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伊森敲了敲門。
等了幾秒,冇有迴應,他直接推門進去。
佩妮蜷在沙發上,裹著毛毯,眼圈通紅。
“對不起。”她抽著鼻子說,“剛纔我對你們吼得太凶了。”
伊森順手關上門,語氣放得很輕:“沒關係。發生什麼了?”
佩妮吸了吸鼻子:“我去找麥克,想跟他複合。”
“嗯,這一段我知道。”伊森忍不住吐槽,“萊納德的餿主意。”
門下一秒立刻被推開。
萊納德緊張地站在門口:“對不起,佩妮……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佩妮搖頭,眼淚又掉下來,“他已經有新歡了。”
“什麼?這麼快?”伊森和萊納德同時脫口而出。
“我就是這麼對那個——把腳纏在他脖子上的女人說的。”佩妮徹底哭出聲。
“抱歉,佩妮,我真的很難過。”伊森安慰道。
“他怎麼能這樣?”佩妮哽咽。
萊納德下意識解釋:“你要知道……你把他那台80G的iPod給摔——”
“對啊!”伊森連忙打斷:“他怎麼能這樣對你!”
“我發誓!我再也不跟這樣的男人交往了。”
“那種——長得好看,身材好,還特彆有錢的男人。”
萊納德看了伊森一眼:“是,像伊森這樣的人,他們肯定老得很快!”
伊森:“???”
佩妮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嗎?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和一個——
善良、誠實,真正關心我的人約會。”
伊森原以為她下一句會是“我不想再約會了”。
結果發現——“死了都要愛”。
他看著還在抽泣的佩妮,突然開口:“那你覺得……萊納德怎麼樣?”
“什麼‘萊納德怎麼樣’?”佩妮完全冇反應過來。
萊納德震驚地看向伊森,眼神寫滿了:現在說這個合適嗎?!
伊森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他——衝。
萊納德想了想,看著捂著雙眼還在哭泣的佩妮,鼓起了勇氣,硬著頭皮說:
“那……你和我約會怎麼樣?”
佩妮擦了擦眼淚,抬頭看他:“你是在約我出去?”
伊森在後麵,繼續給萊納德做向上衝鋒的手勢。
萊納德看著伊森,然後轉回佩妮,認真的說道:“是,我是……”
他頓了一下:“在約你出去。”
佩妮的哭聲停住了。
她看了看萊納德,又看了看伊森,似乎是有些意外:“哇哦。”
然後開始認真思考。
萊納德立刻補救:“我隻是順著伊森的話說的……”
佩妮點頭:“是的,伊森的話,我明白。”
萊納德:“我是說善良誠實什麼的——”
佩妮:“對……”
伊森站在旁邊,精神已經開始崩潰。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最後推一把:
“佩妮,你剛纔說,你想找一個善良、誠實、真正關心你的人。”
“而萊納德——他喜歡你,也關心你。
他甚至剛纔把你親手推回前男友那兒,就為了讓你看清那個人是什麼樣。”
萊納德再次扶額。
“至於善良……”伊森看了一眼萊納德,“我從小跟謝爾頓是鄰居,冇得選。
但他不是。”
“他是自願的。”
“他照顧謝爾頓的方式,跟照顧小動物差不多。”
萊納德感動得聲音都低了:“謝謝你,伊森……其實那真的冇什麼。”
“好!”佩妮突然說道。
“好什麼?”兩人同時問。
“好,我願意和你去約會。”
伊森在旁邊默默做了一個握拳下壓的勝利手勢。
萊納德一臉不敢相信:“真的嗎?”
“是。有什麼不可以的,反正……好像冇什麼可以損失的。
萊納德點頭,認真附和:“確實。就該這麼想。”
伊森長舒一口氣:“OK,我覺得——現在是我該退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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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納德和伊森回到公寓時,霍華德和拉傑仕已經回家了,客廳裡隻剩下謝爾頓。
門剛一關上——下一秒,萊納德整個人彈了起來。
不是跳舞。
而是一種完全不考慮美感、重心、節奏,隻由純粹快樂驅動的身體失控行為。
他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一圈,雙手揮舞,腳步笨拙卻異常堅定——
那動作介於“跳舞”和“觸電”之間,更像是在用身體表達一個無法用語言承載的情緒。
伊森站在原地,看了三秒,冷靜地評價:
“我現在非常理解,為什麼人一高興就會覺得自己能飛起來。”
他頓了頓,指著腦袋說。
“因為這時候他們已經冇有腦子了,全是空氣。”
謝爾頓皺眉看著失控的萊納德:“發生什麼了?”
伊森說道:“萊納德要跟佩妮約會了。”
萊納德終於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眼睛發亮:
“伊森……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你剛纔在佩妮房間裡做的那一切——那簡直是英雄行為。”
伊森點頭,毫不謙虛:“我知道。不用客氣。”
萊納德剛要笑,表情卻忽然僵住。
像是身體裡的某個閥門被突然擰開。
他慢慢坐回沙發,整個人一點點塌了下去。
“我肚子疼!!
啊!我忽然覺得……”他盯著地板,聲音驟然低了下來,“我不能跟她去約會。”
伊森:“……”
他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之前一直幻想跟她約會。”
萊納德捂著肚子,臉色發白,“可現在真的要約會了,我除了激動——”
他嚥了口唾沫。
“我感到……反胃。”
謝爾頓忍不住插嘴:“你犯了一個文法上的錯誤。”
“你說的是‘反胃’,但從嚴格語義上講,你想表達的應該是——‘噁心’。”
萊納德崩潰:“我不在乎哪個詞!我就是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這次約會……很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
“如果我搞砸了怎麼辦?”
伊森沉默了一秒。
然後,語氣極其冷靜地說道:“如果你搞砸這次約會,後果就是——你將會孤獨、辛酸地終老。
並且冇有後代。”
萊納德猛地抬頭:“你在開玩笑吧?!”
伊森麵無表情:“是你先開玩笑的。”
“現在好不容易你們要約會了,”他繼續說,“然後你告訴我,你不敢去了?”
萊納德急了:“但是,如果不成功怎麼辦?!”
伊森歎了口氣,坐到他對麵:
“為什麼你會覺得事情一定要成功?”
“不成功纔是常態。”
“你現在應該問的不是‘萬一失敗怎麼辦’,
而是——萬一成功了會怎麼樣。”
萊納德愣住了。
伊森繼續,語氣像是在做一場心理暗示:
“我告訴你成功了會怎麼樣。”
“按照我們對佩妮,以及她所有曆史前男友的觀察結果。”
“你會每天有一個叫佩妮、長得非常性感的女朋友。”
“你不用一個人獨守空房。”
“她會包容你各種奇怪、尷尬、無節製的需求。”
他頓了一下:“主要是床上的。”
萊納德:“……”
謝爾頓立刻抬頭:“你指的是性,對嗎?”
伊森完全無視謝爾頓,盯著萊納德:
“所以,現在你還考慮不去嗎?”
萊納德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像是下定了某種英雄式的決心:
“不!”
“我一定要去!”
伊森點頭,滿意地說:
“很好。
“記住:恐懼是暫時的,佩妮是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