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莫妮卡和瑞秋的公寓。
一開門，瑞秋興奮地站在客廳中央，雙臂展開——
“Ta-Da！”
錢德勒立刻接話：“哦，現在是流行這樣問候了嗎？我還挺喜歡這個新傳統的。”
瑞秋指著客廳，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看！我把房間打掃了！”
“我擦了窗戶，我拖了地……”
“我甚至用了吸塵器。”
“不過吸塵器有個小圓頭我不知道是乾嘛用的。”
羅斯回答：“哦，冇人知道。”
伊森低頭看了看地板，又掃視了一圈，認真點頭。
“不得不說，雖然離手術室還有點距離，但已經達到普通門診Ⅱ類環境標準的潔淨水平了。”
莫妮卡立刻看向他：“等等……真的有這種對乾淨評分的等級嗎？還是說是你編的？”
伊森一本正經地點頭。
“當然有。醫院消毒分級、空氣潔淨度、菌落數檢測……都是有標準的。”
“理論上客廳現在的微生物含量，已經處於優質的範圍區間。”
莫妮卡立刻坐直。
莫妮卡：“那最高的手術室級彆是多少？”
伊森：“百級層流潔淨環境。空氣中懸浮顆粒和細菌數量都要被嚴格控製。”
莫妮卡的眼睛瞬間亮了。
莫妮卡：“好。改天我重新打掃一遍。”
眾人：“……”
莫妮卡指著伊森。
莫妮卡：“然後你來給我評級。”
一群人瞬間驚恐。
伊森無辜攤手。
瑞秋趕緊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認真地環視四周。
“很乾淨！”
“真的不錯！”
“我幾乎認不出這是你們家了！”
莫妮卡忽然停住。
“……等等。”
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到你移動了綠色腳凳。”
“嗯，這是為什麼？”
所有人倒吸一口氣。
“噢……”
“我不知道……”瑞秋不明所以：“我隻是覺得它放那裡看起來更好，這樣咖啡桌旁邊還能多一個座位。”
莫妮卡點了點頭，語氣異常溫柔：“很‘有創意’。真的！”
“不過……隻是為了好玩，我們看看它原來的位置是什麼樣子？”
她把腳凳挪回去。
眾人屏住呼吸。
莫妮卡退後兩步，左右審視。
“嗯……好像原來的地方也不錯。我們……就先放那兒一陣子吧。”
“她說的‘一陣子’，意思其實是‘永遠’。”菲比低聲對瑞秋說：“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敢動綠色腳凳。”
錢德勒補充：“謝天謝地，你冇有把雜誌攤開放著。不然她會直接把你眼睛摳出來。”
莫妮卡立刻轉身反駁：“我哪有那麼可怕！”
菲比歪頭：“你有！”
“莫妮卡，記得我跟你住的時候嗎？你就有點像——”
“我說過不要把杯子放在木桌上？！是不是？杯墊就在那！就在那！你是看不見嗎？！”
“誰把洗碗機裡的刀叉倒著放的？！”
“鞋子進門要放在右邊第二層架子！”
莫妮卡無奈：“好吧，我愛整潔，我有條理。但我也可以邋遢。”
羅斯來了興趣：“好，那我們來做個實驗。”
“試想一下——電話賬單來了，而你……冇有馬上付款。”
莫妮卡瞬間瞪大眼睛：“為什麼？”
羅斯：“因為你邋遢！邋遢的人會拖到收到催款通知。”
莫妮卡強忍不適，堅強的說：“我……可以等。”
瑞秋接著說：“好，那你讓我去買洗衣粉。而我買了……不是那種袋口不容易傾倒的型別。”
莫妮卡直接炸了：“為什麼會有人那樣做？！那會濺得到處都是！那不是有病——”
她停住，看著眾人盯著她的眼神，深吸一口氣：“有人會覺得不方便，但我冇問題！”
錢德勒繼續補刀：“有人把一杯冷飲放在咖啡桌上。”
“天氣很熱，冇有杯墊。水珠慢慢凝結，越來越靠近木頭表麵……”
“停！！”莫妮卡雙手緊緊握拳，“哦！天哪……這太真實了。我這是怎麼回事？”
羅斯溫柔總結：“莫妮卡，冇什麼，你是媽媽型人格。”
瑞秋：“對，你是媽媽。”
莫妮卡長吸一口氣，雙手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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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過去，已經有些晚了。
莫妮卡站起身：“好了，我要去睡覺了。明天得早起。”
眾人：“晚安。”
瑞秋指著地板上的一雙鞋：“呃，莫妮卡，你不把鞋收起來嗎？”
莫妮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腳步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硬生生停住。
她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露出一個刻意淡定的笑：“嗯哼。”
瑞秋瞪大眼睛：“真的嗎？就這麼……隨意地放著？”
莫妮卡揮揮手：“無所謂。明天再收拾。或者——”她頓了頓，“乾脆不收拾。”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門“啪”地一聲關上。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羅斯慢慢說道：“我不知道這算不算邋遢，但她現在的意誌力……無比驚人。”
錢德勒點頭：“是的，對莫妮卡來說，這已經不是‘忍耐’，這是‘自我施展酷刑’。”
伊森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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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看了看時間，站起來：“伊森，我們該走了。”
“好。”
伊森起身時，目光落在那雙鞋上。
他猶豫了一秒。
然後彎腰，拿了起來。
他走到莫妮卡門口，輕輕敲門。
臥室裡。
莫妮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雙手抓著被子，腦子裡在激烈鬥爭：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隻是一雙鞋而已。”
“如果你這麼在意，那就去拿回來——不行！太丟臉了！”
“我纔不需要證明什麼。我可以忍。”
“除非……我現在拿回來，然後天不亮再放回去？”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完全控製不了想法。
“天啊，我需要幫助。”
她一頭埋進枕頭裡。
這時——
“砰砰砰。”
敲門聲。
她立刻抬起頭，整理好表情，重新躺好。
“請進。”
門開了一條縫。
伊森探頭進來：“嗨，莫妮卡？”
“嗯？伊森？”莫妮卡有些疑惑，但還是努力裝作平靜，“怎麼了？”
“我和菲比要走了。”伊森舉了舉手裡的鞋，“順便幫你把鞋拿進來了。”
莫妮卡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哦！”
她強裝鎮定：“謝謝……其實放那也冇事。”
“嗯嗯，我知道。”伊森一本正經地點頭，冇有拆穿她，“晚安。”
“等一下。”
莫妮卡迅速從床上下來，走到門口。
她湊近伊森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伊森愣了一下：“啊？”
莫妮卡挑眉，得意地點頭：“照我說的做。你不會後悔的。”
伊森眨了眨眼。
這建議……確實有點出乎他的預料。
不過——考慮到莫妮卡和菲比同住了這麼多年。
她大概，真的很瞭解菲比。
“好吧。”伊森低聲答應。
反正隻是個建議。
那個啥的時候試試……冇什麼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