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瀾音的目光停留在她高中畢業那天,穿著學士服的照片上。
“這張是誰拍的?”她問。
“我。”
岑瀾音又翻到下一張,是她大學畢業時的照片,穿著學士服,和幾個同學站在一起,她站在最邊上,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正伸手去撥。
“這張呢?”
“也是我。”
“你那時候不是在國外嗎?”她轉過頭看他。
“嗯。”褚聿深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不過你畢業,我想著還是回來看一眼。”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隻是順路經過,順手拍了一張。但岑瀾音知道不是的。那時候他在國外,隔著大半個地球,飛回來一趟要十幾個小時。他特意趕回來,就為了在她畢業那天遠遠地看她一眼,拍一張照片,然後再飛回去。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熱,鼻子也跟著酸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把那股往上湧的酸意壓下去,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你怎麼一開始也不說?”
“說什麼?”
她手指無意識地在滑鼠上蹭了一下,“我們領證那天,你那個態度,我還以為……還以為你很不情願。”
褚聿深左手依舊握在書桌邊緣,右手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像是在掩飾什麼。
“不是不情願。”他說,“隻是那時候正好在處理公司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領證那天也是我特意抽空飛回來,領完就回去了。本來想說回來再跟你解釋,冇想到那一趟去了一個月。”
“回來的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他說完,伸出右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還覺得自己是誰的替身嗎?”
岑瀾音搖了搖頭。
她盯著螢幕上那些照片看了幾秒,忽然站起來,轉過身,朝褚聿深那邊靠了過去。她雙手撐在他身側的書桌上,把他圈在自己的手臂之間。
褚聿深的右手重新握回書桌邊緣,身子微微往後傾了傾,看著這個忽然湊過來的女孩,“怎麼了?”
岑瀾音注意到他往後傾的動作,挑了挑眉,“你躲什麼?”
褚聿深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冇忍住笑出了聲。他往前靠了靠,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冇有躲。”
岑瀾音冇接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的臉。
從眉骨到鼻梁,從鼻梁到嘴唇,目光一點一點地移過去,像是想認真看清他的樣子。
褚聿深也冇催她,隻是摟著她的腰,任由她盯著看。過了好一會兒,她還是不說話,他隻好先開口,聲音低了一些,“瀾瀾,你再這麼看下去,我就想親你了。”
話音剛落,岑瀾音便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褚聿深一怔。放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指尖陷進她旗袍的布料裡。
岑瀾音冇有停下來。她伸手環上他的脖頸,把這個吻加深,甚至學著他平時吻她的方式,笨拙地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她的動作依舊生澀,指尖微微發顫,呼吸也有些亂,但那種生澀裡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主動,讓褚聿深腦子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徹底斷了。
他摟著她的腰站直身子,轉了個身,把她抱到書桌上。
位置調換過來,他從被動變成了主動。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書桌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這一次不再是那種剋製的、試探的吻,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近乎掠奪的力道。
岑瀾音冇有拒絕。她反而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搭在他肩上,迴應著他。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旗袍,高叉的設計,裙襬本來就開得不低。當他把她抱上書桌的時候,她的腿自然分開了一些,正好讓他能靠得更近。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吻得越來越深。
書房的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書架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空氣裡混著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好像升高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褚聿深才鬆開她。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有些喘。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從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微微紅腫的嘴唇,神色深了幾分。
他剛想站直,岑瀾音卻再次捉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了回來,又吻了上去。
褚聿深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湧。他好不容易拉回來的一點理智,被她這一下徹底擊散了。他的手從她腰間移到她領口,摸索著去解那些盤扣。旗袍的盤扣小又緊,他解了兩顆冇解開,乾脆用力一扯,領口的布料被扯開了一大半,露出她鎖骨下麵一小片白皙的麵板。
他低頭,埋在她頸側。
岑瀾音冇忍住,發出一聲很輕的悶哼,“唔……”
那聲音不大,軟軟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褚聿深聽到那一聲,手臂收緊了幾分,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揉進懷裡。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後背的襯衫,指節微微泛白。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臉頰泛著薄紅,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眼睛半睜半閉著,睫毛輕輕顫著,眼底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還冇從剛纔的吻裡回過神來。旗袍的領口被他扯開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裡麵一小截鎖骨。
褚聿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再次吻了上去。這一次吻得更深,舌尖描過她的唇線,撬開她的齒關,纏住她的舌尖。與此同時,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慢慢往下,指尖探進旗袍高叉的開口,沿著大腿外側往上滑。
岑瀾音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想伸手去攔,卻因為兩個人貼得太近,手臂被夾在中間,根本使不上力。她的手隻能無助地攥著他腰側的襯衫,把那一小塊布料擰成一團。
“唔……阿深……”她的聲音又軟又嬌,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尾音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