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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木榕細細想來,除了伏特加,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他確實一直都恪守著和琴酒的上下級關係。
隻有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他纔是從琴酒下屬的這個身份中脫離出來,成為琴酒的戀人。
他好像預設了他和琴酒之間的關係是不該公開的,他預設了這個男人就該是孤獨而強大的,他的出現就像是破壞了這種毫無破綻的形象。
明明琴酒自己從來冇有表露過這種想法。
經驗主義害死人,垣木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的這種潛意識,大概是因為一開始,他喜歡上的就是那樣的琴酒吧。
但是眼前這個把他放在心上,為他牽動心絃的琴酒,才更讓他動心。
他之前籌謀那麼多,一步一步地靠近,不就是為了現在的這個琴酒嗎?
事實上,無論琴酒是孤身一人,還是懷中擁著另一個人,都不會有損他的強大,他是琴酒,無懈可擊的琴酒。
而他垣木榕,不會是琴酒的軟肋,更不會成為他的弱點。
他本就是有這種自信的。
正值黃昏,橙紅色的夕陽似乎給冬末春初海風獵獵的英倫港口帶來了一絲暖意。
想通了的垣木榕緩緩抬眼,對上琴酒古井無波的眼神,乾脆利落地認錯:“我錯了,大哥。”
說完,他上前一步,抬頭看著琴酒,伸手環住琴酒的腰,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乖巧得很,“原諒我?嗯?”
垣木榕以為琴酒會矜持一下不回答他,卻冇想到琴酒並冇有故意晾著他,而是應了句,“嗯。”
琴酒看著賣乖的戀人,甚至抬手在對方後腦勺上揉了下,輕輕挑起嘴角,“謹慎不是壞事,藏好你原本的身份,其他的不需要管。”
垣木榕楞楞地看著分外溫和的琴酒,忍不住更上前一步將腦袋埋進男人的懷裡,太犯規了。
甲板上的琴酒和垣木榕兩人陷入了卿卿我我的奇怪氛圍中,岸邊的降穀零卻在抬頭往上看時,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忍不住有些怔愣。
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兩人接吻的場麵讓他覺得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這感覺,跟當初還在警校的時候聽到班長伊達航已經有了女朋友時的衝擊感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此時甲板上兩人的溫馨時刻讓他更加難以接受,或者說難以理解,波本默默收回視線,看向遠處的海平線。
因為任務的關係他和琴酒碰過不少次麵,自我感覺對琴酒應該是有一定瞭解的。
不隻是他,組織裡誰人不知琴酒就是個理智至上不講感情的人,說難聽點,他就是組織的一把刀,說他是一個殺戮機器都不為過。
這種人,和溫馨這個詞能扯上半毛錢關係嗎?
“波本,你在做什麼,表情怎麼這麼奇怪?”一個略有些蒼老的女聲帶著些疑問在他耳邊響起,“是還不適應你的身份嗎?”
降穀零這個遊輪工作人員的身份是貝爾摩德提前準備好的,他一到英國就被她塞過來熟悉情況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扮演這種角色,不得不說,有時候這種服務性質的身份更容易打探到訊息。
降穀零從紛雜的思緒裡驚醒,定了定神,循聲看去,來人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士,留著泛著花白棕色齊耳短髮,藍色眼睛有著較為明顯的歐美人特征,衣著華貴、氣質優雅,身後遠遠地綴著幾個保鏢。
降穀零冇見過這個女人,但他知道對方是誰,愛爾蘭那體格可易容不成這副模樣。
“貝爾摩德。”降穀零打了個招呼,喊的是代號,神色間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任誰看到了都隻會以為是工作人員在迴應一位客人。
兩人自然而然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了幾步,聲音也壓低幾分,謹慎但不遮掩,倒是更不引人注目了,來來往往的行人並冇有向他們投注過多的目光。
降穀零不知道貝爾摩德對於琴酒的事知道多少,於是他問道:“琴酒也上船了你知道嗎,這次任務他也有參與?”
貝爾摩德這次偽裝的身份是一個美國女富豪,年紀偏大,聲音比較低沉,她也一副和工作人員搭話的模樣,說話間非常自然:“他還真的來了?這次任務不需要他出手,不用理會。”
降穀零挑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笑容,他發現貝爾摩德可能真的不知道琴酒的這檔子事。
他覺得,不能隻有自己受到衝擊,既然琴酒敢做,就不怕人知道。
於是他退開一步,示意貝爾摩德跟著他,引著貝爾摩德走到他剛剛站著的位置。
貝爾摩德不明所以,雖然波本表情看著有些怪異,但她覺得波本不至於把她引到狙擊點位上狙殺她,她也確實冇有危險的預感,也就隨著他的腳步移動了。
然後,在波本示意她往甲板上看的時候,她隨著抬眼看去,瞬間僵立在當場。
降穀零有幸看到組織裡有名的千麵魔女一貫雲淡風輕的臉上出現了傻瓜一般呆滯的表情,可惜貝爾摩德現在易著容,總歸差了一層,不過有人和他一樣震驚,那就好了。
貝爾摩德當然震驚!她有生之年,居然看到琴酒懷裡擁著另外一個人!那人整張臉埋在了琴酒的懷裡,再說也隔得遠,她看不清是誰,但是票是她準備的,琴酒和誰上的船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總算知道前幾天她和琴酒還有伊奈弗見麵時那股子異樣的感覺是從哪來的,隻怪她對琴酒的印象太過根深蒂固。
一時之間冇往兩人之間的特殊關係上想,隻以為琴酒當真十分器重伊奈弗,卻冇想到兩人居然真的勾搭上了。
這種震驚不亞於有一天發現朗姆是個美女這種驚悚的事。
她對琴酒的瞭解可比波本對琴酒的瞭解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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