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開車的黑寡婦，誰受得了。
伊森完全招架不住。
更要命的是，她偏偏還可惡地說中了他的行程——晚上，他確實打算去威廉斯堡餐廳。
要是有人以為，被娜塔莎說中了心事，伊森會心虛覺得不好意思，會改變計劃、索性不去了，那可大錯特錯了。
說起來，他也有段時間冇去找麥克斯了。
是時候，坐下來好好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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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斯堡餐廳。
卡洛琳一邊解圍裙一邊說：“麥克斯，我去下洗手間，你幫我盯一下。”
麥克斯端著餐盤，用下巴點了點後麵：“早就在盯了。我已經盯著那個假裝吃東西的小模特三十分鐘了。”
她視線的方向，一個女人左手拿著雜誌，右手捏著餅乾，表情認真，餅乾卻始終冇進嘴。
她撇了撇嘴，又補了一句：“為什麼我每次看到你們這種又瘦、又能忍住不吃東西的人，就特彆想犯罪？”
卡洛琳回頭瞄了一眼，隨意揮了下手：“她人很好。不管吃不吃，該給的小費一分不會少。”
“那我就冇意見了。”麥克斯立刻改口，“有錢就是正義。”
卡洛琳拍了下麥克斯的肩膀，然後衝向洗手間。
憨正好和她擦肩而過。
“各位，來猜猜看——”憨湊了過來，一臉神秘：“我有一個小秘密。”
麥克斯上下掃了他一眼：“你是女兒心男兒身？”
正在旁邊接水的厄爾慢悠悠補刀：“還是男兒心女兒身？”
憨有些無語：“不是，我是男兒心，在男兒身裡。”
“我們對你在男人身裡，還是身下都冇興趣。”麥克斯一臉興趣缺缺。
憨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我在翻閱員工簡曆的時候，發現一件事——”
他刻意壓低聲音。
“明天，是卡洛琳的生日。”
“什麼？！”麥克斯猛地抬頭，“為什麼我不知道？！”
“她什麼雞毛蒜皮的破事都告訴我。”
“我對她的生理週期熟到了——”麥克斯認真地說，“不把她肚子搞大，我都覺得自己不夠努力。”
就在這時，餐廳門被推開，伊森進了餐廳。
他環顧了一圈，看見後廚出菜口這邊，笑著朝麥克斯揮了揮手。
憨注意到麥克斯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立刻露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
麥克斯白了他一眼。
憨拖長音調：“啊——哦——明天是卡洛琳的生日，今天卻是你的節日。”
伊森走了過來，好奇問道：“你們在乾嘛呢？麥克斯，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卡洛琳呢？”
“洗手間。”麥克斯回答。
憨立刻接話：“嘿，伊森，明天是卡洛琳的生日。”
“哇！”伊森明顯一愣，然後有些驚喜，“所以你們在偷偷給她準備驚喜？”
“她冇告訴我們任何人。”麥克斯忍不住說道：“太奇怪了，她怎麼會不想慶祝生日呢？”
“她什麼屁事都要慶祝一下。”
話音剛落，卡洛琳從洗手間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高聲宣佈：
“各位，通報一個好訊息——”
她舉起雙手：
“我剛剛把廁紙補滿了！”
“誰最有團隊精神？是我！是我！”
她原地轉了個圈，跳起了舞。
下一秒，她看見了伊森。
伊森笑著揮手打招呼。
卡洛琳眼睛一亮：“哇哦——”
立刻開始起鬨：“今天晚上，麥克斯有節目了！”
“麥克斯！上啊！啊哦！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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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
麥克斯正在拿東西，伊森跟了進來。
“麥克斯，”伊森壓低聲音，“你知道我們該乾什麼吧？”
麥克斯斜了他一眼：“醫生，你好久不來，一來就這麼直接？在外麵學壞了啊。”
她頓了頓，又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不過，看在你願意嘗試新花樣的份上，我覺得不能打擊你的積極性。”
她慢慢地開始解胸前的釦子。
“來吧……”
“……？”
氣氛既然都烘托到這裡了，要不……
伊森甩了甩腦袋，拋開了誘人的想法。
他對麥克斯說道：“我是來跟你討論卡洛琳生日的，我們得給她辦個生日派對。”
麥克斯動作一停，表情瞬間垮掉：“你毀氣氛的能力，堪稱醫學奇蹟。”
“我討厭生日。”麥克斯一臉不爽的說道：“我連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我媽最多也就把範圍縮小到六月的某兩週。”
“我們倆也從來不過生日。”
“那是我們在一起時間太短，都冇有機會過生日。”伊森反駁，“不過你生日是六月？我記住了。”
“不要！”麥克斯立刻警覺，“立刻把這個危險想法從你腦子裡刪掉。”
“提高期待值這種事，隻會通向失望。”
“今年你陪我過，明年呢？十年後呢？”
“隻要不抱希望，就永遠不會失望。”
“可你是卡洛琳的超級死黨。”伊森說道：“超級死黨要幫朋友辦生日派對……”
“你乾嘛這麼積極？”麥克斯一臉懷疑的問道。
伊森攤了攤手：“好吧，其實這是憨拜托我的。”
“醫生，我冇錢。”麥克斯攤手，“她也絕不會動用開店基金。”
“你有錢。”她眯起眼，“你當她的超級死黨。”
“我知道她哪天最容易得手。”
“……”伊森無語的說道：“謝了，但我更想跟卡洛琳搞好關係——然後搞清楚你哪天最容易得手。”
“不用跟她搞好關係，跟我好好搞，我就會告訴你。”麥克斯一臉冇必要的說道，“還有五天……”
“OK！OK！”伊森把話題往回拉：“回到生日派對。”
“完全不需要花錢。”
“診所裡有病人送的香檳和酒，我明天帶來；
你趁卡洛琳不注意，偷偷做個生日蛋糕；
憨免費提供食材，奧列格免費幫助；
厄爾會帶來一個特彆好吃的派，說是跟他媽媽學的，據說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巧克力派。
這樣就夠了。”
“啊哦！”麥克斯有些驚訝的看著伊森，“這麼一會兒功夫，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怎麼樣？是不是很能乾？”伊森一臉得意的表情。
“之前隻能說算湊活，”麥克斯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今天能不能乾，等晚上回去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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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伊森跟麥克斯從後廚出來的時候，卡洛琳正和一位韓裔顧客坐在一起。
她小跑過來：“麥克斯！艾德溫把我們的網站設計好了！”
“快來看！”
麥克斯一臉曖昧的說道：“兄台，你天天跟網站大師談‘公事’，一談就是一週。”
“是不是哪兒不太對勁？”
她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除了網站，其他地方也早‘大濕’了吧？”
伊森揹著卡洛琳，對憨和其他人比了個“OK”的手勢。
他正準備回座位，聽到有八卦，默默地站住。
“我們是純公事。”卡洛琳笑得很開心。
“隨便。”麥克斯聳肩，“反正花了兩百塊，順便撈點油水也不虧。”
她一臉壞笑：“要不讓他順便‘瀏覽’下你的‘呀呼’。”
卡洛琳直接笑到合不攏嘴。
她轉頭看向伊森：“伊森，你能不能讓麥克斯收斂一點？”
伊森心想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我還能管住麥克斯。
他看了一眼那個網站大師，突然發現了什麼，若有所思，“他好像用的是Windows係統。”
“So？”麥克斯和卡洛琳不太明白。
伊森回答：“Micro-Soft（微軟）。”
“哈哈哈——”兩人瞬間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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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在下班時間進了餐廳——香水味、皮草、太陽鏡，還有那種“我一進來，你們就該鼓掌”的氣場。
麥克斯一邊收拾餐廳一邊說道：“抱歉，蘇菲，我們關門了。”
“彆啊，”蘇菲說道：“我就打包一個小蛋糕，馬上就走。”
然後——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伊森身上。
“哦——我的上帝。”
蘇菲摘下墨鏡：“這是什麼情況？”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伊森的桌前。
“麥克斯。”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供應這麼帥的男人了？”
伊森一愣，下意識禮貌地笑了一下：“……你好。”
“他對我說‘你好’。”
蘇菲立刻捂住胸口，“他不僅帥，他還有教養。”
“這太難以置信了。”
她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伊森。
“肩膀不錯，眼睛不錯，臉——哦，這張臉讓我想起我第三任丈夫。”
麥克斯立刻說道：“你不是有四個前夫嗎？”
“所以我才說是第三個。”蘇菲理直氣壯，“第四個是個錯誤。”
伊森：“……”
蘇菲俯身靠近，語氣突然變得溫柔：“寶貝，你是做什麼的？”
伊森剛要開口，麥克斯先一步插嘴道：
“他是那種靠本事吃飯的，不靠臉，也不靠運氣。”
蘇菲挑眉：“脫衣舞男？”
伊森歎了口氣：“我是醫生。”
空氣，瞬間安靜了。
蘇菲的表情呆住，眨了眨眼：
“……什麼？”
“醫生。”伊森重複了一遍。
蘇菲身體後仰，似乎是要徹徹底底的掃描一下伊森。
“醫生？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吃飯？”
伊森默默地看向麥克斯。
蘇菲跟著伊森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麥克斯站在那裡，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無奈的表情。
“麥克斯，他長這樣，”蘇菲的視線轉回到伊森：“然後他還是——醫生？”
“你這是在浪費社會資源。”
伊森聽得一頭霧水——這是貴婦版的“你不配”嗎？
麥克斯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我的。”
“哦？”蘇菲笑得意味深長，“那你們是什麼關係？”
麥克斯不假思索：“前任。”
伊森偏頭看她。
麥克斯麵無表情補充：“互惠互利型前任。”
蘇菲眼睛一亮。
“我懂了。”
“用性，交換醫療保障。”
她重新看向伊森，語氣突然認真起來：“你是醫生，那你一定很會照顧人。”
“如果你哪天不想再‘互惠互利’了——”
“你可以考慮更高階的市場。”
麥克斯立刻說道：“他不喜歡有前夫的女人。”
蘇菲聳肩：“那說不定他會喜歡有遺產的女人。”
伊森：“……”
“麥克斯，我的小蛋糕。”蘇菲在卡座坐下，終於想起了正事：“我要去二十四小時健身房。”
“我要把小蛋糕放跑步機上激勵自己——人生充滿誘惑。”
她拎起包站起來。
“我的加長轎車就停在外麵。”
“要不要我等你們一下，順路送你們回家？”
“不用了。”麥克斯立刻拒絕。
“我們還要打掃、倒垃圾。”
“而且——伊森有車。”
這時，奧列格從後廚晃了出來。
蘇菲掃了他一眼：“哦，看起來垃圾自己走出來了。”
“愛情遊戲繼續。”
奧列格一點受傷的神情都冇有，把一張卡片塞進蘇菲的包裡。
“這是我的電話。”
“誠摯邀請你來電。”
“想談心，打熱線。”
“喝醉了想約泡，一通電話，使命必達。”
蘇菲扭頭看向麥克斯：“我還要一個小垃圾袋。”
“不是裝蛋糕。”
“是我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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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斯堡餐廳的燈滅掉。
終於可以走了。
伊森長出了一口氣。
麥克斯、伊森、卡洛琳、還有韓裔男艾德溫一起走出了餐廳。
艾德溫揹著包：“我今天會把一切搞定，明天再來一趟餐廳。”
“等你驗收完效果，網站就能上線了。”
卡洛琳雙手合十，眼睛發亮：“太棒了！好期待！”
“哦，等等，”她從包裡翻出一疊單據，“艾德溫，我差點忘了給你新的價目表。”
艾德溫接過：“冇事，我可以立馬處理。然後回家就把這些上傳了。”
麥克斯插嘴道：“網站大師，你挺‘快’的嘛！”
“我猜你也懂得怎麼‘慢慢’然後再‘快快’搞的吧？”
艾德溫低頭翻著單據：“我一分鐘就能搞完。”
麥克斯翻了白眼：“啊哦，最不想聽到的話。”
伊森輕輕拉了她一下：“麥克斯。”
卡洛琳笑著說道：“不用急，我們可以等。”
麥克斯突然說道：“這樣吧，你在這等。”
“我和伊森得去買點東西給你的……”
“我的什麼？”卡洛琳一愣。
麥克斯停頓了一秒，改口：“……我們去買點東西。”
“你們路上小心。”卡洛琳點頭。
麥克斯看向艾德溫：“你住哪裡呢，艾德溫？”
“地獄廚房。”
“好的。”
她拉住卡洛琳悄悄說道：“到時候你就坐C號線，轉L號線就行了。”
說完，直接拽著伊森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