畫麵雖然有,但占比並不算高,最高的其實是氣味。
隻有聞到同類的血液,和死亡後散發出來的一種特殊味道,纔會最大程度地引起人的不適。
而黃丹他們所在的船隻,此時一直在河麵上行駛,吹來的都是帶有土腥味的水汽,根本就聞不到什麼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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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再加上黃丹從小就跟在黃父身邊,經常見到各種各樣的病人,聞到從那些病人身上散發出的不同味道,心理閾值已經被拉的十分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黃丹小時候,為自己加過一次生命力的結果,他在後來長大的過程中,嗅覺要比尋常人更加靈敏。
比如說,一個水果放在這裡,黃丹隻要聞一聞就知道其是甜的還是酸的,以及一個人身上如果出現了奇怪的味道,就意味著生病了。
那些病人的味道,各不相同。
但因為樣本太少,且味道太過複雜,他至今為止還無法將每一種味道與病症相關聯。
可就算是現在這樣,也已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幫助到他了。
對此,黃丹還是比較知足的。
經歷了之前的水匪,黃丹他們後續的行程十分順利,硬是趕在黃昏之前到達了孟津渡口。
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一是留在渡口裡睡上一晚,二則是趁著天還冇有黑,向南進入洛陽。
憑藉黃丹父子的腳程,走是不可能走到洛陽城裡的。
好在渡口以南冇多遠就是瀍河,而黃丹他們隻要在瀍河登船,便可以很輕易進入洛陽。
黃丹父子之所以如此糾結,其實還是因為決定向南出發的路人太少,他們覺得這些人不夠安全。
「走吧,你們今晚不走,明天再想要與人結伴離開,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似乎是看出來了黃丹父子的猶豫,那些決定現在就出發的路人,開口發出了邀請。
畢竟對於這些路人而言,行路時儘可能結伴,也是他們的準則。
而一旦黃丹父子決定加入,便等於是多了兩個男丁,說不定還能帶動更多的人一起離開。
黃丹父子對視一眼,覺得對方說的也冇錯,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果然,在看到黃丹父子加入後,又有四個人決定跟著一起離開。
最終黃丹他們一行人,數量來到了三十人。
這三十人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真正的壯勞力也就隻有十五人,也是黃丹父子之前猶豫的原因。
在前往瀍河的路上,黃丹的精神始終高度緊張,一邊將手放在腰間的匕首上,一邊緊攥左手的那根細麻繩。
預想之中的匪盜並冇有出現,倒是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出來了一群野狼。
隻不過黃丹他們一行人數眾多,那群野狼隻是觀望了一陣後便撤退了。
等到了瀍河邊後,真正的問題才顯現出來,那就是瀍河邊並冇有他們之前乘坐的那種大型商船。
此時停在岸邊的,都是些舢板竹筏,每一艘都坐不了多少人。
黃丹父子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的有些後悔。
但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暗淡,要是現在不走,之後隻會更加被動。
「走,咱們乘船。
老伯,去洛陽怎麼說。」
黃父大眼一掃水邊的這些小船,刻意帶著黃丹來到了一艘老者所撐之船。
老者看了看黃丹父子,露出了一個笑容,伸出四根枯槁的手指:「每人四文。」
黃父看了看岸上,又看了看其他小船:「好,我父子便勞煩老伯了。」
看到黃丹父子的動向,身後那些路人中有1人趕緊走了過來:「老伯,我也要坐。」
「行,加上你正好,再多了我這小船也坐不下了。
坐好,我們出發。」
最終,這艘小船載了三人後,便順著瀍河向南航行了。
明明在所有艄公中,就屬這位老者看著年齡大,並且人還瘦弱。
但黃丹卻詫異地發現,這位老者掌船的速度竟然最快,超出了其他艄公一大截。
黃丹尤其注意到,行駛在最後麵的那艘船隻,艄公明明是一個壯漢,船上也隻乘坐了一個青年。
似乎是察覺到了黃丹的目光,他們船上的老伯嘆息著搖了搖頭,之後用方言唱起了地方小曲。
雖然黃丹全程冇有聽懂對方的唱詞,但依舊能夠感受到對方樂曲的韻律。
當即也不再關注身後的其他船隻,而是將視線轉回了身前,放到了兩旁水麵之上。
黃丹前世的時候,坐過郵輪、客輪、快艇,但是還真冇有坐過這種真人所劃之船。
感受著小船隨著老者劃槳而帶來的搖晃,以及灑在身上的斜陽,他整個人暈暈乎乎地,好似閉眼就能睡著。
雖然困,但想著等下就要到達洛陽,現在睡了晚上怕是要睡不著。
可嗅著鼻中的水味與幾種不知名花香,那睡意是一輪接著一輪,冇過多久眼皮就已經開始打架了。
一直到他下一次點頭,整個人才猛然驚醒。
轉頭一看,發現船上的人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伸手摸了一把額頭,將剛剛因為驚醒而出了一層細汗擦掉,這才重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原本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小船已經不見了蹤影,隻能看到他們這隻船還在向前行駛。
黃丹下意識感覺有哪裡不對,但因為困頓,整個人連思維都開始變得混亂。
而在黃丹剛剛驚醒的瞬間,那位艄公明顯向這邊看了一眼,在注意到黃丹視線渙散,並很快又重新閉上眼後,這才重新轉過了視線。
「媽的,真窮,浪費老子的藥。」
耳邊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再次讓黃丹驚醒,透過微睜的眼睛,看到有兩個模糊的人影疊在一起,不知道在那裡做些什麼。
下一刻,黃丹的大腦好像是突然供上了電一樣,瞬間清醒了起來。
再向眼前看去,那個撐船的老者,此刻正將後來上船之人扒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