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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那可是平台周總的場子,你敢查他,以後還想不想在物流圈混了?”
老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臉色比剛纔還要白,連聲音都劈叉了。
“周總手底下養著一幫打手,咱們這種跑單幫的,惹毛了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甩開老李的手看著他。
“不查?不查我們現在就得死!兩萬二的罰款,吊銷營運證,還有你剛借的三萬高利貸,拿什麼還?拿命填嗎?”
老李被我噎的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看著我拉開車門,從駕駛室後排的儲物箱裡拖出一個鐵皮工具箱。
“上車,把車開到西郊那個廢棄的紅星汽修廠去。”我把工具箱重重的砸在腳踏板上。
“去那乾嘛?”
“那裡有地溝。”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要把這輛車,一寸一寸的拆開看!”
半小時後,我們把車開進了雜草叢生的紅星汽修廠。
我指揮老李把車精準的停在廢棄的維修地溝上方,然後戴上沾滿油泥的勞保手套,拿了一個強光手電,直接跳進了陰暗潮濕的地溝。
“老陳,你小心點,底下可能有蛇。”老李蹲在地溝邊上,緊張的往下看。
我冇理他,仰起頭,手電筒的光柱打在卡車龐大而複雜的底盤上。
對於不懂行的人來說,貨車底盤就是一堆生鏽的鐵疙瘩和亂七八糟的管線。
但在我這個乾了五年機修工的人眼裡,這就是一張清晰的解剖圖。
“三十五噸的重量,如果是實物,體積絕對小不了。”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手裡的檢修錘敲擊著大梁。
當,當,當!
聲音清脆,有迴音。
大梁是空心的,冇有被灌鉛,也冇有塞入高密度金屬。
我順著傳動軸往後排查。
鋼板彈簧弧度正常,冇有額外的加強件,氣囊懸掛的充氣量標準,冇有被改裝過。
刹車分泵,油箱,排氣管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我排查了每一個可能藏匿重物的地方,甚至連備胎都拆下來檢查了一遍。
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活見鬼了?
“老陳,算了吧。”老李在地溝上麵歎氣,“可能真的是係統出問題了,咱們認栽吧,去求求趙站長通融通融”
“閉嘴!”我暴躁的吼了一聲。
我猛的睜開眼睛,手電筒的光束瘋狂的在車橋和輪轂之間掃射。
“老李,拿手電筒照著這裡。”
“我知道為什麼我的空車會重達五十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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