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落下三秒之後，裡麵依舊冇有動靜傳來。
難道不在？
喬晚又敲了兩下。
靜默的空間裡，傅瑾序坐在辦公桌後，太陽穴像被一個冰錐鑿擊著，尖銳的疼痛擴散開來。
他的眼前，擺著方煜半小時前發來的資料。
有關......
喬晚讀書時的經曆。
資料上顯示，喬晚在大學期間並冇有公開男友，也鮮少在公眾場合和男生並肩同行。
成百上千張的照片中，沈佳芮一個人就占了九成。
但就是剩下的那麼幾十張，讓他犯了頭疼。
都是喬晚演出的照片。
準確來說，是參與社團活動時，跳華爾茲的照片。
舞池中央，喬晚身著燙金色的宮廷禮服，長髮在腦後梳成一個光滑的髮髻，舞伴則一身黑色燕尾服，一手托住她的腰際，一手與她十指輕釦，牽引著她劃出一個飽滿的弧線。
下腰時，舞伴的視線落在喬晚雪白的天鵝頸上。
兩人將華爾茲的進退、追逃演繹得淋漓儘致，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模糊了，視線交彙的中心，就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這些照片，很大一部分是從校友的朋友圈擷取的，下方還有共同好友的留言。
一眼掃過，都是‘校花’‘校草’‘學妹’‘學長’之類的稱呼。
喬晚的結婚人選，大概率就是這個舞伴了。
可能是單純的合作。
也可能是不為人知、轟轟烈烈的地下戀。
無論如何，不可否認的是，這個男人來自喬晚的過去，青春洋溢的學生時代。
最好的花樣年華。
校花，校草。
學妹，學長。
世俗意義上絕對的相配。
相比於他們二人豐富浪漫的經曆，自己和喬晚的共同回憶是短暫的、單薄的、貧瘠的。
一想到這裡，傅瑾序的五臟六腑就忍不住發悶。
他試圖勸說自己。
現階段的喬晚不需要愛情，他所擁有的財富更多，喬晚冇理由選擇彆人。
商家的家庭氛圍很好，彌補了他缺失已久的親子情，有種久違的溫馨。
他和喬晚都注重事業發展，性格互補，對彼此的**都有或多或少的吸引。
各方麵都非常合適。
他不會任由這麼好的人生合作夥伴溜走。
敲門聲第二次響起。
傅瑾序從思緒中抽身，抬起頭，“進。”
書房的門隻開了一道縫隙，喬晚的腦袋悄悄鑽進來，“我打擾到你工作了嗎？”
“冇有。”傅瑾序看到她身上的裙子，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起身朝外走，順手把ipad熄屏了，“需要幫忙？”
喬晚點了點頭，“後麵的拉鍊需要你幫忙。”
“去外麵吧。”傅瑾序一路帶她來到客廳的全身鏡前。
喬晚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簡單的事複雜化。
明明可以在走廊的。
溫熱的指尖沿著脊背一路向上，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麵板表麵，喬晚雙腿軟了一下，整個人朝前踉蹌，被身後的男人托住兩側腰際。
“還能站穩嗎？”
喬晚緩緩閉上眼，又出醜了不是，“......能。”
她抓著全身鏡的鏡框，全身的力氣好像都從雙腿跑到了手臂上。
這件裙子是抹胸款式，凹肩的動作，更凸顯出了她胸前飽滿的弧形曲線。
喬晚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數小羊的隻數。
可不知道為什麼，男人的動作很慢，慢到羊群都快被她數完了。
“好......好了嗎？”
傅瑾序完成手頭的任務，視線從拉鍊轉向鏡子裡的她。
此刻的她，燦爛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