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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書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到了我的痛楚。
三年前的那場出軌鬨劇,明明我占儘道理。
可偏偏江離掉了幾滴眼淚。
偏心的父母便信了她的話,覺得她無辜,是我管不住男人,害了自己的親妹妹。
我最好的朋友也不辨是非地信了江離,避我如蛇蠍。
唯有突然出現的賀予書相信我,救贖我。
可現在,他也為了江離站到了我的對立麵。
一瞬間,我痛到呼吸都打著顫。
“聽話,隻要你忍過這一年,我一定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賀予書像逗弄寵物般捏了捏我的臉。
冇用力,我卻痛到快要窒息。
同樣的話,他在三年前也跟我說過。
那時,我賭氣把陳燃和江離的出軌記錄發到了所有社交網路上。
開始,網友們都站在我這麵,替我說話。
可隨著我父母下場,顛倒黑白,我便成了為了離婚陷害妹妹和丈夫的惡毒女人。
我被網暴到抑鬱。
大把的吃藥電擊,都走不出被多重背叛的陰影。
那時,賀予書就是這樣,貼在我耳邊,紅著眼眶承諾:
“楚欣,相信我,隻要你堅持住,走出這些陰影,我一定竭儘全力,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狠狠打那些人的臉。”
我信了他的話。
好好吃藥,好好複健。
可現在。
賀予書說著同樣的話,卻是要讓我忍受他婚內出軌彆的女人。
荒謬到讓我發笑。
於是,我把他剛說的話,還給了他:
“賀予書,彆做夢了,要麼離婚,要麼我起訴離婚,你選一個。”
我自認為說得很灑脫。
可顫抖的身體,還是暴露了我的難過。
賀予書敏感地覺察到這一點,他歎了口氣:
“好了,彆裝了。”
“楚欣,就一年而已,我還冇算你跟陳燃戀愛那三年呢,說到底,還是我心軟,隻讓你體會了我四分之一的痛苦。”
無恥的話令我瞪大雙眼。
剛想反駁,他就用力捂住我的嘴,接起電話:
“寶貝,怎麼了?”
過近的距離,足以令我聽清話筒內江離的聲音:
“老公,你不是說今天陪我過一個月紀念日嗎?怎麼還不來找我。”
我愕然的瞪大雙眼。
隱約間,被我刻意忽略掉的線索再度在腦中浮現。
一個月前。
我最後一次去醫院做心理複查,向來都會陪著我的賀予書卻以要開會為由冇陪我。
直到我檢查結束,他纔開著車姍姍來遲。
一上車,我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可冇等我問,賀予書反倒先問我結果怎麼樣。
想到醫生說的繼續服用抗抑鬱藥物,會影響腹中的胎兒,於是我謊稱我痊癒了。
聞言,賀予書眼中浮現出很複雜的笑意。
他說:
“一個月後,我給你一個驚喜。”
正想告知他懷孕的我愣了下,於是也笑了:
“那一個月後,我也給你個驚喜。”
捋清所有緣由的我,淚水再也止不住傾瀉而出。
砸在賀予書捂著我嘴的手上。
他急忙結束通話電話,有些慌亂地收回手:
“彆哭啊,大不了我不陪她過紀念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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