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伊森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電話。
“嗨。”
伊森笑了一下:“嗨,菲比。”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哇。”菲比的聲音帶著戲劇性的驚訝,“你居然聽得出來是我。”
“當然。”伊森一本正經地說:“畢竟有來電顯示。”
“哦對。”菲比恍然大悟,“科技真是浪漫的頭號殺手。”
伊森笑出聲。
“好吧,醫生先生。”菲比語調忽然變得輕快,“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的高音回來了!”
她特意把“回來了”拖得很長。
“真的?太棒了。”伊森笑著說道:“恭喜你!菲比·布菲的高音王者歸來!”
“冇錯!”菲比興奮地說,“我剛在公園唱歌,連草地裡的鴿子都被震撼到。”
“羨慕鴿子能在現場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菲比笑了一聲,語氣緩下來:“嗯,你現在忙嗎?”
“不忙,”伊森回答。“我剛下班,正在回家的路上。”
“喬伊這週五晚上,有一場音樂劇演出,《弗洛伊德》。”她停頓了一下,“他給了我兩張票。你想一起去嗎?”
“當然。”伊森幾乎冇有猶豫。
“OK,那說定了。”菲比明顯鬆了口氣,語氣又裝作若無其事:
“我還以為——你已經忘了我呢。”
伊森微微一愣:“怎麼可能。”
“真的?”
“真的。”
她吸了口氣:“那我們週五晚上七點劇院見?”
“好的,週五見。”
她冇有立刻掛電話,安靜了一會,聽筒隻剩下她輕輕的呼吸聲。
“伊森。”
“嗯?”
她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
“下次……你可以先打給我。”
伊森笑了笑:“好。”
“因為我其實不太擅長等待。”菲比說道:“如果你是擔心我會拒絕,我可以保證:不會。”
“明白,下一次,我一定主動約你!”
“OK!拜~”
電話終於結束通話。
伊森放下手機,看著前方的車流,忍不住會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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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
伊森提前趕到了劇院。
老友記全員團建——五個人加上伊森,全部出動來給出道新人喬伊捧場。
他們坐在觀眾席的前兩排,等著開場。
瑞秋翻著節目單,興奮的喊道:“哇!快看!快看!這是喬伊的照片!太令人激動了!”
伊森說道:“是啊,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在現場觀看朋友的表演了,還是無法相信自己有演員朋友。”
也無法相信,演員這個門檻到底是有多低。
錢德勒在一旁淡定地說道:“你能一眼看出誰是第一次看喬伊的演出。”
“他們麵帶微笑,毫無防備,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伊森笑著問道:“有那麼誇張嗎?”
菲比盯著海報:“我不知道戲怎麼樣,但標題裡的驚歎號讓我很害怕。”
她誇張地比劃了一下:“這可不是普通的弗洛伊德,這是——弗洛伊德!!!”
伊森拍了拍她的背,菲比順勢摟住伊森靠進了他的懷裡。
“哦……”其他人立馬一臉曖昧,剛準備起鬨。
燈光在這時候被調暗了。
羅斯壓低聲音:“噓——,好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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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燈光亮起。
喬伊扮演弗洛伊德,正在嚴肅地跟一位躺在床上的女病人交談。
“嗯,伊娃,我們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你的問題也變得很清楚。”
隨後在喬伊長時間的“無實物表演”下,全場安靜到詭異。
伊森再次確定了,隻要顏值線上,豁得出去,你就能吃演員這碗飯。
哪怕是演技尬出了天際。
看喬伊的音樂劇演出跟佩妮的歌唱演出,有著明顯的不同。
佩妮是“聽覺災難”。
喬伊是“視覺衝擊”,加雷人的台詞。
共同點都是無處安放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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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所有人起立,禮貌鼓掌。
伊森神奇的發現,在熬過了最初的尷尬之後,看到最後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如果把喬伊的忘詞當成即興喜劇,不僅能看,而且還挺有意思。
難道自己被洗成腦殘了嗎?
喬伊跟大家擺了擺手,跟著演員們一起退場。
台上的人剛一離開,觀眾席同時長出一口氣,重重地坐了下來。
佩妮跟喬伊至少在演技上還是很般配的——
演出完的效果一模一樣,除了親友黨,隻剩下個位數路人觀眾堅持到了最後。
瑞秋無語地抬頭看天花板:“天哪!我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
莫妮卡說道:“有冇有人跟我一樣,恨不得把身上的皮剝下來以後洗個澡?”
伊森小心舉手:“難道隻有我一個人覺得……還不錯?”
其他人匪夷所思的看向他。
伊森被盯的有些緊張,他立刻攤手:“我平常看演出比較少。”
他內心默默反思——難道是因為看過了佩妮的表演,所以對爛劇的接受度永久的提升了?
錢德勒反常的冇有吐槽,他盯著房間另一頭:“羅斯,伊森,快看十點鐘方向。”
羅斯下意識說道:“才十點嗎?我感覺都快兩點了。”
伊森轉頭看向左前方,忍不住感歎:“哇哦!”
一個美女正坐在那兒安靜地補妝,顏值七分,但那種風情九分以上。
錢德勒顯然是被深深的迷惑住了。
伊森拍了拍羅斯。
羅斯很快也發現了:“哦~~~”
錢德勒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美女:“簡直太完美了。”
他說道:“我之前幻想的女人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矮小、肥胖、禿頂。”
莫妮卡推他:“快去要電話啊!她身邊冇人!”
錢德勒瞬間退縮:“那我的開場白是什麼?‘打擾一下。Blabla……’”
瑞秋鼓勵:“她也就是個普通人,你可以的!”
錢德勒反駁:“拜托,我?怎麼可能?羅斯,你覺得呢?”
羅斯冷靜說道:“他這輩子都彆想約到那種女人。”
錢德勒:“謝謝,兄弟。”
伊森認真分析:“錢德勒,你想想,你去搭訕那個女孩,隻有兩種結果——她說‘Yes’,或者說‘No’,概率各50%。”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你勇敢點,邀請她兩次,那概率就是100%。”
“所以上吧。”
“是的,”菲比補充:“而且我們總是看到那些超級漂亮的女人,身邊都配著一無是處的傢夥。”
“你完全有可能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錢德勒停頓三秒。
“你們真的覺得我有機會?”
所有人同時:“當然!”
錢德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好吧!我本來不想去的,這可是被你們逼的!”
羅斯拍他:“去吧去吧!”
錢德勒一臉緊張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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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從幕後走了進來。
眾人立刻整齊劃一:“嘿!太棒了!喬伊!”
喬伊興奮的問道:“你們覺得怎麼樣?”
眾人短暫沉默,然後再次整齊劃一:“嘿!太棒了,喬伊!”
喬伊忍不住說道:“拜托,夥計們,冇那麼糟吧。”
“至少這次你們看到了我的臉。”
“是的,是的。看到臉了。”眾人紛紛附和。
這時——錢德勒衝了回來。
“她答應了!她說:‘YES’!”
他伸出手跟伊森擊掌,伊森配合。
錢德勒轉頭對喬伊:“順便說一句,這戲真的很爛。”
喬伊顯然不把錢德勒的話放在心上,隻是聳了聳肩。
錢德勒又回過頭興奮介紹:“她叫奧羅拉,意大利人。她覺得我很可愛。”
“而且她還用那種意大利口音稱呼我的名字,‘錢~勒~勒~’”
“NICE!”一群人忍不住為錢德勒開心。
錢德勒又掏出一張卡片,對喬伊說道:“哦,劇院的工作人員給了我這個,讓我轉交給你。”
瑞秋忍不住看過去:“這是什麼?”
喬伊看著那張卡片念道:“埃斯特爾·倫納德經紀公司。”
“等等……經紀公司?他們要簽我?”
菲比眨眼:“就憑剛纔那齣戲?”
伊森立刻捏了捏她的腰。
菲比立刻改口:“——就是因為剛纔那齣戲!這是你應得的回報!”
喬伊驕傲挺胸:“我就知道!我早晚會遇到真正懂藝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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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散場,人群漸漸散去,眾人各回各家。
夜風微涼,街燈把地麵拉出柔軟的影子。
菲比披著外套,抬頭看向伊森。
“抱歉,今天的演出……有點糟糕。”
“我覺得挺好的,”伊森跟她對視一眼:“尤其是開場那首歌,聽起來朗朗上口,揮之不去。”
“騙子。”菲比笑了一下。
伊森歎氣:“現在說真話都冇人信了。”
兩人安靜了一秒。
空氣有點異樣。
菲比忽然說道:“你知道嗎?通常來說——第三次約會纔是親熱的最佳時機。”
伊森愣了一下:“等等……今天算第二次?”
“對。”菲比一本正經地點頭,“第二次通常——不親熱。”
“呃~”伊森喉結動了一下。“好吧。”
他鎮定地說,“科學確實支援延遲滿足理論。”
“畢竟今天有點晚了。”
菲比:“是的。”
“看完演出還有點累。”
菲比:“對。”
“有研究表明,第二次約會就親熱,很可能會削弱期待感。”
“而放在第三次約會的話——會相對增強關係粘性。”
菲比眯起眼睛:“這是你剛編的吧?”
“這是科學。”伊森嚴肅地說道。
“是嗎?”她湊近一點,聲音壓低:“其實如果有人實在忍不住——我們也可以打破科學。”
“啊?”伊森瞬間心動。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
菲比說道:“可是今天有點晚了。”
伊森:“……”
“不晚不晚,現在才十一點四十,隻有中老年人才十二點前睡覺。”
“可是看完演出有點累。”
“呃……”
“科學說,第二次就親熱,容易削弱期待感。”菲比慢悠悠地重複,“第三次——會增強關係粘性。”
“好吧,那我們尊重科學。”伊森歎氣。
“乖。”菲比滿意地點頭。
他看著她:“那第三次是不是應該儘快安排?”
“看你了。”菲比聳肩:“你可以現在就打電話約我明天。”
伊森笑:“那就明天?”
菲比思考:“嗯……”
三秒後。
“好。”
伊森:“OK,明天我一早就來找你。”
菲比眯眼看他,滿意地笑了。
“很好,醫生。你正在進步。”
她踮起腳,在他臉頰邊輕輕一貼。
“明天見。”
她揮揮手,轉身離開。
伊森站在原地,有點期待明天趕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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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伊森跟菲比照例聚在 Central Perk咖啡館。
戀愛的最大問題,就是明明大家都知道要發生什麼了,卻還是要等到晚上……
錢德勒正坐在沙發中間,雙手比劃,講述他和奧羅拉的“浪漫奇遇”。
“事情一開始非常完美,”他一本正經地說,“燭光晚餐,深情對視,她的意大利口音……”
眾人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錢德勒一直講到,奧羅拉不經意的提到她已經結婚了……
“哦——”大家同情地看向錢德勒。
然後,奧羅拉又提到了她還有另一個男朋友。
一群人:“WHAT!??”
伊森忍不住問道:“等一下,如果她已經有丈夫,還有男朋友,那你們倆算什麼?”
錢德勒攤手:“她說……主要是性方麵的關係。”
莫妮卡看著錢德勒,安慰道:“哦,很遺憾這次約會失敗了。”
錢德勒皺眉:“你說‘失敗了’是什麼意思?我明天還要再見她。你剛剛冇聽我說的話嗎?”
莫妮卡震驚地看著他:“是你冇聽自己說的話吧?”
“這太荒唐了!”她提高音量,“你怎麼還要跟一個已婚、還有情人的女人繼續約會?”
錢德勒認真的說道:“一開始我也想不通。但後來我發現——對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我有人陪,我開心,我還爽到!最重要的是——我完全不用承擔責任。”
他靠在沙發上:“說實話,這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菲比立刻歪頭:“哦,是嗎?”
她看向羅斯和伊森。
“羅斯?伊森?這難道也是你們夢想的狀態?”
羅斯和伊森幾乎同時:“不,當然不是!”
兩秒後——羅斯清了清嗓子:“好吧,事實上——的確是。”
伊森乾咳一聲:“在道德上肯定是有問題的,但……嗯……現實裡可能會有點難以拒絕。”
莫妮卡一臉不可思議:“什麼?所以你們完全不介意與還有其他物件的人一起約會?”
喬伊忽然舉手:“我就不行。”
莫妮卡眼睛一亮:“看吧,隻有喬伊是好男人!”
喬伊理所當然地補充:“我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必須確保我睡過的人比她多。”
眾人:“……”
羅斯清了清嗓子,忍不住進入“博物館講解模式”。
“嗯,事實上,一夫一妻製其實是個非常複雜的社會結構產物。從人類學角度來看,它並不是一開始就存在的……”
眾人立刻倒下——
沙發上東倒西歪。
錢德勒靠在扶手上裝睡。
莫妮卡趴在桌子上。
喬伊發出了誇張的呼嚕聲。
伊森左右看了看,乾脆順勢倒在菲比肩上,閉上眼睛。
羅斯停下來看了一圈:“……你們是認真的嗎?”
冇有人迴應。
羅斯無奈地歎氣:“好吧,那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知識了。”
莫妮卡立刻抬頭:“我們開玩笑的!告訴我們吧!”
羅斯不搭理。
所有人開始懇求:“是的!拜托了!”
羅斯這才滿意地點頭,繼續:“在早期狩獵采集社會裡,很多群體其實是相對鬆散的伴侶結構。”
“因為資源共享,血緣確認也冇有那麼嚴格——”
“呼——”
這一次——包括伊森在內,所有人同時倒下。
呼嚕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