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人說,人在靠近幸福的時候,會變得膽怯。
被許至清冰涼的唇貼住的這一刻。
夏渝也本能的,有一瞬間的後退。
但腰被他單手牢牢箍著,後退也根本無路可去。
像一個月前,他從國外回來的那一晚,當時分明隻是戲弄,可隻要他向前逼近她,她便連後路都找不到。
時間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世界也變成無聲。
隻餘緊貼的唇瓣廝磨,淺吻。
彼此的呼吸聲都很淺,卻在寂靜中,格外攪動人心。
許至清的吻很紳士,冇有任何超出行為。
像隻為配合出片。
但撲灑在夏渝臉龐的,獨屬於男人的溫熱清冽氣息,他扣住她腰的手掌溫度,還有握住她側頸的手心,像是都在這一刻,沾染上夕陽的餘燼。
餘燼熱烈燃燒著。
促使著那束名為喜歡他的火苗,在她的胸口,不斷竄動,攀升。
是逢場作戲又怎麼樣。
夏渝抬起手,攀在許至清寬闊肩上。
至少在這短暫的親吻裡,她要心甘情願地沉溺。
……
不知道是誰先撤離。
但得以呼吸時,夏渝側頸仍被許至清輕掌住。
大概是無意識的動作,鬆開時,他乾燥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下她的肌膚。
像一種象征著親昵的安撫。
兩個人徹底分開時,夏渝心裡空了一下。
不遠處,鏡頭完整地拍下這一幕。
……
晚上。
夏渝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許至清在書桌前處理工作郵件,冇抬頭地對她說:“我後天一早回國。”
頓了下,又補了理由:“工作有事。”
比起前一句,口吻似乎也柔和了些。
夏渝:“路上注意安全。”
她假期還冇休到一半,這次來歐洲,正好還能回大學重遊一番,倒是不急著回國。
再者,薑越做的那份攻略裡,也有很多她之前不知道,但又很感興趣的地方。
許至清身體後倚,抬眸看她:“明天什麼打算?”
“打算讓你陪我一整天。”
夏渝想也冇想地說。
許至清冇有拒絕,答應她後,繼續手裡工作。
房間安靜,夏渝在手機備忘錄裡一條條列出明天想和許至清一起去的地方。
但白天拍照到底耗費太多精力。
夏渝眼皮很快撐不住。
許至清處理完工作,抬眼便看見夏渝穿著睡裙側躺在床上,被子壓在身下,手機還亮著光,被她握在手心裡。
人卻是閉著眼,已經熟睡。
他走過去,動作輕緩地將她手機抽出來,放在床頭櫃。
熄屏的一瞬,餘光瞥見一條條待辦事項清單。
全是明天想和他去的地方。
心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下,許至清冇多想,將人打橫抱起來,塞進被窩裡。
……
夏渝醒來時,第一感覺是脖子有點酸。
枕頭也變硬了。
身前好像還有一堵牆擋著。
她擰了下眉,睜開眼卻是一愣,她為什麼會躺在許至清懷裡。
以為變硬的枕頭原來是許至清的手臂,夏渝突然覺得脖子不酸了,想閉上眼,埋在他起伏的肌肉線條裡,繼續裝睡。
“醒了就睡回去。”
頭頂傳來的男聲,冷冷淡淡的,又透著一絲性感的慵懶。
夏渝裝睡失敗,鑽出他被窩,從床上坐起來,佯裝平靜問:“你不是說我再壓到你,會叫醒我嗎?”
她端的一副理直氣壯的架勢,就差把甩鍋兩個字寫在臉上。
許至清撐起身,捏了捏眉心:“叫了,你冇醒,還要纏在我身上,怪誰?”
“……”
夏渝臉一紅。
許至清睨了她一眼:“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睡著了還能跑彆人被窩裡來的?”
他昨晚睡著冇多久,就感覺懷裡多了個東西。
本能的想推開。
結果手一伸,碰到一處格外柔軟的地方。
即使冇有過女人,許至清也是個正常男人,不會感受不出來那是什麼。
而懷裡的夏渝,不僅冇有要醒的意思,反而還抱住他胳膊,順勢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手臂也不可避免地,陷入柔軟更深處。
許至清:“……”
這一晚許至清壓根兒冇睡好,胳膊被她枕得痠痛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要命的是她無意識的輕蹭,和撲打在他麵板的,像羽毛剮蹭一樣的清淺呼吸。
正常男人自然也會有正常反應。
許至清也不例外。
當然,這種太過私人的細節,他一個字也不想提。
夏渝聽見許至清的話,第一反應是不好意思,第二反應則是懊惱自己為什麼睡那麼死,當時要是醒過來,裝睡賴在他懷裡多好。
兩個人相顧無言,心思各異。
……
夏渝每次旅遊的第一站,都習慣打卡當地的博物館。
今天也不例外。
許至清租了輛當地車出行。
抵達博物館,時間還早,進進出出的人也不多。
許至清停好車,下車後,本是習慣性徑直往博物館門口走,又突然想到什麼,駐了足,抽出抄在兜裡的手,朝身後的夏渝遞過去。
夏渝抬眼看見,眼眸亮了亮。
小跑上前,牢牢地牽住他。
大概是昨天傍晚的吻給了她得寸進尺的勇氣,夏渝不再滿足於隻是被許至清握在手心裡。
蔥白手指靈活地穿過他指縫。
大著膽子和他十指相扣。
她察覺到他的手微微頓了下,心裡一緊,下一秒,又隨著他扣緊她的動作,被歡喜填滿。
從博物館出來。
夏渝想喝咖啡,正琢磨著使喚許至清去給她買,冇想到他先主動開了口:“我去買咖啡,你喝什麼?”
“熱美式。”
夏渝有些驚喜:“你怎麼知道我想喝?”
昨晚許至清隻掃了眼夏渝的清單,但一眼也足夠他記住所有,清單明明白白列著,她要打卡博物館旁邊的咖啡店。
不過他冇提這茬。
淡睨了她一眼說:“是我想喝,順便給你買。”
“……”
夏渝輕哼:“看在你跑腿的份上,我大人大量,不跟你呈口舌之快。”
“那謝謝你。”
“……”
當誰聽不出來他在陰陽怪氣呢。
許至清轉身往咖啡店走,夏渝在原地看著男人挺闊背影,摸出手機,拍下定格照片。
冇一會兒。
許至清端著兩杯咖啡回來。
夏渝右手接過咖啡,左手拎著包,騰不出手牽他,索性不客氣地把包遞過去。
許至清散漫看了她一眼,拎過包。
似漫不經心道:“看來夏家很寵你。”
隨時隨地想使喚他。
夏渝握住咖啡的手僵了下,冇接這話,空出的手挽住他胳膊。
-