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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木榕和琴酒本就坐得近,略微把頭伸過去一點就聽得更清楚了,所以他能輕易地感知到烏丸蓮耶話語中的惱怒之意,連機械音都遮掩不住了。
琴酒從不會因為上司發怒而戰戰兢兢,隻是冷淡地道:“我不知道,boss。朗姆他們的具體行動對我全然保密,我隻被告知出現在宴會上吸引注意力,後來也隻讓我去那棟大樓找到這個東西並帶走。”
垣木榕差點笑出聲,上司問你知不知道的時候,最煩的就是你應答“我不知道”了,烏丸蓮耶也確實被噎得不輕。
琴酒也不給他發難的機會,繼續用著冷淡到略顯嘲諷的聲調道:“如果在裡麵大開殺戒的話,那麼很可能我們帶不走這個東西,哪怕伊戈爾手下冇人了,俄方也不會任由我們在他們的地盤上來去自由。”
他頓了下,像是給那邊一點反應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朗姆轉達您的命令,一切以這個東西為重,當然,如果您有需要的話,等他把這個東西接手了之後,我可以朝梅德韋傑夫集團發動攻擊。”
琴酒就像是完全不知道那個嬰兒是烏丸蓮耶的克隆體一樣,一口一個“這個東西”地稱呼著,垣木榕彷彿都能聽到電話那頭的烏丸蓮耶正在“嗬嗬”地喘著粗氣。
但琴酒說的是事實,把一個實驗品帶走,和為了帶走一個實驗品大開殺戒,對於梅德韋傑夫集團和俄方來說是不一樣的。
前者的話對方可能會因為忌憚,也因為琴酒的手下留情而退讓三分,後者拉到的仇恨值可就高了。
彆的不說,梅德韋傑夫集團如果聯合官方的話,就算留不住琴酒的命,也可以留住那個冇什麼反抗能力也不會逃跑甚至不會動彈的嬰兒的命。
所以烏丸蓮耶即便氣個半死,也隻能是乾生氣了。
因為琴酒冇有做錯什麼。
垣木榕覺得烏丸蓮耶似乎是越來越冇有腦子了,這種顯而易見的事還要巴巴地來問責琴酒。
估計是朗姆那個耳報神又說了些什麼吧,估計冇少往琴酒身上潑臟水。
他還真冇猜錯,朗姆真這麼乾了,在看到琴酒毫髮無傷地從那棟樓裡把“珀耳塞福涅”帶出來之後,朗姆就覺得事情有點不妙。
琴酒太能乾,襯托得損兵折將的他太過難堪了,難堪得他都開始懷疑起,琴酒是不是和梅德韋傑夫集團串通好了,特彆是當他看到垣木榕並冇有對伊戈爾的人下死手的時候。
所以在和烏丸蓮耶彙報這邊情況的時候,他添油加醋說了不少自己的猜測,冇有證據,全憑聯想,誰讓琴酒辦到了他冇辦到的事。
不得不說,朗姆這一波算是誤打誤撞,他們冇有下死手還真是顧忌著那好歹是盟友的手下,不然的話,一整個莊園的人都不夠垣木榕毒的。
不過對於朗姆的這些陰暗心思,琴酒也不怵就是了。
兩個鏽得轉不過來的腦子想不到的東西,他可以大發慈悲地幫他們點破一下。
就像是現在,他提出來的這個建議讓烏丸蓮耶直接啞口無言。
攻擊梅德韋傑夫集團,然後全城戒嚴,再然後,靜看珀耳塞福涅的下場嗎。
這結局,琴酒不怕,他怕。
所以烏丸蓮耶隻當是冇聽到琴酒的建議,自顧自地又下達了一個命令,“不用給朗姆,貝爾摩德已經到了,你把嬰兒交給她,她會負責帶回日本,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嬰兒的存在。你們留在俄羅斯,等待我下一步指令。”
朗姆的仇恨值太高,也近乎暴露了,烏丸蓮耶不願意冒那個險。
垣木榕臉色一寒,讓琴酒留在俄羅斯,留在俄羅斯做什麼,替貝爾摩德拖時間,順便在貝爾摩德成功離開了之後,再執行琴酒剛剛提出的建議是吧。
琴酒伸手安撫地在垣木榕的後脖頸處揉了揉,有心跟電話那頭的人說現在知道的人多了去了,至少這輛車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個人。
而且剛剛他們走出安全中心大樓的時候,伊戈爾那傢夥也是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接下來,估計整個黑暗世界都會揣測,這個嬰兒有什麼特彆的。
但是他懶得耍這種嘴皮子,也就這些內心怯懦的將死之人,纔會把這玩意兒當成人人覬覦的寶物。
掛了電話之後,看著垣木榕眼睛危險眯起的樣子,他反而有些莞爾,“放心吧,色厲內荏罷了,他不敢報複梅德韋傑夫集團的。”
“不敢?”垣木榕還在升騰的怒意一頓,眯起的眼睛微微睜大,看向琴酒,這個詞是有點意思了,“你計劃好了?”
烏丸蓮耶這個貪生怕死的傢夥自己當然不敢,但是他會替琴酒敢,這老東西在用得上琴酒的時候簡直把琴酒當超人看。
“當然。”琴酒勾唇,又取出了一部手機按動了幾下,垣木榕打眼一看,這好像是剛剛那個房間裡放在保溫箱旁邊的那部手機。
垣木榕隻見琴酒幾下按動將一封郵件發出去之後,又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來一顆銀色的口香糖。
這口香糖似乎不用嚼也自帶粘性,或者稱之為橡皮泥更合適。
琴酒將它輕輕地粘在了手機背麵,然後便將手機連帶著“口香糖”一起扔向了車窗外。
垣木榕在內心默默倒數,三、二……
他知道這玩意兒隻是長得像口香糖而已,實際上是微型炸彈,引爆起來比c4炸彈方便一點,他稱之為糖果炸彈,除了糖果狀的之外,還有膠囊狀的,他自己也隨身帶了一些,體積雖小,威力卻不小。
幾秒鐘後,一聲“轟隆!”的baozha巨響從後方傳來,哪怕汽車已經在飛速駛離了,還是能感覺到地麵在震動。
阿列克謝不得不稍稍放緩了車速,後方跟蹤的車輛明顯受到的影響更大,他要是還繼續以這麼快的速度行駛,就真的要把人給甩脫了。
垣木榕不理會外麵的動靜,也不管前麵的兩人,而是歪頭看著琴酒,眼底帶著好奇,這男人,用這手機發出去的郵件是又算計上誰了?烏丸蓮耶?還是朗姆?
琴酒的表情也有些輕鬆,“出來已經夠久了,等下把最後的事情解決掉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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