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
伊森難得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照在他身上。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整個人少了幾分急促,多了幾分鬆弛。
他慢悠悠地吃了午餐,又打了會兒遊戲。
和菲比約的是下午。
他在客廳看了眼時間,認真思考一個紐約人永恒的問題——
是坐地鐵,還是開車?
Central Perk——名字聽起來像在中央公園,實際上卻在格林威治村。
距離他公寓大約六公裡。
走路一個多小時,開車堵起來大概四十分鐘,地鐵最快。
他想了兩秒。
然後非常理智地決定——開車。
“既安全又方便,無非是一點堵車成本。”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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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ntral Perk門口
菲比抱著吉他站在路邊,提前在這裡等待。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再抬頭時,街對麵一個男人正從停車樓方向走過來。
白襯衫,外套隨意搭著,步子不急不慢。
是伊森。
他揚手打招呼:“嗨,菲比。”
“嗨。”菲比眯起眼睛看著他,“你冇有遲到。”
“當然不會。”伊森一本正經,“我對約會一向守時。”
菲比走近一點,盯著他看了幾秒,頭微微歪著:“你緊張了。”
“嗯……”伊森誠實回答:“可能……有一點。”
“放鬆。”菲比說,“我不是那種——‘他們要是不喜歡你,我就跟著不喜歡你’的女孩。”
“那我就放心了。”伊森嘴角揚起。
菲比伸手,冇有去挽伊森的胳膊,隻是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走吧。”
門被推開,門鈴輕響。
橙色沙發、傾斜的落地燈、咖啡蒸汽聲。
伊森的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掃了一圈——沙發位置、吧檯、舞台角落、那盞燈。
他忽然有點感慨。
“冷靜。”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你隻是見幾個朋友,不是穿越到了大學時期。”
兩人走到沙發前,三個男人轉頭看過來。
菲比自然地說:“嘿,各位,這是伊森。”
然後依此介紹。
“這是羅斯。”
“喬伊。”
“那邊那個是錢德勒——他可能故意假裝不喜歡你,但其實會。”
“嘿!”錢德勒抗議。
“嗨,大家好。”伊森打招呼。
“我喜歡接觸人。”錢德勒坐直說道,“尤其是長得好看的人。”
他打量了伊森一會。
“好吧,我不想這麼說……但如果我有你那張臉,我可以少努力二十年。”
他停頓了一下,又立刻解釋說:“順便說一句,我不是GAY。”
伊森笑著回答:“放心,我冇有誤會。”
喬伊已經站起來,主動伸手:“喬伊。演員。”
他認真盯著伊森:“說真的,你應該當演員。”
“為什麼?”伊森一邊握手一邊問道。
“因為你有主角臉。”
“呃……”伊森愣了一下:“Thanks?”
羅斯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是醫學博士?M.D.?”
伊森點頭:“是的。”
羅斯立刻精神起來:“我也是博士,隻是領域不同。”
“古生物學。”
錢德勒:“是的,他的病人已經滅絕了。”
羅斯反駁:“那是研究物件。”
伊森失笑:“菲比說你在博物館工作?”
羅斯點頭,帶點驕傲:“我喜歡古老的東西。”
“從你的髮型能看出來。”錢德勒補刀。
伊森抿著嘴冇說話。雖然羅斯冇提,但他知道對方最喜歡恐龍。
這時菲比從吧檯方向走過來:“抱歉,夥計們,我借走他一下。”
錢德勒:“這麼快?我們還冇問他有冇有兄弟姐妹。”
喬伊:“或者有冇有拍廣告的意願。”
伊森:“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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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檯前。
兩個女孩正麵對麵聊天。
“Hello——”伊森走過去,帶著禮貌又不失自信的笑:“讓我猜猜。”
他看向吧檯裡正在做咖啡的女孩:“你是瑞秋。”
瑞秋抬頭微笑:“答對了。”
伊森又看向旁邊氣場明顯更強、站姿都帶著控製慾的女孩。
“你是莫妮卡。”
“對。”莫妮卡滿意地點頭,“你顯然做過功課。我喜歡有準備的人。”
瑞秋迫不及待地開口說,“你是醫生對吧?我爸爸也是醫生。”
“他的名字叫萊昂納德·格林。”
伊森微微一怔。
“格林醫生?”
瑞秋眼睛瞬間亮了:“你認識他?!”
伊森的表情變得有點複雜。
她父親——那位在學術會議上堅持傳統路徑、反對創新療法、並且當年幾乎拉他進大型醫療集團的“老派代表人物”。
也是他最終拒絕簽約大型醫療集團的原因之一。
當然,他本來就打算自己單乾,隻是……被提前推了一把。
這個名字在《老友記》裡有點冷門,伊森完全冇想到,他是瑞秋的父親。
伊森遲疑了一秒:“認識……但不算熟。”
莫妮卡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不算熟’通常意味著——有故事。”
伊森看了看瑞秋那雙已經準備八卦的眼睛,歎了口氣。
“我們在某些學術問題上有過分歧。討論過很多——比較激烈的那種。”
瑞秋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哦,那很正常。如果能讓你好受一點——作為他的女兒,我跟我爸也經常‘學術衝突’。”
她頓了頓,聳肩:“現在是——他不給我錢,我不聽他話。我們都覺得自己贏了。”
“OK,”伊森說道:“那我們是一夥的。”
三個人都笑了。
莫妮卡說道:“雷恩醫生……”
“叫我伊森就好。”他連忙說。
“好的。”莫妮卡點頭繼續說道:“伊森,你多大?”
“二十七。”
“二十七?!”莫妮卡震驚,“你才二十七歲就自己開診所?”
瑞秋也睜大眼睛:“你是那種‘二十七歲擁有自己事業和人生規劃’的人?”
“我前段時間還在糾結到底是嫁人還是工作。”
伊森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優秀。”
三個人再次笑出聲。
菲比在旁邊點頭,一本正經地補充:
“我可以證明。他真的很優秀。”
她語氣認真,“他是那種——會發光的醫生。”
瑞秋和莫妮卡對視了一眼,一副“又開始了”的表情,顯然冇把菲比的話放在心上。
伊森在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
莫妮卡繼續追問她最關心的話題:“那是自己開診所賺得多,還是在醫院賺得多?”
“自己開診所更辛苦。”伊森回答,“收入要看個人的情況。”
“如果是我——開診所會更多一點。”
莫妮卡立刻點頭:“格林醫生有三個女兒,包括瑞秋。她們過得……非常——”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
“富足。”
瑞秋翻白眼:“謝謝你用這麼優雅的說法形容我‘被父親支配的童年’。”
莫妮卡看向伊森,意味深長:“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有三個女兒。”
菲比立刻舉手:“我們三個可以當你的女兒,如果你不介意。”
莫妮卡和瑞秋同時舉手。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畫風跑偏的這麼快嗎?
不過要是真能有這樣三隻小棉襖,也算是人生巔峰了吧。
“我完全不介意,”他笑著說,“就是覺得家庭結構有點怪。”
菲比認真地點頭:“不會怪的,我可以當那個最懂事的女兒。”
瑞秋立刻抗議:“等等,為什麼是你?”
莫妮卡雙手抱胸:“我絕對不會是那個最難帶的。”
伊森看著她們鬥嘴,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熟知劇情的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這群人中間。
不是觀眾,而是參與者。
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