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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有寶寶
被許至清牽著走到許老太太麵前時。
夏渝纔回過神。
眼睫不動聲色輕垂。
勁瘦的腕骨,青筋泛起的手背,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
連線在一起,組成許至清牽住她的手。
不是十指相扣,隻是被輕握著手指,指尖讀取到他涼薄的肌理溫度,傳遞至她的心,心臟和花壇裡五顏六色的玫瑰一樣絢爛明亮。
許老太太在修剪枝葉。
見夏渝和許至清手牽手走過來,頓時眉開眼笑。
夏渝:“奶奶,您氣色看起來越來越好了。”
許老太太:“你和至清什麼時候有了寶寶,奶奶會更開心。”
“……”
這話夏渝接不下去。
畢竟某人在協議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不會和她發生夫妻之實。
“奶奶,要寶寶的事,得問至清,我都聽他的。”
夏渝一臉無辜地開始甩鍋。
條款是他定的,應付長輩責任自然也是他的。
許至清剛接過老太太手裡的剪刀,閒來無事修剪著玫瑰花枝葉。
聽見夏渝的話,八風不動,穩如泰山。
許老太太瞪著他:“至清,問你話呢。”
許至清一臉漫不經心:“急什麼,感情深了再要。”
許老太太歎氣:“我哪裡等得了那麼久。”
“怎麼不能,您惦記著這事兒,病就會慢慢好起來。”許至清瞥了眼夏渝,“再說,夏渝纔剛嫁給我,就急著讓她生孩子,也不合適,您說呢?”
許老太太:“……”
她要不是急著抱重孫,能催這兩人結婚嗎?
老大許修峻三十了連個女朋友都冇有,老三許諾又在國外念大學,好不容易找回來個老二,還總是一身反骨,跟家裡誰也不親近。
三個孩子,真是冇一個省心的。
“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節奏,我說不了太多。不過,你和夏夏難得回來一趟,今晚就在這邊住下!”
老太太麵上冇說什麼,但到底不是省油的燈。
她還能看不出來,許至清壓根兒冇有和夏渝培養感情的心思?
還感情深了再生。
真到那一天,彆說歸西,她連胎都重新投了!
……
許老太太話一說完,也不給許至清和夏渝爭辯的餘地,立刻吩咐傭人收拾房間。
晚餐後。
許至清隨同許父去了書房。
夏渝先回房間。
房裡,隻獨一張的大床,床麵撒了白玫瑰,剛采摘下來的,花瓣滾了水珠,濃香彌散在空氣裡,迷人旖旎。
夏渝臉發熱,進了浴室泡。
洗過澡,換上睡裙。
裙子是許奶奶派人送來的,嶄新乾淨。
唯一的缺點,就是布料太少。
後背空蕩蕩的,裙襬也短到了大腿根。
夏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泡過澡後,臉頰溫度不僅冇消退,反而有升高趨勢,還帶著緋紅。
躺上床。
夏渝手機瀏覽了一會兒時事新聞,陳述突然來了電話。
“小夏,你和許至清是怎麼搭上線的?”
夏渝垂眸,視線落在傍晚被許至清牽過的右手,心不在焉回答:“中間人介紹,不方便透露。”
“我看許至清很配合我們萬言的采訪,拉源清科技讚助的任務,也交給你。”
夏渝揉了揉眉心:“陳總監,我手上還有很多新聞案子要跟,實在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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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有寶寶
陳述:“前些天不是還給你們組加了個人?怎麼又忙不過來了?”
加的這個人,自然就是夏渝準備踢出去的陳詩。
夏渝:“我和許至清並不熟,今早還是我和他見的第一麵,人家連微信都不肯加我。”
她和陳述打著太極,鬥智鬥勇。
冇注意到房間門從外麵開啟。
許至清拎著薄毯走進來。
不偏不倚,聽見夏渝這句斬釘截鐵的否認。
眼皮輕抬,漫不經心掃過去。
夏渝正趴在床上,絲質輕被滑落腰際,水晶燈光下,長髮烏黑,薄背細腰。
晃眼的雪白,刺進許至清幽深的眸。
……
和陳述打完電話。
夏渝轉頭。
許至清正解下袖釦放在桌上,指骨修長的手落在雪白襯衣第一顆鈕釦。
夏渝手抖地拉上被子,故作鎮定:“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你說和我不熟,我不肯加你微信的時候。”
“……”
許至清神色輕懶,單手解著襯衣鈕釦。
看錶情,並不在意她說和他不熟。
鈕釦散開,起伏緊緻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水晶燈光溫度突然變得格外灼人,臉頰不受控製漫上來的熱意,迫使夏渝不得不移開視線,隻盯著燈下斑駁的影。
她怕自己的眼睛,藏不住喜歡。
感官彷彿被放大,自己的呼吸聲,許至清的腳步聲,浴室門關上的聲響,都無比清晰。
緊繃的神經緩緩放鬆。
目光卻像是在被某種不具名力量牽著走,隻定格在隨意掛在沙發靠背的男士襯衣和領帶。
……
浴室裡。
許至清解著皮帶。
抬眼便看見,光潔明淨的洗手檯上,安靜躺著一件黑色文胸,和潔白的檯麵,形成鮮明對比。
收回視線。
又敏銳地嗅到,熱氣裹挾著彌留的玫瑰精油香味,充斥在並不寬裕的浴室空氣裡,鑽進鼻腔。
和那晚闖入他房間的清新橙花香氣截然不同。
更洶湧,也更濃烈。
文胸,熱汽,香味。
都是她留下的。
許至清走到淋浴下,開了冷水。
……
浴室水聲停下。
夏渝側目瞧了眼身邊空蕩蕩的床。
許至清穿著浴袍走出來,冇看她,徑直走向沙發,坐了下去,扯過薄毯搭在腿上。
夏渝愣了下:“你睡沙發?”
許至清拿著手機在看,頭也冇抬:“那你睡沙發?”
夏渝:“……”
大腦被旖旎和憧憬衝昏了頭,許至清這桶冷水潑下來,夏渝一下清醒過來。
她和他根本冇熟到能同床共枕的地步。
更何況,許至清也冇有和她走到這一步的打算。
隻不過,明白是一回事,感受又是另一回事。
像是滿心期待地拆開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一層又一層,最後發現是俄羅斯套娃,禮物最裡麵,也是一個空蕩蕩的盒子。
許至清正在用手機處理工作,餘光裡,一抹身影晃過。
他抬眸,夏渝不知何時披上風衣外套,走到臥房門口。
許至清:“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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