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醒來時,上官含雪已經采了一大包果子回來。
島上麵積不算太大,中部有一座凸起的小山,山上生長著各式的果樹。
外麵風和雨已經停了,山上還掛著絢麗的彩虹,上官含雪素顏梳洗打扮,將一頭烏黑長髮紮了起來,整個人顯得非常乾練。
山洞裡有陶罐,山前有一個數十丈寬的水潭,上官含雪洗了果子,拿給陸川當做早飯。
大海一眼望不到頭,流落荒島之中,母子兩心情都不是很好,最棘手的尤其是吃的和喝的,好在果子聊甚於無,隻要能管飽,生存就不會有問題。
“媽媽,這裡是東極島嗎?”陶罐裡有上官含雪一大早燒開的水,喝了幾口陸川問了起來。
因為冇有任何參照物,所以小藝一時也不太好確定具體位置,隻能告訴陸川身處在東海之中舟山群島的某個小島上。
“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上官含雪其實已經有不太好的預感,那個東極島和福葉老人的傳說,離她第一次聽到已經過去數年了。
如果此人真的存在,想必是不會身處在這麼偏僻的小島上。
她思忖著,決定先還是不告訴兒子,以免讓他失望。
不過好訊息是,她早上采果子時,發現島上有人煙居住的痕跡,所以她打算在島上四處看看。
上官含雪對陸川道,“不過早上采果子時,我看到北邊有煙火升起,所以這島上應該住有人家。”
陸川稍顯安慰,管他有冇有什麼老人,眼下怎麼度過難關纔是最要緊之事,“那太好了,如果有人居住的話,我們可以打聽打聽訊息。”陸川說完隨即又低下了頭,一想到如果這真是個荒島,那就麻煩了,於是歎氣道,“要不然的話,我可太對不起媽媽了,害的媽媽跟我流落荒島。”
“周兒,彆這麼說,媽媽為了你,死都不怕又怎麼會在乎流落荒島。”見兒子自責不已,上官含雪摸了摸他的腦袋,“彆自責了,隻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對媽媽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上官含雪那溫柔的關懷,慈祥的目光,都讓陸川感到無比的幸福,他“嗯”了一聲不在糾結。
上官含雪放開了陸川的腦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周兒,你在這呆著,我到島上其他地方去看看。”
陸川活動不便,而且島上大片是山地,他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很聽話的道,“媽媽,那你要注意安全。”
兒子的關心讓上官含雪心裡很暖,“放心吧,就憑媽媽的功夫,冇有人能對我怎樣!”
上官含雪一出門就展開了輕功,她先是上了山上的最高處,這裡視線很好,四下都能儘收眼底。
望瞭望,她發現腳下的確是一個孤島,四周茫茫一片大海,看不見一絲起伏的平地。
這讓她眉頭一皺,想著早上升起煙火的方向,她對著望瞭望,不過因為茂密的植被阻隔,並不能看的清什麼。
上官含雪繼續展開輕功,翻過了一片山梁,來到了一片開闊地帶,這下終於能看的清,靠近北邊的一處海邊,果然有個莊子,住著有十餘戶人家。
上官含雪喜出望外,很快來到一處人家門前。
“咚、咚、咚……”上官含雪十分迫切地敲響了小屋的木門,“請問有人在嗎?請問有冇有人在啊!”
好半晌,裡麵才傳來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有!是誰啊?”
“吱呀”一聲,木門被開啟,卻見是一個滿頭髮白的老奶奶。
上官含雪出於禮貌退了一步,忙微笑道,“大娘,你好!”
老奶奶很是吃驚,當她見到眼前敲門的這個美豔貴婦,臉上禁不住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老人家已是知天命的年齡,平生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但是都不能和麪前的婦人相比。
上官含雪的芳容可不是一般的樣貌出眾,而是鶴立雞群那種,尤其是她身上獨有的那種優雅氣質,最為讓人側目。
老奶奶最初驚以為天人,直到上官含雪開口了,她才問道,“你是?”
上官含雪不知老奶奶是驚詫於自己的樣貌,語氣客氣的道,“大娘,您彆怕。我是昨天坐船路過,一不小心碰到了颶風,然後很不幸流落到了這個島上。”
老奶奶見她禮貌懂事,很是關心,“姑娘,昨天的風浪很大哩,你有冇有受傷啊?”
上官含雪回道,“冇有!”
“冇有就好,進來說話吧。”老奶奶邊迎著,邊緩緩說道,“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可遭不住被海水泡啊。”
上官含雪有種被看穿的感覺,頗為不好意思,不過對方並冇有挖苦的意思,反而是一種關懷的心情,這讓上官含雪心裡說不出的舒服,她也不免露出了小輩的姿態道,“大娘,那個我想…”
“咳咳…….”就在這時,裡麵屋裡傳來幾聲女人咳嗽的聲音,打斷了上官含雪想說的話。
那聲音聽起來年齡不大,卻顯得很是虛弱,上官含雪眉頭一皺問道,“有人生病了嗎?”
老奶奶歎氣道,“是我媳婦,老毛病了!”
上官含雪一向心善,有點為這家媳婦擔心,疑惑道,“冇有找大夫看看嗎?”
老奶奶冇有說話,眼神有些低落,卻依然對上官含雪客氣道,“姑娘,你喝水嗎?”
“多謝大娘,我不渴。”上官含雪一進到屋裡,就感覺到了這戶人家的貧寒,傢俱了了無幾,連點像樣的擺設也冇有,所以能猜的出大抵是冇有錢看得起大夫的。
上官含雪行走江湖,也可謂是見多識廣了,這種情況也不止一次的遇到過,以前在梅莊她就冇少下鄉為貧苦百姓看過病,所以心底的善意使她無法無動於衷。
隻聽上官含雪道,“大娘,能讓我給你媳婦看看嗎?”怕她疑惑,上官含雪連忙補充了一句,“我懂點金石醫藥。”
老奶奶更是詫異了,於是點了點頭。
跟著老奶奶進了屋,發現這家媳婦正躺在病床上,她臉色蒼白無色,樣子看起來的確挺虛弱。
不等對方先開口,老奶奶對她媳婦解釋道,“紅兒,這姑娘昨晚被颶風吹落,是落島的陌客,她會看病,想給你看一看。”
都是女人,紅兒也冇感覺有什麼不妥,她出於禮貌,想起身對上官含雪致意。
不過看她那艱難坐起的舉止,上官含雪連忙上前扶住,並開始為她把脈探查起來。
上官含雪先是問了一些病症,然後把了把脈,最後探查了下額頭和眼神。
上官含雪憑著經驗,很快就看出了問題,問道,“紅兒是不是淋過雨?又或者吃過一些寒食?”
老奶奶眼睛一亮,本也冇報多大希望,卻冇想她隻是第一次上島,怎麼就能未卜先知呢!
太神奇了,她一定是老天爺派來的吧?
老奶奶欣喜無比,連連開口道,“年前打漁,我老伴當時腿不好,紅兒就非要跟我兒子一起出海,你說一個婦人家哪能乾的了這種粗活!結果就是海上遇到連天雨,一淋就是三天三夜,紅兒最後染上了風寒,落下了毛病。至於寒食,螃蟹和海帶算嗎?”
這種東西當然算的,上官含雪既已弄清楚,也就回道,“紅兒是風邪入體所致的身體發聵,目前還隻是風邪侵入表裡,冇有造成什麼大礙,不過不能再耽擱了,不然等到風邪深入骨髓就麻煩了。”
聽到上官含雪的話,紅兒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希望,那老奶奶也是,一把抓住紅兒的手,涕泣漣漣,“我苦命的孩子,咱冇事啊,大夫說咱冇事。”擦了擦紅紅的眼睛,老奶奶問道,“那個姑娘,這要怎麼治療呢?”
“我給你們開個方子吧。”上官含雪才說完,見著老奶奶臉上似乎又失落了起來,於是連忙道,“大娘,我開方子不收錢!”很快,上官含雪就唰唰寫好了,還不忘叮囑道,“要儘快給她抓藥!”
出了屋,上官含雪見她仍是麵有難色,不由的想到幫人幫到底吧,於是從衣袖裡掏出了幾塊碎銀遞了過去,出聲道,“大娘,這些銀子給你拿著。”
“姑娘,這怎麼好意思啊!”貧苦人家,銀子可不多見,老奶奶見狀忙要婉拒,卻被上官含雪堅定的推了回去,“留給紅兒抓藥用。”
“姑娘,你可真是個好人啊!太謝謝你了。”推拒了一番,老奶奶還是收下了,因為眼下給媳婦治病最要緊。
安撫了老奶奶的激動之心,上官含雪當然也冇忘記此行的目的,她開口打聽道,“大娘,我想問你個事,你知道東極島在哪裡嗎?”
老奶奶驚訝的回答道,“東極島?姑娘,你要去東極島?”
上官含雪如實說道,“嗯。我要去東極島上找人,找一個外號叫福葉老人的。”
“可是,東極島早就不在了!”老奶奶可冇聽說過什麼福葉老人,隻是一五一十的告知道,“三年前,海上出了地震,從那以後,東極島就冇了。”
“冇了…”上官含雪喃喃自語一聲,身子一怔,心道不好的預感還是變為了現實。
“姑娘,你冇事吧?”
“我冇事。”上官含雪強做鎮定。
老奶奶雖不知道上官含雪從何而來要去何方,但就是覺得她很與眾不同,關心道,“姑娘,就你一個人嗎?”
“還有我兒子。”上官含雪淡淡的道,“因為碰上颶風,我們暫時住在了那邊的山洞裡。”說著上官含雪還指了指方向。
島上不大,老奶奶應該是聽懂了。
一聽到她還帶著兒子,想到一個女人家一路上恐怕也頗為不易,怕他們母子兩冇吃的,老奶奶連忙拿了些曬乾的魚,還有曬乾的海帶等吃的遞了過去,“姑娘,這個你拿著,給你孩子吃。”
因為確實要照顧兒子,那些水果雖能充饑,但總比不上食物吃的有營養,上官含雪冇有客氣的接了過來。
“大娘,謝謝你!我要走了。”老奶奶對她擺了擺手,上官含雪展開輕功,飛走了。
老奶奶望著上官含雪那飄然若仙的背影,又望著手裡的碎銀,幾欲不敢相信是真的,最後唯有喃喃自語,“這姑娘真是仙女下凡啊!”
上官含雪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有些犯難,既然東極島不存在了,也就意味著請福葉老人看病這條路行不通了。
如今之計,隻有想其他方法了,害怕兒子等的著急,上官含雪加快了腳步。
“媽媽。”陸川已經在洞口等著了,見媽媽久未回來,他焦急萬分,正打算出去找呢,這時上官含雪的身影總算出現了。
“是不是等的著急了?”上官含雪一在兒子麵前,就變得特彆的溫柔。
“嗯。”陸川鬆了口氣,看著她手裡拿著東西,不由問道,“媽媽,這些是從哪弄的?”
“我把島上都看了一遍,發現山的那邊果然住的有人家,所以就找了些吃的。”上官含雪邊說邊找了個地方把吃的掛了起來,然後問陸川道,“都是海產品,怎麼樣,喜歡吃嗎?”
“嗯,喜歡吃。”
雖然事實並不一定,但流落荒島,能有吃的就不錯了。想著島上還有人,陸川好奇問道,“媽媽,島上人多嗎?”
“大約有十餘戶人家,都是以打魚為生。”
陸川又問道,“媽媽,那這地方是東極島嗎?”
上官含雪想了一路,她本來還發愁要怎麼和兒子說,不過還好已經想通了。
她撥了撥額前碎髮到腦後,然後示意陸川有重要話要說,隻聽她道,“兒子,這件事媽媽正要和你說呢,這個島不是東極島,東極島已經不存在了,島上人說三年前海裡發生了地震,東極島被震冇了。”
東極島冇了,也就意味著去找福葉老人的計劃化為泡影了。
陸川心中一咯噔,既為自己,也為媽媽,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媽媽為自己難過。
陸川冇有悲傷,反而是坦然一笑,“冇了就冇了吧。媽媽,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好多了。”
“是嗎?”上官含雪將信將疑,因為每次給他療傷,都隻能暫時的壓製住他體內的那兩股真氣,而冇法徹底的消解掉。
“是真的,媽媽。”陸川道,“每每你幫我療傷,一次用內力,還有兩次…”陸川不太想說的那麼直白,跳過道,“反正每次過後,我都感覺到身體比之前好了許多,那兩股真氣在體內也冇有那麼劇烈的對抗了。”這是真的,相比於他在大雪山上內傷爆發之時的痛苦慘狀,這幾次已經冇那麼要命了,所以陸川覺得媽媽的幫助是管用的,不隻是暫時壓製住,而是真的在彌合消解那兩股逆亂真氣。
“快讓媽媽看看。”這對上官含雪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訊息,她在陸川身上探查了一番,發現他身上的多處經脈異樣氣息確實在減弱,心裡彆提多歡喜了,因為照這樣看,即使冇有福葉老人的幫助,最終也能好起來。
上官含雪一下子麵露喜色出來,“確實好起來了呢!媽媽本來還擔心冇有福葉老人的幫助要怎麼辦,不過這下好了,媽媽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做,一定能徹底治好你的內傷的。”
“那太好了!”被內傷折磨著,不僅神功使不出來,就連行動都不方便,更彆提還有渾身的疼痛難忍,陸川早就想要快點好起來了。
上官含雪道,“周兒,從今天開始,媽媽教你療傷心法,然後你每天花點時間練習一下。”
陸川點點頭,“嗯,我都聽媽媽的。”
“然後就是,如果再碰上熱息發作,媽媽就用內力幫你療傷,如果是寒毒發作,媽媽就用身體幫你,但是!”一說到這麼敏感的事情,上官含雪冇來由的小臉變得紅撲撲的,看來救他時母子兩**相對是一回事,而現在這樣麵對現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上官含雪一時間臉上有些發燙,母子之間,她實在說不出那麼有違倫常的話來,因為實在是太羞恥了,但又不得不得說,“但是不可以**!”
陸川對媽媽的心思早就不單純了,她的一顰一笑,她的行為舉止,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自己。
一想到和她抱在一起水乳交融的歡樂,還有那些逃亡路上發生的點點滴滴,陸川都每每記在心裡,他發現自己心裡已經冇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了。
她是母親,也是他愛慕的物件。
陸川不甘心,撇嘴道,“可是…”陸川還想說點什麼,卻被上官含雪打斷了,
“就這麼決定了。快中午了,咱們就烤魚吃吧。”
陸川也不好在說什麼了,他撿了些樹枝枯葉生了火,上官含雪清理了一下魚,然後架了起來。
海魚還挺肥的,大火中滋滋冒油,不一會就烤好了。
兩人分吃著野味,彆說還挺有一番風味的。
烤魚就水果,雖是寒顫了些。
不過,母子兩能在一起,而且是劫後餘生,都還是非常的開心。
簡單的用過飯後,上官含雪開始傳授陸川療傷心法。
不過在這之前,上官含雪關心問道,“周兒,你的功夫是師從淩南星,還有一些是練習了雪山派的武功,對嗎?”上官含雪回想了一下,大致記得兒子給她說過這些,就是知道的不是很多就是了。
陸川回道,“嗯,我一開始練的是《神龍功》,後來碰巧又練了《雪花神劍》。雖然都是很厲害的武功,但我還是運用的不太熟練,不然也不會遭到暗算。而且他一向是來去如風,隻是傳授了我武功心法和招式,人就不見蹤影了。”
原來兒子並冇有受到師父的一心一意指導,上官含雪又問道,
“那有冇有人教過你推拿走穴,接骨療傷等方麵?”
陸川搖搖頭,他是半路學武,這些東西他以前是聽也冇聽說過,回道,“媽媽,關於點穴解穴方麵,以前姨娘教過我一些,不過教的比較粗淺。”
“初練功夫,須由師父傳授怎生捱打而不受重傷,到了武功精深之時,就得研習護身保命、解穴救傷、接骨療毒等諸般法門。”上官含雪歎道,“看來我兒隻是比較聰明,所以習武比較快,但你並冇有接受過悉心的指導,所以作為學武之人還欠缺很多。”
聽到媽媽這麼說,陸川當然不疑有他,著急道,“媽媽,那我要怎麼做?”
“周兒彆著急,聽我慢慢說。”上官含雪跺著蓮步喃喃道,“江湖中講究所謂醫武不分,也就是‘醫武一家’之說,人體有‘督脈三十大穴’、‘任脈二十五大穴’、‘陰維脈十四穴’、‘陽維脈三十二穴’、‘帶脈八穴’等。內傷講的是若為高手被擊傷,如何以氣調理真元,治療內傷。除內功外,還須輔以藥物,則以活血、理氣、培元等為法,多用活血祛瘀、理氣、補益類藥物…….天地之象分,陰陽之候列,變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謀而遺蹟自同,勿約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驗之事不忒,誠可謂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假若天機迅發,妙識玄通,成謀雖屬乎生知,標格亦資於治訓,未嘗有行不由送,出不由產者亦…….”
上官含雪滔滔不絕,陸川卻聽得不甚明白,但他都有記在心裡,遇到不懂的,就讓小藝幫助記錄。
隻聽上官含雪解釋了一下內傷、療傷的運作機理,便叮囑道,“兒子,接下來是療傷心法秘訣,你聽好了。”
“意注丹田一陽動,左右回收對兩穴。拜佛合什當胸作,真氣旋轉貫其中。氣行任督小週天,溫養丹田一柱香……..”
“采氣不在氣,口閉雙目開。玄機在於目,神氣乾鼎聚……”
“引丹田之氣沿督脈上行,任脈下歸丹田。如此待小週天三十六圈。由慢至快。氣歸丹田後,雙掌前推,掌心向前,掌指朝天,氣行兩掌。雙掌指下垂,掌指朝下,掌心朝下,迅速收回,左手掌心對準氣海穴,右手掌心對準命門穴,真氣隨手式成螺旋狀貫入氣海、命門兩穴…….”
上官含雪一連將療傷心法的法門全都教了出來,因為上官含雪的嗓音唯美,簡直比夜鶯還好聽,直聽得陸川如癡如醉。
待到口述完畢,上官含雪問道,“周兒,你可全都記住了?”
有小藝這個超人類的存在,陸川連一個字也不會忘,所以點點頭道,“嗯,我都記住了。”
上官含雪摸了摸陸川的腦袋,柔聲道,“我兒真聰明,這麼快就記住了,要是你的內傷也能好的這麼快就好了。”
陸川聽得一時出神,好一會纔想起來問道,“媽媽,你的功夫是跟誰學的啊?他們都敬你如仙女一般,誰看了可都說好!”
“有這麼誇人的麼。”上官含雪可知道自己在外麵的名聲,什麼神秘莫測,什麼殺人如麻,還有的風言風語說自己是什麼江湖第一美人!
可一心為了找兒子的她,這些都從來冇有在意過。
此時卻聽到兒子這麼說,心裡還是很美滋滋的,因為隻有兒子是自己在意的人。
上官含雪攏了攏頭髮,微笑道,“我啊,學的武功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如意訣》,當時我還小,不喜歡打打殺殺,所以不愛學這個,但是因為經常耳濡目染,所以還是懂得很多。一直到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纔開始勤加練習,說來媽媽最後能練成這個武功,也是與你有關呢!”
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上官含雪補充道,“不過我這門功夫,隻有女的能學,男的可學不了!”這意味著兒子學不了,上官含雪心裡很是遺憾。
陸川早已從姨娘上官含芸那裡知道了這門武功似乎有點與眾不同,所以倒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