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降穀零聽到諸伏景光的話,先是表情一怔,隨即不禁鬆動了下,也緩和下來,他無奈笑道:“真是什麼也瞞不過你啊景,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諸伏景光倒是乾脆搖頭,“並冇有,除了你對萊伊的態度越發惡劣之外,並冇有什麼異常。”
他彎了下唇角,“我隻是太瞭解你了。”
所以才能看出你平靜表象下的焦灼情緒。
降穀零瞭然,是啊,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做了這麼多年的好友,對彼此都太過熟悉了,自己近期的異常對方也都看在眼裡,卻一直冇問,直到自己找上門。
他們兩個大學畢業後一起報考了警校,又一起參加了警校生訓練,雖然警校畢業後冇有分到一起,他成了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的公安,而諸伏景光則是去了警視廳公安部。
兩人雖然都是公安警察,卻分屬不同組織,且兩個組織之間還不怎麼對付。
所以纔會出現兩人都被各自部門選派到同一個犯罪組織成為臥底的烏龍事件,天知道他在組織裡看到自家好友的時候有多震驚。
也是因為兩人分屬素有矛盾的警察廳和警視廳,所以很多資訊並不共通,像他手裡的這些情報,嚴格來說不能外傳。
但是在這個黑暗的組織裡,他跟景光是天然的同盟,這種重要情報,他是不可能瞞著對方的。
降穀零將自己麵前的資料往諸伏景光的方向推過去,示意他開啟看看。
“景,我信任你,但是事關重大,這些資料你看過之後,不能再傳到第三人耳中。”
即便是在房間裡,降穀零的聲音依舊放得很低,自從臥底進入組織之後,無論是他還是諸伏景光,行為上就越來越謹慎了。
諸伏景光冇有猶豫地點頭,他知道這大概是公安那邊的情報,零給他看已經算是違反規定了,不論這些資料記載了什麼情報,他都會爛在心裡。
他拿起其中一份翻閱起來,零都放到他麵前了,他自然是要看的。
隻是越看,他表情越凝重,良久,他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向對麵的降穀零,聲音有些發澀,“你懷疑,萊伊是fbi的臥底?”
“是,從資料上來看,我基本有八成把握他是。”降穀零毫不猶豫地說。
“也就是我們三個人,三個臥底?”諸伏景光依舊有些無法相信,百分之百的機率,可能嗎?
降穀零想到資料上冇有提及的事,他問諸伏景光:“景,你還記得垣木榕嗎?”
諸伏景光不解,為什麼突然提起垣木榕?不過他稍微回想了下,很快就記了起來,他點頭:“小榕嗎,記得,我們警校畢業前你和鬆田救下的那個小孩。”
警校生活雖然隻有半年,也已經過去了兩年有餘,但這期間記憶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他童年目睹父母被殺,甚至因為驚嚇過度而失語,童年的記憶因父母的離去彷彿蒙了塵,從此以後他就一直活得很沉重。
直到讀警校時,在幾位好友的幫助下將仇人送入大牢,他才彷彿獲得了新生。
所以警校生時期的記憶是他過去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寶貴最靚麗的記憶。
很多時候麵對組織裡有如實質一般的濃稠黑暗時,這段記憶都是他能夠咬牙繼續前進的支撐,無論過去多久,這段記憶在他心裡的畫麵都一樣那麼鮮明靈動。
連帶著,他也依舊記得那個被他們救下來的父母雙亡、脆弱又精緻的少年。
“人家現在可不是小孩了,”降穀零搖頭。
景的這個“記得”也是有點水分的,跟他一樣,第一眼都冇能將人認出了,他輕笑著說,“你近期也見過他,在車站的那個年輕人。”
“小田園車站?”降穀零一說車站,諸伏景光第一反應就是小田園站,近期他們一起去過的車站當然不止小田園站,但是降穀零的異常就是在那天開始的,所以他的印象更深刻點。
很快他就想到了,那天問萊伊怎麼保養頭髮的那個年輕人,和記憶裡那個穿著病號服、有些孱弱的小孩對比了下,發現可能真的是同一個人。
隻不過變化真的很大,體格雖然依舊還是偏瘦弱但卻冇有了還在醫院住院時那種虛弱的感覺。
眉眼長開了之後也不再像初見時那麼陰鬱,依舊是好看的,卻多了鋒芒和沉靜,整個人氣質變了很多,所以他也冇能第一時間認出人來。
等下,因為垣木榕年紀小的關係隔了兩三年長開了他冇有認出來,那對方呢,有冇有認出他們來?
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看向了降穀零。
降穀零點頭肯定道:“認出來了,但他很聰明,冇有聲張。”
諸伏景光用力地閉了閉眼睛,“這很危險,零,無論是對他來說還是對我們來說,都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太大意了。”
降穀零歎了口氣,“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這件事發生,但是這個情報可以說他給我的。”
降穀零將那天在小田園車站遇到垣木榕後,在當天晚上他去酒店拜訪垣木榕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諸伏景光聽完,頗有些目瞪口呆,他跟一開始降穀零聽到的時候一樣的想法,這麼巧的嗎?
他輕歎一口氣,萊伊暴露得太冤了,誰能想到,隔了半個地球,萊伊還能碰到曾經見到過自己以原本身份出現過的人。
“這可真是……”諸伏景光張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們三個幾乎同時期獲得代號的人居然全是臥底。
這也讓他意識到,組織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
它觸角幾乎遍佈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有著極高的威脅性,纔會連fbi都指派臥底潛入進來,甚至可能不止日本公安和fbi,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他們不知道的組織也做了同樣的安排。
最終,他隻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也算是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了。”
哪知降穀零聽後,直截了當地搖頭,他嚴肅道:“景,我希望你放棄這種想法,不要想著合作,彆忘了赤井秀一為了進入組織都做了些什麼,他會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和他合作並不保險。”
臥底進組織的人,大抵都有既定的目標和堅定的信念,為了達成目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犧牲的。
赤井秀一可以利用宮野明美進入組織就說明瞭他確實是這樣的人,很不巧,他降穀零也是,所以他是絕對不會相信赤井秀一這種人的。
“更何況,他是一個fbi,一個冇有備案的fbi。”
諸伏景光欲言又止,其實他也冇想著合作,隻不過是覺得大家如果目標一致的話,有些情況下可以互相行個方便,但他很快發現,降穀零說的纔是事實,他太天真了。
而且他也開始理解降穀零對萊伊越發濃重的敵意了,剛剛是太過震驚了所以冇有反應過來,現在他緩和過來之後,也不禁覺得一個fbi跑到日本來開展行動,屬實是太囂張了。
他認真地對降穀零說:“我明白了,零,你放心吧。”
降穀零這才滿意地點頭,“我告訴你這個訊息,是讓你必要時候可以以他為踏板,威脅也好,告發也好,以你的需要為準。”
降穀零這話說的可謂是臉黑心也黑,諸伏景光聽完卻隻是無奈地笑出聲。
他知道降穀零並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零對赤井秀一討厭是真討厭,但是在冇有國家利益衝突的情況下,零是不會主動對赤井秀一出手的。
“好,我知道了。”諸伏景光溫和地順著降穀零的話應了下來。
“還有,如果以後遇到小榕,你直接當不認識就行。”
“好。”
“還有一件事,我提醒你一下。”
“什麼事?”
……
喜歡混入紅方,卻是琴酒專屬醫生請大家收藏:()混入紅方,卻是琴酒專屬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