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陝州府的繁華,兩人一天根本看不完,但他們也冇有忘記自己的此行的目的,次日一早就退房乘船了。
黃丹父子,在船上的時候,還在那裡討論,黃河裡的航速更快,應該再有個兩天時間就能到達崇山,之後向南是西京洛陽。
結果他們剛剛討論冇有多久,商船上的銅鈴便開始作響。
船上的水手們,也是開始落帆搖槳,努力將船隻速度停下來。
「什麼情況?」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快,快出去看看!」
……
因為船員的操作,商船上突然就混亂了起來。
眾人黃丹父子也是第一時間就聚在了一起,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人群和水麵。
一直到那些水手將船速減慢了下來,纔有人敲著銅盆吸引大家注意。
「別吵了,別吵了,大家聽我說。
前麵的船搖旗,說是遇到了水匪。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暫時將船停在這裡,直到水匪離去,我們纔會繼續航行。」
船老大的話說完,眾人先是一靜,之後又再次嘈雜了起來。
尤其是那些運送貨物的貨主,更是直接圍住了對方。
「不走,你不走了,我的貨怎麼辦,要是送的晚了可是要賠錢的啊!」
「你那些還好,我這裡麵可還有活物,在路上多耽擱一天就多死一批,這些都是錢啊!」
然而無論這些貨主怎麼說,船老大都不可能答應他們繼續航行,也更不可能答應他們提出的賠償。
不僅如此,船老大更是一個眼神,便招來了自己的船員,直接就將那些貨主推搡了出去。
「我告訴你們,前麵有水匪,你們願意去送死,那就帶上你們的貨,從船上給我跳下去。
至於說耽誤了時間,你們給的是乘船的錢,可不是鏢行的錢。
真要是那麼怕耽擱時間,怎麼不去請鏢師押鏢?
少在我這這裡七兒八兒的,走!」
船老大在一眾船員的簇擁下從容離去,全然不理會身後那些貨主的謾罵。
而不同於那些貨主,像是黃丹父子這樣的乘客,可都是支援船老大的。
此時船隻停泊,大家既擔心又害怕,便湊在一起開始交談。
大家談論的主要議題,便是那劫道的水匪到底是什麼身份。
大部分人對此都不知曉,隻有幾個本地人有了猜想。
「這水匪啊,可能是那什麼翻浪幫的人。」
「翻浪幫?是本地的幫派麼?我以前怎麼冇有聽說過。」
「這翻浪幫真要說起來,其老大也不是本地人,聽說去歲時,被金賊攆過來的。
那翻浪幫的老大,具體叫什麼也不清楚,隻聽說有一手翻江踏浪的本事,便以此為名,拉攏出了一支匪幫來。
他們平日裡就盤聚在三門峽外,時不時出來打劫商船。」
「是啊,是啊,我聽說他們手段特別殘忍,凡是被他們攔截下來的商船,最後都是無一活口。」
「不對,我聽說是有活口的。
好像是那一次,商船上有一家的少爺,隨行了幾位高手。
他們當場就將翻浪幫的大當家打傷了,結果卻被那大當家趁機跳入了水中。
原本那些人想著拿不了大當家,把他手下這些人抓住也行。
不想那翻浪幫的大當家,竟然從水下將商船鑿穿了一個大洞。
眼看著船要沉了,那些高手纔沒有空去管翻浪幫,而是護著那個少爺上岸了。」
聽到此人這麼說,旁邊之人直接就不滿了,更是抬腳跺了甲板。
「你這就是胡扯了,咱們腳下這種商船,你知道木頭多厚麼?
什麼人能夠短時間將之鑿穿,更不用說還是在水下了。」
「嗨,你還別不信了,我告訴你,我三舅麼家的表哥,便是在陝縣縣尉手下當差,他當時便跟著其他縣衙一起來接的那家少爺。」
聽著這些人說著說著便開始歪樓,黃丹並冇有在意,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翻浪幫的大當家,究竟是怎麼樣的實力,自己又有冇有可能對方那裡學到武功。
自從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難免有個會一陽指的大理段家之後,他已經在潛意識裡認為這個世界就是《天龍八部》的世界了。
因此對於這個世界的人,擁有在水下打破船底的能力,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隻是他在想了一陣時間後,便放棄了原本不切實際的想法。
意圖從一個強盜劫匪手裡學習武功,先不說對方不會教,就算會教那代價也不會是他能夠接受的。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向南逃走。
遠的不說,等下路過崇山,便有少林寺這樣的武林大派。
雖說我本人不想當和尚,但或許也可以以俗家弟子的身份,學到一些武藝呢。
或者再往南,什麼伏牛派、青城派、姑蘇慕容、鐵掌幫、大理段氏、無量劍、蓬萊派等等。
而且我手裡還有係統,就算不加入這些門派,隻是找個城裡的武館,學習一些基礎武藝,最後也能通過加點推升到頂級!』
想明白了一切,黃丹重新收斂了思緒,不再去想什麼翻浪幫的事,而是跟黃父兩人找了個角落,從腰間抽出防身的匕首,戒備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機。
船隻並冇有在原地停泊太久,船老大便將船靠到了黃河邊,之後讓一個船員抱著塊木板從船上跳了下去。
那人水性極佳,再加上這一段水流並不算特別湍急,最終藉助著手裡木板的浮力,成功遊上了岸。
那人在上岸後簡單將衣物上水擰乾,便向著大路的方向進發,看樣子是去上報情況、搬救兵的。
黃丹他們在船上等了一個多時辰,後一班次的商船都已經駛來,在看到這艘船打出的旗子後,也是如他們一樣,遠遠地停在了那裡。
一直到再後一班次的商船駛來,並帶來了水匪已經離去的訊息,他們這些商船才逐一起錨。
隨著船隻駛過三門峽,他們在之後的河邊上,看到了一艘擱淺的商船。
其上到處都是鮮血,還有被堆在路邊的屍體,一大堆衙役正圍在那裡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