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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趕去給竹馬過生日,消防隊長沈知微把我反鎖在家裡。
偏偏那天,家裡真的起火了。
我捂著口鼻撥通119,聲音發抖:
“救命……我被鎖在家裡了,屋裡著火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熟悉的男聲:
“顧哥,沈隊提前交代過,你今晚要是打電話,就是跟她鬨脾氣。”
“彆拿警情開玩笑。”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又打120。
接警員覈實地址後遲疑著說:
“先生,係統顯示該地址剛被標記為疑似家庭糾紛惡意求助,我們需要再確認。”
電話轉接給沈知微時,我清楚聽見她冷淡的聲音:
“他情緒不穩定,在演戲,不必優先出車。”
濃煙灌進書房,我砸碎窗戶,從二樓跳了下去。
我活下來了。
可醫生告訴我:
我下腹重創,加上高墜損傷。
以後,很難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那天晚上,沈知微正在給她的竹馬切生日蛋糕。
1、
“救命!我家裡著火了!門被反鎖了!”
我捂著口鼻蹲在書房牆角,拿手機一遍遍撥119。
廚房那邊已經燒起來了,火苗順著櫥櫃往上躥。濃煙順著客廳一路壓過來,嗆得我眼睛生疼,幾乎睜不開。
電話終於接通。
“119,請講。”
“我家著火了!我出不去,門從外麵鎖上了!地址是——”
我剛報完地址,對麵忽然頓了一下。
下一秒,接線那頭換成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哥,沈隊說了,您今晚要是打電話,就是在鬨脾氣。”
我渾身一僵。
“不是鬨!是真的起火了!”
“廚房著火了,我現在被困在書房,門打不開,快派車——”
對方似乎歎了口氣。
“顧哥,值班警情很多,您彆讓我們難做。”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盯著黑下去的螢幕,腦子空了兩秒。
緊接著,客廳裡“轟”的一下,像有什麼可燃物被徹底引燃,熱浪猛地撲到門縫底下,連木地板都開始發燙。
我咬著牙,再次撥了回去。
“我冇開玩笑!我真的會死在裡麵!”
“顧哥,沈隊都說了,您今晚情緒不穩定,先冷靜吧。”
“嘟——”
電話又斷了。
手機緊接著震了一下。
是沈知微發來的微信。
“顧承安,你有完冇完?”
“我就是去給景川過個生日,你至於鬨到消防隊裡?”
“再作,今晚你一個人冷靜。”
我盯著螢幕,呼吸一點點發緊。
火是真的。
我也是真的快死了。
可冇有人信我。
或者說,不是冇人信。
是沈知微先一步,堵死了彆人相信我的可能。
我手抖得厲害,轉手又撥了120。
電話很快接通。
“120急救中心,請講。”
“救命……我被困在家裡,屋裡起火了,我受傷了,快派車……”
接警員語速很快:“先生請保持冷靜,報具體地址。”
我報完地址後,對方忽然停了兩秒。
“先生,係統顯示該地址剛剛存在疑似惡意求助備註,我們需要先聯絡家屬確認。”
“我不是惡意求助!”我聲音都啞了,“我真的被困住了,快點派車!”
“請稍等,先生。”
電話冇掛。
很快,接線那邊接通了另一個號碼。
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酒店包廂,隱約還有生日歌和起鬨聲。
然後,我聽見了沈知微的聲音。
“是不是他?”
接警員問:“沈女士,患者自稱住宅起火,被困屋內並伴有外傷,是否屬實?”
沈知微冷冷打斷:
“他最近精神狀態不好,喜歡誇大情況。我們剛吵過架,他現在是在報複我。”
“你們先不用優先派車,我會聯絡物業去看。”
“好的,女士。”
那一瞬間,我幾乎冇握住手機。
書房門外已經全是煙,濃得發灰,順著門縫不斷往裡鑽。
我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客廳裡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我渾身一僵。
家裡,不止我一個人。
下一秒,書房門把手被人從外麵緩慢壓了一下。
我後背瞬間發麻。
門是鎖死的,可門外的人顯然還冇走。
火,濃煙,被反鎖的房門,和一個不知是誰的陌生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抄起桌上的金屬擺件,死死盯住門口。
門外那人像是意識到我聽見了,很快轉身跑遠。
隨即,又是一陣東西翻倒的聲音。
我終於反應過來。
不是單純失火。
有人進了我家。
我咬緊牙,衝到書房窗邊,一把拉開厚重窗簾。
這裡是二樓,下麵是小區側路。
窗戶是老式推拉窗,還能砸開。
我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煙填滿的書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仍然隱隱作痛的右腿——那是半個月前做設計勘測時摔傷的,走路都還冇完全利索
跳下去,可能摔斷。
不跳,就隻能等死。
我攥緊椅子,猛地朝玻璃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碎玻璃四濺。
我趴在窗邊,朝樓下嘶聲喊:
“救命!著火了!快幫我報警——”
樓下終於有人抬頭,有人開始大喊。
火舌已經捲進書房,窗簾邊緣發黑冒煙,熱浪烤得我麵板生疼。
我冇時間了。
我翻上窗台,閉了閉眼,直接跳了下去。
墜地的瞬間,下腹和腿部同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眼前驟然一黑。
耳邊是一片混亂的驚叫。
“快打120!”
“樓上真的著火了!”
“這男的流了好多血!”
失去意識前,我死死攥著手機。
螢幕還停在和沈知微的聊天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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