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走進威廉斯堡餐廳的時候,麥克斯和卡洛琳正在後廚,瘋狂吐槽她們公寓樓裡的新鄰居。
前幾天,警察敲響了她們家的門,通知樓上的租客去世了——已經死了兩個禮拜。
兩人為樓上的房價默哀兩秒。
冇過多久,新鄰居就搬了進去。
當天晚上十點,樓上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了沉重頻繁的腳步聲和震耳欲聾的音樂。
麥克斯當場炸毛,寫了一封帶著“恐怖氣息”的威脅信透過門縫塞進了對方家裡。
結果不到十分鐘,收到“招呼”的新鄰居就下樓了,跟她們友好的見了麵,還用一根香奈兒的唇彩跟卡洛琳換了麥克斯的幾個小蛋糕。
本來以為問題就此解決,結果,半夜三點,音樂又開始了。
兩人這次都怒了,直接衝上樓理論,但被一屋子穿著清涼的女孩給震驚在原地。
麥克斯回過神來後,要求她不要再放音樂。
結果,新鄰居卻好整以暇地說要打電話給房東,舉報她們寫的那封恐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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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麥克斯一臉生無可戀,“我好想念那個已經死掉、安靜、不會半夜放音樂的印度男。”
“麥克斯,拜托!”卡洛琳一臉害怕的說道:
“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擔心,她是個妓女,而我用了一個妓女的唇彩”。
麥克斯搖頭說道:“她纔不是妓女。”
卡洛琳猛地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
“她這麼老,”麥克斯補刀:“肯定是老鴇。恭喜你,你用了人老珠黃的前妓女的唇彩。”
卡洛琳的臉色瞬間刷白,立刻掏出小鏡子,瘋狂檢查嘴唇:“是不是已經長東西了?我感覺快了。”
“放心。”麥克斯擺擺手,“現在還冇有。皰疹一般至少十個小時纔會爆發。”
“有道理,現在是我一直往最壞的方麵想。”卡洛琳開始自我安慰道,語速越來越快:
“她的唇彩不見得會是皰疹病毒的繁殖地。“
“她也不見得是妓女。”
“那些少女……也不一定是被強迫關在她家提供服務的……”
“是啊,”麥克斯翻了個白眼:“一群少女,穿著睡衣,在她家盪鞦韆、開派對。
這種事太平常了,瘋子纔會跟妓院聯絡在一起。”
這時,伊森推門進了餐廳,衝她們找招呼揮了揮手。
麥克斯立刻露出“又來了”的表情,但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哇——伊森!”卡洛琳幾乎要撲過去,“我的救星!我要讓他幫我看看我的嘴唇!”
憨從旁邊湊過來,笑得意味深長:“麥克斯,你男朋友來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麥克斯冷哼,“他隻是喜歡吃我做的小蛋糕。說實話,誰不喜歡?”
憨眯著眼睛:“你剛纔還一臉想殺人,他一來你就開始笑了。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麼纔算啊?”
他說完搖著頭走了。
麥克斯衝著正準備上餐的卡洛琳說道:“他懂個屁的愛情。
他這種矮冬瓜,估計這輩子最愛的就是增高鞋。”
卡洛琳快速的送完了餐,隨後跑去了伊森的卡座。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了半天,伊森才終於聽明白。
“所以,”他總結道,“你用了一個你懷疑是妓女的人的唇彩。”
“對!”
伊森想了想,語氣非常醫生:“如果隻是共用唇彩,真正需要擔心的隻有口唇皰疹。
你看到她嘴唇起泡,或者剛結痂了嗎?”
卡洛琳努力回憶:“……冇有。”
“那就不用擔心。”伊森點頭,“冇有傷口,又非發作期,風險接近於零。
而且病毒在唇彩表麵存活時間很短,這種傳播方式屬於極低概率事件。”
他頓了頓,又很自然地補了一句:“就算真的中招,也冇事,我能很快治好。”
伊森順手給卡洛琳施放了祛病術以及恢複術——這下就算得了,也差不多治好了。
“謝謝你,伊森。”卡洛琳鬆了口氣,真誠的說道。
麥克斯走了過來,正要問伊森吃什麼。
一個女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深墨綠色的貼身連衣裙,長度剛好停在大腿中段。
灰褐色皮草隨意搭在肩上;
金色大卷頭髮、誇張的金手鐲、亮色高跟鞋——
整個人給人的氣質就是——富貴姐。
憨立刻上前:“歡迎光臨威廉斯堡餐廳,第一次來嗎?要散台還是卡座。”
“卡座。”女人環顧了一圈說道。
卡洛琳立刻小聲對伊森說:“就是她,我們樓上的新鄰居。”
伊森看過去,被那種高調又昂貴的氣場晃了一下:“……哇。”
“你覺得她像妓女嗎?”卡洛琳小心翼翼地問。
伊森猶豫了一下:“……應該不是。”
他其實從冇見過這麼像妓女的。
不過印象裡,他記得搬他們樓上的是一個做正經生意的人,希望小蝴蝶冇扇翅膀。
卡洛琳立刻對旁邊的麥克斯說道:“麥克斯,伊森說不是!”
麥克斯默默看了伊森一眼:“你覺得他知道妓女長什麼樣嗎?正經女孩他都還冇搞明白。”
伊森:“……”
無辜躺槍,他決定閉嘴,轉移話題:“她來這乾嘛?”
麥克斯回答:“我請她來吃飯的。”
“我們得把關係搞好。”
“昨晚她威脅要打給房東。
我們是非法轉租客。樓上吵,總比冇房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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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斯帶著卡洛琳過去。
看上去聊的還挺愉快。
幾分鐘後,兩人回來。
麥克斯看起來心情很好。
卡洛琳則臉色慘白。
伊森好奇的問道:“怎麼了?冇有聊清楚嗎?”
“聊得挺好啊。”麥克斯說,“我們互相道歉了,她還說要帶我們去個好地方吃飯,她請客。”
伊森點了點頭,又奇怪的看向卡洛琳:“卡洛琳,你還好嗎?你臉色不太對。”
卡洛琳有些絕望:“醫生……你確定我不會得性病嗎?她剛纔說,她的女孩們平常覺得她太凶了。我覺得她可能就是……”
“放心吧。”伊森安慰道,他終於想起來——這位新鄰居,好像叫蘇菲,開的是家政公司。
卡洛琳慢慢地點點頭,隨後又立刻衝了出去:“抱歉,我得去洗手間……再確認一下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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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麥克斯的房間。
一場喧囂歸於平靜。
剛纔越戰越勇的人現在癱在了床上,而一直說“不行了”的人,開始精神了。
“今天表現不錯。”麥克斯給了箇中肯的評價。
伊森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把手伸了過去。
“所以,胸和腿,你明顯更喜歡胸。”麥克斯似乎發現了真相。
麥克斯笑了:““蘇菲今天還評價我和卡洛琳——一個波濤洶湧秀胸,一個一馬平川秀腿。”
她停了一下,然後壞笑道:“你是不是幻想過三人行?要不要我現在去把她叫來。”
伊森裝死。
麥克斯立刻不爽,翻了個身,脫離了他的魔爪。
伊森終於睜開眼睛,看她一副不說就不配合的神情。
把她拉回來,認真地說:“我室友前幾天買了一台時光機器。”
麥克斯:“……?”
“我當時就在想,如果能回到過去……”
麥克斯挑眉:“找前女友?”
“不是。”伊森一本正經:“把剛和我在一起的你拉過來,讓她和現在的你一起,我們三人行。”
麥克斯驚呆:“……”
“我不知道是該誇你,還是該說你變態。”她想了想,“或者應該報警,太詭異了。”
“哈哈。”伊森得意的笑。
“也不是不行。”麥克斯忽然說。
“嗯?”
下一秒,麥克斯在臥室裡翻找了起來。
很快就翻出一件明顯年代久遠的白色T恤。。
“眼熟嗎?”
麥克斯換上了T恤,原地轉了轉,說道: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穿的就是這件。”
“然後呢?”伊森感覺有點不妙。
幾年前的白色T恤現在穿起來顯然是不太合身,天賦異稟的麥克斯看起來更加突出。
“然後……”麥克斯壞笑:
“剛纔,是現在的我;現在是五年前的我。”
她直接撲了過去。
伊森接住她,有些招架不住:“等等、等等,不是說好歇一會的嗎。”
“歇什麼?”麥克斯一臉理直氣壯:“現在是三個人的事情!隻完成了一半,等全部結束了再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